書境
夢境(8)
換做平常的話,朝夕肯定不會在意的,可現在她佔用了顧如霜的身份,那就有理由照顧著定遠侯府,至少不給他們惹麻煩。
作為一個鬼,除了被法器傷會感覺到疼,尋常的刀所傷,是不會有感覺的。
可誰知道一附身到了顧如霜身上,這一刀下去,差點就疼的朝夕要哭。
是以,今兒朝夕看著賀黎晨,才會一臉的不高興。
不過誰也不知道其中的緣由,只當是夫妻二人的情趣了。
吃過早飯後,兩人收拾一番便進宮去請安了。
皇帝和虞貴妃倒是很喜歡朝夕,準確來說是原主顧如霜,畢竟是定遠侯的嫡女,又是大同的才女,嫁給了宣王,雖然到底來說是高嫁,但還是非常滿意的。
至於同皇帝坐在一起的皇后,臉上倒是不那麼好看了。
她本來有意想讓顧如霜嫁給自己的兒子譽王,好拉攏定遠侯,在爭奪太子之位的時候能夠更有利一些,卻不知怎麼皇上下旨把顧如霜賜婚給了宣王。
宣王原本就深受百姓愛戴,現在娶了定遠侯的女兒,那更是如虎添翼啊。
所以,皇后看著兩人,也只是面笑心不笑的,來走過過場罷了。
看著皇帝和虞貴妃高興的模樣,她心裡很不痛快,卻也沒有表露半分。
在這深宮裡,最重要的除了恩寵,那便是隱忍了。
從宮裡出來後,回到王府裡,朝夕就趕緊回房間躺著了。
宮裡規矩太多,禮數也繁多,加之頭上佩戴的頭飾,簡直壓得她喘不過來氣。
“王妃,剛剛王爺派人送來了水果,說是叫草莓。”小蓮提著宣王身邊人送來的草莓,然後來到了朝夕床邊,輕聲的同她說到。
成親後,朝夕身邊陪嫁過來的人,都喚著她王妃了。
聞言,剛躺下的人動了動,坐起來看了眼,見真的是草莓,眼裡流露著欣喜來。
“你去洗乾淨,記得輕一點,這草莓嬌氣,經不起折騰。”朝夕看著現代的水果,心情頗好。
她將小蓮吩咐去洗水果,自個兒也沒躺下,而是喚了個丫鬟進來,給她梳了個簡單的髮髻。
書房
賀黎晨看著眼前的國師,眼眸暗淡了幾分,隨後才道:“不知國師來找本王所為何事?”
國師並不是白髮蒼蒼的老頭,不過他帶著面具,只能瞧見盤起來的青絲,和直挺挺的腰板。
聽見賀黎晨問話後,國師才輕緩的出聲:“我知道王爺不信我,不過我還是想提點幾句。”
國師和賀黎晨說話用的是‘我’字,可見他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而自視甚高。
“這裡不過是個反反覆復的夢境罷了,若王爺想要離開,得同王妃去往南山的竹海。”國師頓了頓,把接下來的話說了出來。
聞言,賀黎晨微眯起了眼睛沒有說話,而是打量著國師,想知道他為何要幫自己,又為何知道這裡是個夢境。
可最後國師什麼話也沒有說,起身便離開了書房,而後回了自己的國師府。
賀黎晨在思索著什麼,不過剛要抓住的時候,書房門口又響起了隨從的聲音。
“王爺,那邊來信了。”隨從聽見賀黎晨讓他進去,於是推開書房走了進去,將信封畢恭畢敬的交給了賀黎晨。
接過信後,賀黎晨快速的掃視了一眼,然後便焚燒了。
他並沒有說話,而是揮手讓隨從下去。
等著書房就剩他一個人的時候,賀黎晨便低聲呢喃了起來:“易容成我的模樣,要取代我?”
其實不用細想,賀黎晨都能明白,這許是皇家的暗中爭鬥。
可是爭鬥便爭鬥吧,他又不在意的,只要自己不願意,又有誰能傷到自己。
在書房坐了一會兒,賀黎晨就去找朝夕了。
他去的時候,朝夕正在吃草莓呢,屋裡烤著火,別提多暖和了。
朝夕這模樣,當真是十分怯意。
“王爺。”看見門口進來一個人,屋裡丫鬟抬頭看去的時候,都紛紛行禮。
聽見丫鬟們行禮,朝夕也抬頭看去,本來自己也想起身的,不過賀黎晨先她一步,把屋裡的丫鬟都打發了出去。
朝夕見狀也沒說話,繼續吃著草莓。
“等過段時間,我們去趟南山的竹海,應當能找到機會出去。”賀黎晨走到她身邊,低聲說了這麼一句話。
聞言,朝夕的神情才有了波瀾,她沉默幾秒後問:“這該不會也是那個國師同你說的吧?”
賀黎晨沒有否認。
“你就這麼相信那個國師?”朝夕蹙眉。
“不是很相信,”賀黎晨知道朝夕想說什麼,所以淡然了回了一句,又接著說到,“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們被困在這裡許久了,加上之前在舒盈箐和簡駿那裡被困,也有好幾個月了,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一樣的。
兩人都不是簡單的人物,如果突然失蹤的話,事情就麻煩了。
“行吧。”朝夕其實也覺得賀黎晨說的有幾分道理。
反正去了南山那竹海,就算有危險,憑藉自己的符咒,還有宣王的暗衛,怎麼也能夠脫險的。
兩人說好去南山後,又提起了回門的事情。
而此刻,國師府裡。
一回到國師府,國師就摘掉面具,吐出了鮮血。
他的府裡空蕩蕩的,沒有伺候的人,所以只能自己擦擦嘴角,然後坐在了石凳上。
看面容的話,就會讓人大吃一斤。
這國師的容貌居然與宣王長得是一模一樣,彷彿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
只不過不同的是,宣王模樣更為年輕有活力一般,而國師的面容有些蒼白,像是生了重病,眼裡的神情也格外滄桑。
正當他要獨自倒水之際,一個紫衣姑娘端著藥走了過來,她聞見空氣裡血腥的味道,就忍不住皺眉道:“您又去提醒別人了?”
“無妨。”國師看出小姑娘眼裡的擔心,回了這麼一句後,接過藥便一口飲盡。
這藥很是苦澀,小姑娘平常熬藥的時候都不能多聞,可國師卻淡然自若的喝完,讓她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她是心疼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