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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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開學還有一週的時候,陳路周和徐梔在病房訂準備回北京的機票,老徐靠著床頭,悠閒地磕著瓜子說:“你們幾號走?”
“等你出院吧。”徐梔低著頭在手機上查票。
陳路周給老徐倒了杯水,放在床頭,老徐說了聲謝謝,放到一邊,“我明天就出院了,你們走之前給你們做頓飯吧,估計再回來就是暑假了,我聽說你們A大有什麼小學期,暑假還有一個月的課?”
“也就三週吧,”徐梔看了眼陳路周說,“不過爸,我們暑假可能不一定回來。”
老徐掃了他倆一眼,“幹嘛,私奔啊?”
陳路周暑假接了個航拍活,昨晚兩人還在商量這事兒絆了幾句嘴。
“沒,我暑假可能要去幫人拍點東西,估計回不來,徐梔應該能回來。”陳路周插著兜說。
徐梔不情不願地看了眼陳路周,兩人眼神眉來眼去。
-昨晚不是說好了嗎!我暑假留下來陪你。
-我又沒答應。
-在外面是不是養狗了你?
-我養得起兩條嗎!
老徐算是看明白了,有人不想回來,嘆了口氣,把瓜子殼拍開,隨口叮囑了兩句:“得,爸爸知道了,你們兩個在北京注意安全,沒錢就給爸爸打電話,在學校還是好好讀書。”說完,老徐從抽屜裡拿出三個紅包,遞給陳路周,“今年是徐梔第一年帶男朋友回來,這是我和老蔡的見面禮,你先收著。”
陳路週一愣,手還在兜裡插著,“……不用。”
徐光霽往前一送,“拿著吧,徐梔以後見家長,不也得拿嗎?你要不拿,徐梔就沒得拿了。”
“拿著吧,拿著吧。”徐梔可憐巴巴地蹭著他。
陳路周從兜裡抽出手,揉揉她的腦袋,嘆了口氣:“那還有一個是?”
老徐眉飛色舞地說:“就那個那個那個……”
幾人心照不宣。
陳路周低頭看著,眼皮弧度冷淡地垂著,眼神像是被繡在幾個紅包上,嘴角彷彿也被針繡住了,緊緊繃著一條掰都掰不彎的直線。
光這麼瞧著,徐光霽就知道這孩子骨頭有多硬,也有多傲氣。
半晌,陳路周才開口:“您和蔡叔的我拿著,您把他的還回去吧。”
老徐咳了聲:“他那個不是錢。”
“那是什麼?”
“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第98章 偷師·高手
屋內,電視機開著,正在播著綜藝節目。
兩人坐在沙發上,一前一後,陳路周敞著腿,將她圈在自己懷裡,下巴擱在她肩上,看她在那有條不紊、興致勃勃地拆紅包。
屋內打著空調,兩人都脫了外套,只穿著同色系的薄線衫,一個黑色緊身牛仔褲,一個寬鬆的運動褲,像個俄羅斯套娃一樣規規矩矩地坐在那。
徐梔從紅包裡抽出一沓紅彤彤的毛爺爺,手法嫻熟地點鈔,點完一臉拈酸吃醋地側頭看著搭在自己肩上的陳路周,“這麼多啊,我爸和蔡叔以前給我都沒這麼多哎,陳路周,爽了吧?”
陳路周下巴頦擱在她肩上,懶洋洋地扯了下嘴角,懂事表示:“我有什麼爽的,這錢你打算過我手了?”
徐梔心滿意足地把錢塞回紅包裡,“上道,你這個男朋友我交定了。”
“好說。”他心不在焉地笑了下。
徐梔回頭看他一眼,見他眼神冷淡地盯著茶几上最後一個紅包。
這個徐梔沒打算拆,畢竟是他爹給他的,準備站起來去喝口水,陳路周動也沒動,沒讓她走,兩腿敞著,胳膊肘擱在大腿上,兩手虛虛環在她腰間,修長乾淨的手指鬆鬆搭著一起,兩根食指微微點了下,下巴頦兒一揚:“拆吧,知道你想看。”
徐梔拿過桌上的紅包,雖然好奇,但還是又跟陳路周確認了一遍,“可以嗎?”
陳路周笑了下,“有什麼不可以的,咱倆之間還有秘密?”
徐梔笑起來,人往後靠,腦袋抵在他的脖頸間,轉頭在他臉上親了下,然後仰頭把那層薄薄的紅包舉高,用手指撣了下,“那我拆了啊,我男朋友讓我拆的。”
陳路周也低頭在她耳邊親了口,笑著說:“拆吧,男朋友都被你拆得差不多了,男朋友的紅包有什麼不能拆的。”
徐梔把紅包封蓋開啟,莫名有些心驚肉跳,實在有些好奇傅叔會給什麼,等她把那兩張東西抽出來,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陳路周:“這什麼?為什麼送你這個?”
兩張拳擊館的票卡?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陳路周倒是波瀾不驚,眼神從票卡上挪到她臉上,看她拆紅包那小心翼翼的架勢就知道她腦子裡想什麼,生怕給撕碎了,貼著她耳側,明知故問地揶揄她,“支票啊?小財迷。”
徐梔嘆了口氣,把紅包放回去,側身捧著他的臉捏了捏,“那不得拿出點誠意來,冷落你這麼多年,給點錢都便宜他了。”
“他對你好嗎?”
“挺好的,傅叔對我還不錯,我小時候很喜歡跟他玩,因為他說話很風趣。所以我爸跟我說的時候,我壓根不敢相信傅叔以前那麼渣。”
“浪子回頭?反正我不信。”陳路周冷笑了下,把紅包收起來扔進旁邊的抽屜櫃裡。
“你是不是早就拆了?”
陳路周嗯了聲,人往後靠,後背壓上沙發背,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一隻手摟著她的腰,順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撫著,“在醫院就拆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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