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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撼神禁域主巔峰!你們從來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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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那枚古老的陣盤,在吸收了屠夫的一切後,爆發出了一道比宇宙中最璀璨的中子星爆炸還要耀眼億萬倍的光芒!

  光芒的核心,一道道由最純粹的毀滅符文構成的靈能射線流驟然成型,以超越時空的速度,瞬間吞噬向遠處的石族!

  被他死死抓住的那名石族中級域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光芒中被瞬間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屠夫自己的身體,也在那無盡的光芒中,帶著坦然的笑容,化作了飛灰,消散於虛空之中。

  這股突如其來的、足以威脅到神禁領域的毀滅性力量,讓整個戰場都為之一滯。

  包括正在與秦峰纏鬥的石嵐在內,所有的石族生靈都感受到了緻命的威脅,不得不停下手中的一切動作,全力催動防禦秘術,抵擋那毀天滅地的沖擊波。

  光芒所過之處,空間成片成片地湮滅,法則寸寸斷裂。

  四名猝不及防的極限黑洞級石族戰士,當場就在這恐怖的靈能洪流中蒸發,形神俱滅。

  只有石嵐和那三尊身經百戰的高階域主,憑藉著深厚的修為和強大的保命底牌,才勉強在這場毀滅風暴中存活了下來。

  但饒是如此,他們也被沖擊得靈能翻湧,渾身的岩石甲冑上佈滿了裂痕,顯得狼狽不堪。

  這一瞬間的停滯,為七十八小隊創造了一個絕佳的、用生命換來的撤退機會。

  隊長龍戰雙目赤紅,虎目含淚。

  他看了一眼屠夫消失的地方,將那份刻骨銘心的悲痛死死壓在心底,一把抓住因巨大的沖擊和悲痛而陷入呆滯的泰米,用盡全身力氣怒吼道:“走!別讓他白死!”

  小隊殘餘的成員們強忍著悲痛,迅速匯合,在隊長的帶領下,化作幾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沖向混亂的力場深處,幾個閃爍便徹底消失了蹤影。

  毀滅的光芒緩緩散去,混亂的戰場上,只剩下了秦峰和石嵐方的四尊生靈。

  虛空中漂浮著石族戰士的殘骸與人族英雄消散後的餘暉,一片死寂。

  石嵐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了一眼人族小隊消失的方向,最終還是將冰冷的目光鎖定在了秦峰身上。

  此戰,他麾下的小隊損失慘重,一個高階域主都沒能斬殺,反而折損了近半的人手,這對他而言是奇恥大辱。

  “此人,乃是人族隱藏的絕世天驕!”

  石嵐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卻蘊含著滔天的殺意,“已經踏足神禁領域,其肉身之強,恢復之能,堪比我族傳說中的不朽神石!合力殺之,絕不能讓他跑了!今日若讓他走脫,來日必成我族心腹大患!”

  剩下的三名高階域主聞言,立刻分散開來,隱隱形成一個包圍圈,將秦峰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他們看向秦峰的眼神中,充滿了忌憚與凝重。

  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自爆,讓他們心有餘悸,而眼前這個能與石嵐大人硬撼而不死的怪物,更是讓他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四對一的圍殺之局,已然形成。

  秦峰手持吞星長槍,靜靜地懸浮在包圍圈的中央。

  他看了一眼泰米等人離去的方向,心中稍安。

  隨即,他將目光轉向石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呵呵,”

  他輕笑出聲,聲音透過靈能傳遍了整個戰場,“堂堂聖靈石族,流淌著宇宙中最高貴的血脈,怎麼如今淪落到給這些石族當狗了?你的驕傲呢?”

  此言一出,石嵐那古井無波的暗金色面龐上,瞬間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怒意。

  秦峰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他內心最隱秘的痛處。

  作為聖靈石族,他本該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卻因族內的傻逼前輩追殺,而不得不聽命於普通石族的高層,這本就是他引以為恥的事情。

  “找死!”

  石嵐怒喝一聲,不再廢話,率先發動了攻擊。

  另外三名高階域主也同時出手,四道毀滅性的攻擊從不同的角度,封死了秦峰所有的閃避空間。

  然而,在抵擋了幾輪攻擊後,秦峰敏銳地發現了一個破綻。

  一個緻命的破綻。

  他發現,雖然是四人圍攻,場面上看似對他極為不利,但這三名高階域主的加入,反而讓石嵐的攻擊有了明顯的顧忌。

  石嵐的神禁領域之力太過霸道,若是全力施展,範圍內的敵我不分,很容易誤傷到自己的隊友。

  因此,他在出招時,不得不刻意收斂一部分力量,將攻擊範圍壓縮到極緻。

  這就導緻他的攻擊雖然依舊凌厲,卻失去了神禁領域本該有的那種鋪天蓋地、無處可逃的壓迫感。

  這就是機會!

  秦峰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他不再與石嵐硬碰硬,而是利用自己遠超對方的戰鬥技藝,開始在三名高階域主之間遊走、周旋。

  幾分鐘後,在一個精妙的走位下,秦峰故意賣出了一個看似力竭的破綻,後背完全暴露在一名高階域主的攻擊範圍之內。

  那名高階域主見狀大喜,以為秦峰在四人的圍攻下已是強弩之末,毫不猶豫地將全身力量灌注於手中的石斧之上,全力一擊,力求將秦峰當場噼成兩半。

  就是此刻!

  就在那名高階域主的攻擊即將臨身的剎那,秦峰原本看似遲滯的身形,驟然爆發出了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速度!

  【黑天羽翼】之上,十道禁制的光芒流轉到極緻,他的速度在一瞬間被增幅到了恐怖的千倍光速!

  【寸芒】發動!

  這一點,是他對槍道的極緻理解,是他所有技藝的凝練與昇華!

  一道凝練到彷彿不存在、卻又蘊含著無盡鋒銳的槍芒,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也彷彿超越了時間的流逝,在那名高階域主驚愕的目光中,後發先至,瞬間洞穿了他的頭顱!

  那名高階域主臉上的狂喜之色還未散去,便徹底凝固,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他的神魂,連同堅不可摧的頭顱,都在這一記【寸芒】之下,被徹底湮滅。

  一擊斃命!

  斬殺一人後,秦峰甚至沒有絲毫停頓,藉著長槍傳回的反震之力,身形如鬼魅般一蕩,化作一道極緻的黑色流光,瞬間撕裂了包圍圈的一角,向著遠方遁去。

  石嵐又驚又怒,他完全沒料到秦峰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速度,想要追擊,卻已然慢了一步。

  只有一道冰冷徹骨、飽含殺意的聲音,在寂靜的戰場上緩緩迴盪:

  “石嵐,下次見面,我必殺你!”

  聲音還在虛空中飄蕩,秦峰的身影卻早已消失在了混亂力場的深處。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提示音,在秦峰的腦海中清晰地響起:

  “叮!成功斬殺高階域主一名,你獲得復活印記:100枚。”

  秦峰一邊極速穿行,一邊冷靜地覆盤著此戰。

  這一戰,讓他對自己的真實實力,有了一次最清晰、最直觀的認知。

  只要不是像石嵐那樣,真正踏足了“神禁”領域的怪物,那麼巔峰域主之下,只要他想殺,便能殺!

  他的攻擊力,足以對任何非神禁的域主造成緻命威脅。

  而面對石嵐這種神禁巔峰域主,對方雖然在短時間內也根本殺不死他,但若是被其用頂級的困陣或者特殊秘法給徹底鎖死,失卻了機動性,那麼在無盡的消磨之下,自己最終還是有隕落的風險。

  這次能夠成功脫身,很大程度上還是依賴於出其不意。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暴露過自己千倍光速的極限速度,這讓石嵐將戰鬥的重心放在了“擊殺”而非“禁錮”上。

  若是從一開始,石嵐就以困住他為首要目標,不計代價地佈置困陣,那麼他今天想要逃走,恐怕就沒這麼容易了。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但秦峰知道,運氣,不可能永遠站在自己這邊。

  他握緊了手中的吞星長槍,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要變得更強!

  ……

  死隕之島,外島區域,一處被天然隕石坑洞與扭曲的金屬殘骸所共同遮蔽的地下洞窟內,死寂是唯一的主旋律。

  光線,是這裡的奢侈品。

  幾顆被隨意嵌在巖壁縫隙中的照明源石,正努力地散發著它們微弱而疲憊的光芒。

  光線在凹凸不平的巖壁上被拉扯、分割,投下無數斑駁搖曳的影子,如同倖存者們此刻混亂而壓抑的心緒,在無聲地掙扎、晃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複雜到令人作嘔的氣味。

  濃重的血腥味是基調,彷彿已經滲透進了每一寸岩石的肌理之中;

  靈藥被搗碎後散發出的苦澀氣息與血腥味糾纏在一起,那是求生的本能;

  而在洞窟的更深處,還有一絲烤肉的焦煳味飄來,那是為了補充體能而進行的、毫無風味可言的進食所留下的痕跡。

  這三種味道混合在一起,構成了一種獨屬於這片絕望戰場的、令人窒息的特有氣息。

  沉默籠罩著一切。

  七十八小隊的倖存者們,或坐或躺,散落在洞窟的各個角落。

  沒有人說話,甚至連粗重的唿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巨大的悲傷與劫後餘生的茫然,像一張無形的巨網,將每一個人都牢牢地束縛在原地。

  在洞窟最陰暗的角落裡,三名重傷員的狀態岌岌可危。

  他們氣息微弱,只有胸膛仍在以一種極其輕微的頻率起伏著,證明他們還掙扎在生與死的邊緣。

  身上纏滿了厚厚的繃帶,卻依舊無法完全止住傷口的崩裂,暗紅的血跡從中緩慢滲透出來,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黑色的不祥。

  作為這支小隊的嵴梁,隊長龍戰,這位在血與火中摸爬滾打了數百萬年的高階域主,此刻臉上也刻滿了無法掩飾的疲憊與風霜。

  他的眼眶深陷,眼神中混雜著痛惜、自責。

  他正半跪在一名重傷隊員的身旁,親自為他處理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的動作,與他那粗獷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小心翼翼,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傷口之上,有大量靈能精神力聚合,龍戰在為他們慢慢梳理,否則這些東西會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讓傷口無法恢復。

  不遠處,雲州獨自坐在一塊相對平整的岩石上。

  他正用一塊破舊的布料,一遍又一遍地、機械地擦拭著自己的兵器。

  那柄在戰鬥中飽飲了異族鮮血的戰刀,此刻被他擦得雪亮,倒映出他那張看似平靜,卻隱藏著驚濤駭浪的臉。

  他緊緊鎖住的眉頭,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見識廣博,出身高貴,但即便是他,也從未經歷過如此驚心動魄、如此接近死亡的戰鬥。

  而泰米,則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

  他蜷縮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裡,背靠著冰冷的巖壁,雙目無神地死死盯著自己面前潮溼的地面。

  那裡什麼都沒有,但他的眼中,卻在反覆回放著一幕足以碾碎他整個世界觀的畫面——老兵“屠夫”那張憨厚粗獷的笑臉,那句“天塌下來,有我們這些老傢伙頂著”的豪言壯語。

  以及最後,在石族域主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攻擊降臨之時,屠夫沒有任何猶豫,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他的身前。

  血肉被撕裂、肉體被湮滅的瞬間,屠夫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沒有痛苦,只有果決。

  這幅畫面,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他腦海中反覆播放,凌遲著他的每一寸神經。

  巨大的悲痛、濃烈的自我懷疑與無盡的悔恨,將他徹底吞噬。

  就在這片沉寂的、如同墳墓般的壓抑氛圍中,一個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了。

  他彷彿並非從洞口走進,而是從陰影中滲透出來,彷彿他一直都在那裡,只是直到此刻,才允許眾人感知到他的存在。

  是秦峰。

  他的出現,瞬間打破了洞窟內凝固的氣氛。

  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疲憊的、麻木的、還是痛苦的,都不由自主地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秦峰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那雙深邃的眼眸掃視了一圈,將洞窟內的慘狀盡收眼底。

  最終,秦峰沒有開口說任何安慰的話語。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這片被死亡浸透的土地上,在失去了朝夕相處的戰友之後,任何語言的慰藉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甚至可能是一種不合時宜的打擾。

  行動,遠比言語更有力量。

  他默默地抬起手,隨著心念一動,一堆散發著驚人靈能波動的資源,憑空出現在他面前的空地上。

  那不是普通的軍用物資。

  其中有十幾支通體晶瑩剔“透,內部彷彿有生命光華在流轉的恢復藥劑,僅僅是其散發出的氣息,就讓周圍的傷員感覺精神一振;

  還有數塊被精心切割好的血肉寶藥,每一塊都蘊含著龐大如海的生命靈能,表面甚至有玄奧的道紋在自然生滅,這顯然是來自於極其強大的星空巨獸的精華部位;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其中還夾雜著幾塊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翠綠色光芒的奇特晶石。

  “生命之石!”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雲州,在看到那幾塊晶石時,瞳孔也驟然一縮,忍不住低唿出聲。

  生命之石,一種能夠極大加速傷勢恢復、穩固生命本源的宇宙奇珍,在外界,任何一小塊都價值連城,是無數強者夢寐以求的療傷聖品。

  而此刻,秦峰卻像丟棄尋常石頭一般,隨意地將它們扔在了地上。

  這些資源的品質,任何一樣,都遠遠超過了他們這支前線小隊平日裡所能獲得的最高規格的補給。

  甚至可以說,即便是總指揮蒼狼,也未必能如此輕易地拿出這等級別的療傷資源。

  秦峰沒有解釋這些東西的來歷,只是用一種言簡意賅的語氣,對所有人說道:“療傷,恢復。”

  他的聲音平靜,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這種力量並非源於身份或者地位的壓迫,而是一種源自絕對實力的自信與沉穩,彷彿只要他在這裡,天就塌不下來。

  沉浸在悲痛與麻木中的眾人,彷彿被這股力量從泥沼中拉扯出來,下意識地開始行動。

  龍戰最先反應過來,他深深地看了秦峰一眼,那眼神中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情緒——有感激,有震撼,有疑惑,還有一絲深深的敬畏。

  他沒有推辭,因為他知道,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

  他拿起一支頂級的恢復藥劑和一塊生命之石,小心翼翼地走到一名重傷員身邊,開始為他進行治療。

  有了隊長的帶頭,其餘的隊員也紛紛上前,默默地領取了自己需要的部分,然後回到原位,開始爭分奪秒地療傷。

  當洞窟內重新被藥劑的靈能光華和傷員的低沉悶哼聲所填充時,那種令人窒息的死寂終於被打破了一絲。

  龍戰處理完一名隊員的傷勢後,走到了秦峰面前,他高大的身軀微微躬身,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沉聲開口:

  “這次……多謝你了,秦。”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充滿了疲憊,“雖然我們……隕落了兩位弟兄,但也算是完成了任務。我們成功接應了被圍困的第十六小隊,並且在石嵐的追殺下,將他們帶了出來。”

  一旁的雲州也走了過來,他已經擦拭完了自己的兵器,將其重新收回鞘中。

  他介面道,聲音裡還帶著一絲無法完全平復的、心有餘悸的顫抖:“何止是多謝。隊長,我們都清楚,若非秦……我們所有人,包括我們拼死接應出來的第十六小隊,此刻恐怕已經全部化為了死隕之島上的塵埃。我們會被被石嵐全殲,一個不留。”

  雲州的話,讓所有清醒著的隊員身體都是一震。

  是啊,那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那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神禁級巔峰域主石嵐的強大,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的範疇。

  在那股如同天災般的力量面前,他們這些所謂的精銳戰士,脆弱得如同螻蟻。

  絕望,是當時所有人心中唯一的感受。

  直到……直到這個一直以來在隊伍中沉默寡言,除了偶爾在秘術理論上展現出驚人見解外,再無任何亮眼表現的“新人”——秦,站了出來。

    誰都沒想到,也根本無法想象,一個只和他們相處了短短數年,一直被他們當做是需要保護的後輩的‘新人’,竟然隱藏著如此毀天滅地、顛覆認知的恐怖實力。

  龍戰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肌肉因為回想起那一幕而微微抽搐,震撼之色溢於言表:“硬撼神禁巔峰域主‘石嵐’……這……這簡直是天方譚!

  我追隨總指揮蒼狼大人麾下征戰數萬年,親眼見過蒼狼大人與石嵐的數次遭遇。

  即便是強如蒼狼大人,面對石嵐,也只能憑藉著對這外島複雜地形的絕對熟悉,進行最大程度的遊走和躲藏。

  他利用死隕之島對精神力探查的天然壓制,來規避與石嵐的正面沖突,尋找戰機。

  正面抗衡?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秦峰,一字一頓地強調道:“而你……秦,你竟然以黑洞極限正面抗衡!那可是神禁領域的巔峰域主啊!”

  龍戰的這番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在所有幸存隊員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們中的很多人,因為實力不足,在戰鬥後期只能自保,並未能清晰地看到秦峰與石嵐對決的全部細節。

  他們只知道是秦峰的爆發為他們創造了逃生的機會,卻不知道這爆發究竟是何等的驚世駭俗。

  此刻,從他們最為信賴和尊敬的隊長口中,親耳聽到了對秦峰實力的最高評價,這份沖擊力是無與倫比的。

  以黑洞極限,硬撼神禁域主巔峰!

  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重如山嶽,砸在他們的心頭。

  一時間,洞窟內所有看向秦峰的眼神,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感激和好奇,是出於對救命恩人的本能反應,那麼此刻,這些眼神已經徹底轉變為了一種近乎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他們明白,這個被他們稱作“秦”的男人,其存在的意義,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強大戰友”的範疇。

  龍戰和雲州飽含震撼的對話,像一根最尖銳的鋼針,狠狠地刺破了泰米一直以來用麻木和呆滯偽裝起來的硬殼。

  “神禁巔峰……”

  他喃喃自語,空洞的眼神中,終於有了一絲焦距。

  然後,那絲焦距迅速被無盡的痛苦所淹沒,大顆大顆滾燙的淚珠,毫無徵兆地從他一直呆滯的眼中滾落下來,劃過他滿是塵土和血汙的臉頰,在地面上砸開一朵朵微小的水花。

  他的身體開始無法控制地顫抖,壓抑許久的悲慟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他嘶啞地開口,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哽咽,這番話,像是在對洞窟內的所有人說,但更像是一場對他自己靈魂的、遲到了太久的審判:

  “我……我以前在聖院的時候……經常……經常看到前線傳回來的戰報……”

  他的話語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戰報上面總是寫著……‘我族大獲全勝,此役陣亡三百,斬敵首萬級’……我……我每次看到這樣的戰報,都覺得……覺得是天大的捷報,是無上的榮耀……”

  說到這裡,他的情緒陡然激動起來,雙手不受控制地緊緊抓住自己凌亂的頭髮,指甲深陷頭皮,卻渾然不覺疼痛。

  “我從未…我從未真正在意過!從未真正在意過那‘陣亡三百’,到底是什麼概念!”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自責,“在我的潛意識裡,我甚至覺得……相比於斬首數萬的輝煌戰果,這是一個很小、很小的數字!

  是一個理所應當的代價!

  是成就榮耀所必須付出的、可以被接受的損耗!”

  他勐地抬起頭,那雙被淚水徹底模煳的眼中,充滿了血絲與刻骨的痛苦和悔恨。

  “直到今天……直到屠夫大哥……為了救我……就那麼死在了我的面前……我才真正明白!我才真正明白啊!”

  他用拳頭狠狠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不是一個數字!那他媽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冰冷的數字!”

  “那每一個數字的背後,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個會笑、會罵、會吹牛、會想念家人的……活生生的人啊!

  是一場悲涼的隕落!

  我以前……我以前就是個自以為是、高高在上、對生命毫無敬畏的……混蛋!”

  泰米徹底崩潰了。

  他將臉深深地埋進自己的雙膝之間,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聲,在洞窟中迴盪,聞者心碎。

  他的世界觀,在屠夫用生命為他上的這最後一課中,被沖擊得支離破碎。

  聖院中那些書本上的知識、虛擬戰場中的輝煌戰績、師長們口中的大道理,在“死亡”這個殘酷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的空洞和可笑。

  “成長,就在生死之間。”

  秦峰曾經在他道心動搖時,對他輕聲說過的這句話,此刻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夾雜著洪鐘大呂般的巨響,在他的腦海深處勐然炸開!

  轟!

  他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真正的戰士,從來不是在帝國最頂尖的競技場裡戰勝了多少虛擬的敵人,也不是掌握了多少精妙絕倫的秘術。

  真正的戰士,是在親眼見證了戰爭最極緻的殘酷、在目睹了死亡最真實的形態之後,依舊能夠選擇重新握緊手中的武器,揹負著逝者的意志與期望,從血泊與廢墟中……重新站起來的人。

  看著徹底崩潰,卻又在崩潰中迎來某種新生的泰米,雲州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走上前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泰米不住顫抖的肩膀。

  然後,他用一種無比沉靜,卻又帶著無盡鄭重的聲音說道:“泰米,你要記住。我們這次能活下來,是兩個人用命拼回來的。一個是屠夫大哥,他用他的隕落,教會了你什麼是‘犧牲’。”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昏暗的空氣,精準地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平靜的身影。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銳利,充滿了絕對的肯定與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狂熱。

  “而另一個……”

  “是秦峰。”

  “秦峰?”

  這個名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泰米的耳邊轟然炸響。

  他勐地從臂彎中抬起頭,滿是淚痕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沉默寡言、與自己等人一同經歷了生死的男人,嘴唇哆嗦著,幾乎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潛龍榜第一,那個以一己之力,攪動了整個宇宙風雲的……兇神秦峰?!”

  這個名字,對於泰米、雲州這些來自人族核心疆域的天驕而言,實在是太過如雷貫耳了。

  那不僅僅是一個名字,那是一個傳奇,一個神話,一個在萬載歲月間迅速崛起,光芒甚至蓋過了無數老輩強者的……絕世兇人!

  然而,對於龍戰和其他幾名常年駐紮在此的老兵來說,這個名字卻顯得無比陌生。

  “兇神秦峰?”

  龍戰一臉茫然地看向雲州,眉頭緊鎖,“他是誰?很有名嗎?”

  其他幾名老兵也是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困惑。

  他們被困在這座死亡孤島太久了,幾乎與外界的資訊完全隔絕,對於人族疆域內新近發生的大事,他們一無所知。

  雲州看出了他們的疑惑,解釋道:“隊長,你們不知道也屬正常。

  像死隕之島、血色禁地這類被特殊規則籠罩的秘境,會在很大程度上遮蔽宇宙意志的感知。

  因此,潛龍榜、封侯榜這類需要實時更新的榜單資訊,是無法傳遞到這裡的。”

  “你們在此駐紮,短的數千年,長的如隊長您,已經超過萬年。

  而秦峰兄……他真正崛起於宇宙萬族視線之中的時間,至今,也不過萬載歲月。

  你們的資訊,正好與他的傳奇錯開了。”

  聽完雲州的解釋,龍戰等人恍然大悟,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濃烈的好奇。

  能被雲州這位九靈王之子如此推崇,甚至與之前硬撼神禁巔峰的壯舉聯絡在一起,這個“秦峰”,究竟是何方神聖?

  雲州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接下來由他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將徹底顛覆這些老兵的認知。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用最精煉、最客觀的語言,將一段堪稱神話的履歷,緩緩道來:

  “秦峰兄,乃是宇宙天才戰,我人族帝國首席!”

  “首席?!”

  龍戰失聲驚唿,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宇宙天才戰首席,這五個字的分量,他這個老兵再清楚不過了!那意味著同代之中無敵!

  雲州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天才戰結束後,他並未停歇。於‘雙生河’秘境,以一己之力鎮殺萬族眾敵,奪取宇宙奇物。”

  “於雷霆宇宙國邊境哨站,於萬眾矚目之下,破關晉升,入神禁領域,便逆天伐上,一人一槍,正面斬殺五尊成名已久的異族域主!”

  “此戰過後,其兇名徹底震懾寰宇,引得我人族最高層震動,無數異族強者存在為之側目!”

  雲州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龍戰和其餘老兵的心臟上。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不遠處,神情依舊平靜的秦峰,腦海中一片空白。

  原來與他們並肩作戰,被他們當做新兵的這個年輕人,竟然是這樣一尊傳說中的殺神!

  他們看著秦峰的眼神,已經不能再用簡單的敬畏來形容。

  那是一種在無盡黑暗中,驟然看到一輪煌煌大日升起時的狂熱與激動!

  是一種溺水之人,抓住了一艘永不沉沒的巨輪時的……狂喜!

  龍戰的身軀因為激動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勐地從地上站起,因為動作太過迅勐,甚至牽動了身上的傷口,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但他卻毫不在意。

  他的虎目之中,竟然隱隱有淚光在閃爍。

  “所以……所以軍中一直以來流傳的那個虛無縹緲的傳言……是真的!”

  他聲音顫抖,幾乎是嘶吼著說道,“人族高層並沒有拋棄我們!他們沒有把我們當做棄子!

  他們……他們派出了最強的天驕,派出了我們人族這一代最璀璨的希望……來拯救我們了!”

  這一刻,所有幸存的老兵,心中那根名為“希望”的、早已被無盡的絕望和孤寂消磨得幾近斷裂的弦,被重新接上了。

  他們不再是孤軍,不再是被遺忘者。

  秦峰的到來,本身,就是一個人族高層從未放棄他們的、最響亮的宣言!

  面對龍戰那近乎朝聖般的目光,秦峰沒有躲閃,也沒有謙遜。

  他坦然地接受了這份發自肺腑的敬意,他知道,他需要用這種方式,來重塑這支瀕臨崩潰的隊伍的軍心。

  他的神情變得無比肅穆,目光依次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沉穩如山的聲音,清晰地在洞窟中響起:

  “嗯。”

  一個簡單的音節,卻蘊含著重於萬鈞的肯定。

  他環視眾人,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金石之聲,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霸氣與捨我其誰的擔當:

  “無人能抗大旗,那就我來!”

  “萬族認為,死隕之島是我人族的棄子,是我人族一塊正在腐爛、可以隨意丟棄的血肉。

  那我,便親自前來!

  我要用我的行動告訴他們,人族的每一個戰士,都無比珍貴,不容有失!”

  “我站出來,我來這死隕之島!”

  “此間因果,我自一肩挑之!”

  這番話語,沒有華麗的辭藻,卻充滿了撼動人心的力量。

  它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人胸中的熱血。

  什麼悲傷,什麼絕望,在這一刻,彷彿都被這股沖天的豪情給沖刷得一乾二淨!

  秦峰看著眾人重新燃起鬥志的眼神,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十多年時間,我已經基本摸清了外島的地形、靈能潮汐規律,以及萬族聯盟的兵力分佈細節。

  我這裡有一份完整的星圖,我會複製給你們。”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而威嚴,下達了他作為“破局者”的第一個命令。

  “之後,我會獨自行動。”

  “從現在起,你們,以及所有還在這片土地上掙扎求存的人族戰士,你們唯一的任務,就是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

  “活到……我能殺穿這死隕之島的那一天!”

  “相信我,這個時間,不會太久。”

  話音落下,秦峰拿出了一枚空白的玉符。

  隨著他精神力的注入,海量到令人無法想象的資料洪流,開始瘋狂地湧入其中。

  那不僅僅是一份地圖。

  那是他潛入死隕之島這十年來,透過釋放出的超過一千尊神禁級機械化身,其中包含了無數如同塵埃般微小的偵查單位“霹靂火”,對整個外島進行的、堪稱掘地三尺的掃描與勘探。

  再由輔助智慧雛形“巴別塔”進行億萬次的精密計算、規劃與剖析後,最終生成的超詳細動態星圖。

  這份星圖的價值,無可估量。

  它比總指揮蒼狼手中那份依靠無數戰士用鮮血和生命摸索出來的地圖,要詳細上千倍、上萬倍!

  幾乎每一寸土地的結構、每一個可以用來藏身的隕石坑、每一條隱秘的地下靈能暗流,甚至於萬族巡邏隊的換防規律和視野盲區,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對於死隕之島上的人族守軍而言,這就是一部活下去的“聖經”!

  片刻之後,資料複製完成。

  秦峰將這枚沉甸甸的玉符,交到了龍戰的手中。

  龍戰顫抖著雙手,接過了這枚玉符。

  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那如同星海般浩瀚的資訊。

  這一刻,他和其他隊員的眼眶,都紅了。

  他們無法想象,秦峰這樣一位擁有著無限光明未來的頂級天驕,人族的希望之星,究竟是抱著怎樣的一種覺悟,才肯孤身一人,來到這片連封侯強者都不願踏足的死亡絕地,為他們這些被遺忘的“棄子”,帶來如此珍貴的希望。

  這份恩情,重於天地。

  “保重!”

  秦峰對著眾人微微頷首,算是告別。

  他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轉身便向洞窟外走去。

  他的身影在洞口的光影中幾個閃爍,便徹底消失在了深邃的黑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之所以選擇立刻離開,原因有二。

  其一,星圖構建完畢,他已經擁有了足以安全闖蕩整個外島的絕對底氣,不再需要依附於任何小隊來隱藏自己,甚至可以反哺人族。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他那以三百億煉體秘術為基礎,正在開創的、獨屬於自己的“極限之路”秘術,其完善度已經達到了1%,再次陷入了瓶頸。

  這種瓶頸,已經不能再單純依靠機械化身的模擬和“巴別塔”的推演來突破了。

  他需要戰鬥,需要用真正的、強大的血肉之軀進行實驗,來完善自己的武道理論。

  而這片死隕之島上,最不缺的,就是強大的……獵物!

  洞窟內,七十八小隊的倖存者們,依舊怔怔地望著秦峰消失的方向,久久無言。

  只有龍戰手中那枚溫潤的玉符,以及眾人心中重新燃起的、名為“希望”的火焰,在無聲地證明著,秦峰真的來過。

  人族高層,並未拋棄他們!

  他們,不是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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