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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青說她在職業選手面前或許有點班門弄斧,但是業餘車隊裡她絕對綽綽有餘,要不絕對不敢認是他帶出來的。而且,徐梔下午跟著剪輯師傅學剪輯的時候,看過一些影片素材,臨市這個車隊就是個業餘車手的俱樂部,每個人都有養家煳口的主業,玩車只是愛好,幾乎沒幾個人正兒八經地參加過職業聯賽,更別說拿名次了。

徐梔沒太管那些善意的還是惡意的、還是好奇的眼神,她這個人做事情向來只在乎結果。

不過等她穿好賽車服,戴好頭盔和護膝等等一系列裝備,車隊隊長告訴她一個晴天霹靂。因為瞅著她戴護具一系列動作挺嫻熟,覺得這姑娘多半也是個賽車愛好者。於是為了以防萬一,隊長出口提醒:“那個,美女,先提前跟你說清楚啊,雖然比賽是不受限制的,歡迎各界人士一起來玩,但是獎金我們是明文規定只給隊裡的隊員,所以就算你贏了,我們也不會把錢給你的。”

這免責宣告發得及時,不然徐梔這一腳油門轟出去她玩命也要拿到這錢。陳路周的鏡頭錢可都在裡面了。

馮覲在一旁笑眯眯地解釋說,“沒事的,隊長,我們就玩玩,重在參與嘛。”

隊長莫名其妙鬆了口氣,說那就行。

然而,徐梔二話不說開始摘帽子,又毫不猶豫地脫掉一層層護膝:“那算了,我不跑了。”

馮覲震驚地眨了下眼:“……”

隊長也相當震驚地眨眨眼:“……”

陳路周抵達公交站的時候,才知道嚴樂同這個妹妹並不小。這麼想來,嚴樂同簡直是個妹控,平日在隊裡總是妹妹長妹妹短的,說他倆有時候還睡一屋,陳路周以為也就七八歲,不然就這會兒公交站上那個穿著JK、扎著雙馬尾,個子都快趕上公交站牌的女孩子,怎麼也得避避嫌吧。

“嚴樂琳?”陳路周慢吞吞地晃過去,邊走,邊跟她確認名字。

“是我是我,”嚴樂琳從公交站上的馬路牙子上跳下來,雙馬尾一晃一晃,“哇,哥哥你真的好帥。”

嚴樂琳滿臉寫著機靈,性子跟嚴樂同一樣外向奔放,但她比嚴樂同更誇張,簡直是恃美行兇的典範,見面不過兩分鐘,估計連他今天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都沒看清,就揚手指著公交站對面的冰激淋得寸進尺地說,“哥哥能請漂亮妹妹吃個冰激淋嗎?”

這話單這麼聽,陳路周覺得也不算過分,畢竟自戀是一種病。但是這姑娘直接上手挽住他胳膊,還把腦袋靠過來,就讓他有點反感了。

這恃美行兇的程度簡直比他還惡劣。陳路周覺得自己幸好沒有妹妹,不然遇上這種鬼靈精,估計他倆天天就淨算計著對方的錢了,還是陳星齊那種人傻錢多的弟弟好玩。

陳路周人模狗樣地抬開胳膊,沒讓她碰自己,擰起眉,低頭挺不耐煩地看她一眼。

要換平時,估計也懶得多說什麼,隨口丟一句你哥只讓我來接你。但今天嚴樂琳剛巧撞他槍口上了,他想誨人不倦也是一種好品德。

陳路周混球本性藏不住,混得從善如流,混得直接給她傳授“恃美行兇”or“恃帥行兇”的心得,“不是我打擊你,你長得也就還行,但手段不行,至少看看物件吧,如果對方長得比你好看,你就別說這種話了,聽著尷尬。比如我。”

……

賽場內,比賽似乎還沒結束。賽道上轟鳴聲仍未停歇,呂楊甚至還囂張地轟了一下的油門,像是久旱逢甘霖的野獸發出蠶食前最後的嘶鳴,隨後他目光挑釁地看向一旁的徐梔。

場下,嚴樂同剛下賽場,懷裡還抱著頭盔,一腦門子汗地匆匆趕來,連忙問蔡瑩瑩和馮覲:“到底怎麼回事?她怎麼跟呂牙膏槓上了?”

呂牙膏就是呂楊,把所有攝影師都得罪光了的龜毛車手,陳路周花了一下午幫他補拍鏡頭那個人。

但馮覲對這個外號比較感興趣,“牙膏是又小又軟嗎?”

嚴樂同看他一眼,相視一笑,有點男生間那種心照不宣的猥瑣,“不是,是他拉屎跟牙膏一樣,擠一點是一點。”

馮覲:“……”

蔡瑩瑩:“……好惡心啊你們。”

嚴樂同言歸正傳,“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蔡瑩瑩咬牙切齒:“他就是嘴賤,自以為是!”

徐梔本來就不打算比的。他們去上廁所的時候,恰好在公廁門口聽見這位老哥在裡頭跟隊友大吹法螺,因為車場這邊只有露天公廁,隔音效果也很差,靠近點還能聽見他拉屎的撲稜聲。

他說徐梔就是想釣凱子,女孩子那點小心思誰不懂啊。就是想在喜歡的男人面前作一下,誰知道陳路周這麼不給面子,幫嚴樂同接人去了。說什麼是為了五千塊錢,就是想釣凱子沒釣上。而且,就陳路周那種長得好看的有錢凱子,朋友圈裡不知道多少她這樣的女孩子。就他拍的那幾張照片,能看嗎你說,我還以為玩無人機的多牛逼呢,動一下他的東西跟要他命一下,舔著臉叫我哥。你說他好笑不好笑。

這話馮覲聽了都氣,衝進去要同他理論,被徐梔拉住,三人就這麼耐心十足、齊齊整整地堵在公廁門口。

呂楊和那個隊友提上褲子一出來,沒想到正巧被人聽了牆角,於是索性也破罐破摔,怎麼個意思你們?想打架啊?

馮覲原本想跟人說理,但呂楊態度並沒有道歉的意思甚至三番四次挑釁,剛準備掄起拳頭往這傻逼臉上去招唿的時候,徐梔再次攔住他,還挺好聲好氣地說,“這位老哥,咱倆比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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