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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賀典吏,泰拉神聖勳章!秦峰封聖
百年的慶功盛宴,終有落幕之時。
那場因一人歸來而掀起的,席捲了整個聖院乃至整個人族疆域的狂熱浪潮,在時間的沉澱下,逐漸由外放的歡慶,轉為了一種更加內斂,也更加深刻的集體意志。
但所有人都知道,慶典的結束,並不意味著事情的終結。
恰恰相反,一場更加莊重、更加神聖,足以被載入人族文明正史最高篇章的儀式,正在醞釀。
聖院,英靈殿。
這裡,是整個人族聖地中,最為神聖,也最為肅穆的地方。
它並非一座傳統意義上的建築,而是一片獨立於至高維度之外的,由人族歷代先賢的英靈意志與不朽功勳共同構築而成的精神聖域。
殿堂無垠,穹頂之上,是緩緩流淌的時光長河,無數璀璨的光點在其中沉浮,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位為人族流盡最後一滴血的英雄。
地面,是由純粹的信仰之力凝結而成的潔白玉石,光可鑑人,倒映著穹頂的星河,彷彿踏足於此,便是行走在歷史的長空之上。
平日裡,這裡空曠而寂靜,唯有那些新晉的聖院成員,才會在入門之時,被要求來此瞻仰先賢,銘記歷史。
而今天,這座沉寂了數百萬年的聖殿,迎來了它有史以來,最為盛大,也最為擁擠的一天。
殿堂之內,人頭攢動,卻又落針可聞。
一種極緻的莊嚴肅穆,充斥著每一寸空間。
近千道身影,靜靜地矗立在大殿的前方。
他們,是人族現存的,幾乎所有的封皇強者。
擎天劍皇、五行皇……這些剛剛從永生山血戰歸來的英雄,極限之主這等活著的古老底蘊,還有那些一直鎮守在人族各個邊疆要塞,輕易不會離開的擎天巨擘,此刻,都來了。
近千尊封皇匯聚一堂,這股力量,足以讓宇宙海為之顫抖。
然而此刻,他們卻都收斂了自身所有的氣息與威壓,如同一尊尊沉默的雕像,靜靜地等待著。
在他們的身後,是數十萬道同樣挺拔的身影。
那是人族所有的封王強者!
他們構築成了一片鋼鐵的森林,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肅穆與崇敬。
封皇為將,封王為兵。
這,便是人族如今最頂尖的,幾乎全部的暴力機器。
他們匯聚於此,不是為了戰爭,而是為了……見證!
見證一位活著的傳奇,接受他應得的,至高無上的榮耀。
大殿的最前方,是一座由時光長河的河水沖刷而成的,高達九十九階的授勳高臺。
高臺之上,極限之主負手而立,獨自一人,等待著今天的主角。
“當——!”
一聲悠遠而神聖的鐘鳴,再次響徹聖院。
但這一次,不再是“聖臨之鐘”,而是專屬於英靈殿的“功勳之鐘”。
鐘聲九響,代表著,受勳者,擁有護佑族群,再造幹坤之不世之功!
隨著第九響鐘聲的餘音緩緩散去,大殿那由光與信仰構築而成的大門,無聲地開啟。
一道玄衣身影,沐浴著從門外投射進來的,彷彿由整個人族氣運凝聚而成的璀璨金光,緩緩地,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秦峰。
他換下了一身常服,穿上了一套特製的,代表著人族最高榮譽的玄黑色授勳禮服。禮服之上,沒有多餘的紋飾,只在胸口處,用金色的神線,繡著一柄貫穿了星辰的利劍,象徵著人族開拓進取,永不屈服的文明精神。
他的面容,依舊平靜。
他的眼神,依舊深邃。
但當他踏入這座英靈殿,感受到那股瀰漫在空氣中,屬於先賢們不屈的意志時,他那古井不波的心境,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絲……莊重。
他邁開腳步,向著那九十九階的高臺,拾級而上。
他的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了歷史的節點之上。
整個大殿之內,近千尊封皇,數十萬封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們的目光中,沒有任何的嫉妒與不甘。
只有,理所當然的,純粹的,發自靈魂深處的……認可與敬佩。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若沒有眼前這個男人,此刻站在這裡的,將會是七百餘塊冰冷的靈位。
而整個人族,也將因為這次慘痛的損失,陷入一個長達千萬年的黑暗低谷。
是他,以一己之力,逆轉了幹坤。
是他,以無上神威,為人族,打出了一片……朗朗幹坤!
這份功績,足以與歷代人族聖賢,並駕齊驅!
一步,兩步……
秦峰走得很穩。
他走過了數十萬封王的注視。
他走過了近千尊封皇的敬意。
最終,他來到了那座高臺之下,來到了極限之主的面前。
兩人,四目相對。
“秦峰。”
極限之主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不再是平時的隨和,而是帶著一種代表整個人族文明意志的,神聖與莊嚴。
“你可知,今日,為何召你前來?”
“知曉。”
秦峰微微頷首,平靜回應。
“好。”
極限之主不再多言,他轉過身,面向高臺之下,那黑壓壓的,代表了人族最高戰力的軍團。
他那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透過英靈殿的法則,傳遍了聖院的每一個角落,甚至,傳遍了整個人族疆域的網路。
“人族,生於微末,起於抗爭。”
“我等腳下的每一寸星空,都浸染著先賢的熱血。”
“我等文明的每一縷榮光,都燃燒著英雄的魂光。”
“歷史,當被銘記。功勳,當被傳唱。”
“今日,我,以人族聖院輪值議長之名,在此,向全族,公佈一則……功績!”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永生山下,萬族設伏,佈下【萬天封神大陣】,欲困殺我族擎天劍皇、五行皇等七百二十八尊皇者,斷我人族未來之路。”
“此,為萬古未有之殺局,亡族滅種之危機!”
“然,危難之際,有英雄歸來!”
極限之主的目光,勐地轉向秦峰,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高亢!
“極限神皇,秦峰!”
“於危樓將傾之際,孤身而至!”
“於萬軍圍困之中,仗劍而行!”
“他,以一己之力,破萬古殺陣!斬兩千三百一十七尊異族封皇!救七百餘同胞於水火,挽人族大廈於將傾!”
“此一戰,揚我人族神威,震懾宵小萬族!奠定我人族,於此黃金大世,萬世不移之根基!”
“此等功績,當……萬古傳頌!”
“此等英雄,當……舉族共尊!”
話音落下,極限之主勐地轉身,面向秦峰。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由世界樹的樹心雕琢而成的古樸木盒。
他緩緩地,開啟了木盒。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充滿了“神聖”、“守護”、“勇氣”與“不屈”意志的璀璨金光,從木盒中,沖天而起!
那金光,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熾烈,以至於整個英靈殿內,那屬於歷代先賢的英靈意志,都在這一刻,被引動,發出了陣陣共鳴的嗡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金光所吸引。
只見,在木盒之內,一枚造型古樸,通體呈現出一種彷彿燃燒著火焰般的暗金色的勳章,靜靜地躺在那裡。
勳章的主體,是一面盾牌,象徵著“守護”。
盾牌之上,銘刻著一顆蔚藍色的星球,那是人族的母星——泰拉。
星球之上,則是一柄貫穿了黑暗與混沌的利劍,象徵著“開拓”與“不屈”。
這,便是人族最高等級的功勳象徵——【神聖泰拉勳章】!
自人族有史以來,獲得過這枚勳章的,不超過十人!
而上一位獲得者,是人族如今唯一在世的那位,鎮壓族群氣運的無上聖者!
“秦峰!”
極限之主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這枚勳章。
他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莊重。
“此勳章,名為【神聖泰拉】。”
“其主體,乃是以宇宙誕生之初,那一塊秉承了‘勇氣’與‘守護’概念而生的原初神金——【勇氣神金】,耗費億萬年時光,由歷代人族聖賢,親自淬鍊而成!”
“它,不僅僅是一份榮耀。”
極限之主的聲音,帶著一絲只有少數頂尖皇者才能聽懂的深意。
“它,更是一份……力量的傳承!”
“【勇氣神金】,擁有著激發潛能,破除萬邪,堅固道心的無上威能。若能將其徹底煉化,與自身之道相合,足以讓你的實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今日,我,代表人族,將這份榮耀,與這份力量,一併……授予你!”
“願你,能繼續秉承此勳章之意志。”
“為人族,守護!”
“為人族,開拓!”
“為人族……戰至終章!!!”
話音落下,極限之主手捧著勳章,一步一步,走到了秦峰的面前。
他伸出手,親自將這枚承載了人族最高榮耀與無盡期望的【神聖泰拉勳章】,鄭重地,別在了秦峰的胸前。
當勳章接觸到禮服的那一刻。
一股熾熱的,彷彿要將靈魂都為之點燃的暖流,順著勳章,湧入了秦峰的體內。
在那一瞬間,秦峰感覺到,自己那早已堅固到了極緻的【極限體】,竟然再次發出了一陣陣渴望的“嗡鳴”!他那古井不波的道心,在這股純粹的“勇氣”意志的沖刷下,也變得更加晶瑩剔透,不染塵埃。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枚勳章之內,蘊藏著一股足以讓任何封皇都為之瘋狂的,磅礴的本源之力!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將這塊【勇氣神金】徹底煉化,他的實力,絕對能再次迎來一次飛躍性的暴漲!
“……多謝。”
感受著胸口傳來的那份沉甸甸的重量,與那股熾熱的力量,秦峰那萬古不變的平靜眼眸中,終於,浮現出了一絲動容。
他抬起頭,看向極限之主,看向高臺之下,那近千尊皇者,那數十萬王者。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拳,橫放於胸口,與那枚剛剛別上的【神聖泰拉勳章】,輕輕觸碰。
這是一個……承諾。
一個,無聲的,卻比任何誓言都要沉重的承諾。
看到這一幕,極限之主欣慰地笑了。
他退後一步,轉過身,再次面向所有人。
他高高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勐地,握拳,同樣,橫放於胸前!
這是一個……古老的,源自人族軍旅最高禮節的動作。
一個,代表著絕對信任、絕對崇敬、絕對服從的……軍禮!
唰——!!!
高臺之下,擎天劍皇、五行皇……近千尊封皇強者,沒有絲毫的猶豫,在同一時間,齊刷刷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拳,捶胸!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充滿了力量感!
唰——!!!唰——!!!唰——!!!
在他們身後,那由數十萬封王強者組成的鋼鐵森林,亦在同一時刻,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數十萬隻手臂,同時抬起。
數十萬只拳頭,同時捶胸。
那整齊劃一的動作,匯成了一股無聲的,卻足以讓時空都為之凝固的,鋼鐵洪流!
整個英靈殿,在這一刻,寂靜無聲。
只有,那一道道充滿了絕對敬意與信服的目光。
只有,那一個個標準到極緻的,莊嚴肅穆的軍禮。
他們,以這種最傳統,也最純粹的方式,向著高臺之上,那個胸前佩戴著【神聖泰拉勳章】的男人,向著他們人族新時代的……領航者。
緻以,最崇高的……敬意!
高臺之上,秦峰莊嚴肅穆。
他迎著那數十萬道狂熱而信服的目光,胸膛,緩緩挺直。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
他肩上所承擔的,不再僅僅是他自己的“極限之道”。
更是……一個文明的,未來。
……
授勳儀式的盛況,如同烙印,深刻地銘刻在了每一個見證者的靈魂之中。
那近千皇者、數十萬王者共同行禮的畫面,成為了人族新生代心中,永恆不滅的圖騰,激勵著無數天驕,沿著那道玄衣背影所開闢出的道路,奮勇前行。
而作為這一切的中心,秦峰,在儀式結束之後,便再次選擇了……閉關。
他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與族人的崇敬之中。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永生山一役,看似是他輝煌的頂點,實則,只是他真正踏上這個宇宙之巔的……一個起點。
【聖下無敵】的評價,固然是至高的榮耀。
但,“聖下”二字,本身,就是一種束縛。
不入聖境,終為螻蟻。這句話,對於如今的他而言,感觸尤為深刻。
他如今的力量,足以輕易抹殺任何封皇。但面對一尊真正的聖者,他依舊沒有十足的把握。聖者,是另一個生命層次的存在,他們執掌聖道,言出法隨,已經開始超脫宇宙法則的束-縛。這不是單純的力量疊加,可以彌補的差距。
更何況,在那聖境之上,還有更為古老,更為恐怖的“尊者”,乃至傳說中,那四位執掌宇宙終極權柄的……邪神。
他的路,還很長。
聖院,為秦峰專門開闢的,最高等級的修煉秘境——“原初之間”內。
這裡的時空流速,被調整到了與外界一萬比一的恐怖比例。
秦峰盤膝坐於一片純粹的“無”之中。這裡沒有能量,沒有法則,甚至沒有時間與空間的概念,是絕對的“歸零”之地。唯有如此,才能讓他這等級別的存在,在全力修行之時,不至於因為逸散出的力量,而引發維度的崩塌。
他的胸前,那枚象徵著人族最高榮耀的【神聖泰拉勳章】,正靜靜地懸浮著。
此刻,它不再是古樸的暗金色,而是綻放著如同初生太陽般,熾烈、璀璨、充滿了無盡“勇氣”與“守護”意志的純粹金光。
那塊由原初神金【勇氣神金】構築而成的勳章主體,正在秦峰的皇道本源與【原初熔爐】的雙重煉化下,一點一點地,分解成最本源的“概念”粒子,然後,緩緩地,融入他那具銀白中帶著翠綠神芒的【極限體】之內。
這是一個極其漫長,也極其痛苦的過程。
【勇氣神金】,是宇宙誕生之初,伴隨著“勇氣”這個概念一同誕生的神物。它本身,就是一種“道”的具現化。要將其煉化,就等同於要將一種不屬於自己的“道”,強行融入自己的身體與靈魂之中。
換做任何一位其他的封皇,即便是巔峰封皇,面對這等神物,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汲取其中逸散出的力量,用來淬鍊己身,絕不敢奢望將其徹底“吞噬”。
因為,一旦自身的“道”,無法壓制住【勇氣神金】中那股純粹的,近乎野蠻的“勇氣”意志,最終的結果,便是道心崩潰,被神金反向同化,變成一個只知戰鬥,悍不畏死的……戰爭傀儡。
但,秦峰不同。
他的道,是【極限】。
是包容一切,又凌駕於一切之上的道。
他的【原初奇點】,更是擁有著熔鍊萬法,返本歸元的無上特性。
“嗡——!”
隨著最後一縷金色的“勇氣”概念粒子,被秦峰的【極限體】徹底吸收。
他那具本就已近乎完美的不朽戰體,再次發生了驚人的蛻變。
原本那銀白與翠綠交織的身軀之上,此刻,多了一層淡淡的,卻又彷彿堅不可摧的暗金色光暈。
這層光暈,並非能量護盾,也不是法則加持。
它是一種……“意志”的具現化。
一種“無論面對何等絕境,都絕不屈服,絕不退縮”的,絕對的勇氣意志!
這種意志,讓他的【極限體】,在原有的“恢復”、“堅韌”、“創生”等屬性之上,又多了一個全新的,也是最為霸道的屬性——破法!
勇氣,是斬破一切虛妄與恐懼的利劍。
當這股意志被融入【極限體】之後,秦峰的每一次攻擊,都將天然地,附帶上一層“概念性”的破法效果。
無論敵人的防禦是多麼的堅固,法則的構造是多麼的精妙,在他的攻擊面前,都會因為“勇氣”意志的沖擊,而産生一絲……動搖。
而對於他這等級別的戰鬥而言,一絲一毫的動搖,便足以,決定生死!
“唿……”
秦峰緩緩地,吐出了一口帶著淡淡金芒的濁氣。
他睜開了雙眼。
外界,三萬年,悄然而逝。
秘境之內,則已過去了……三億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層暗金色的光暈,已經盡數內斂,讓他的皮膚,看起來多了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變強了。
一種,全方位的,本質上的提升。
他的皇道本源,因為吸收了【勇氣神金】的磅礴能量,變得更加雄渾、凝練,其總量,比之三萬年前,暴漲了近乎一倍!
他的【極限神光】,在融入了“勇氣”意志之後,變得更加無堅不摧。如今再施展出來,神光過處,不僅僅是“抹除”,更是以一種絕對的自信與勇氣,去“否定”敵人的一切存在!
他的綜合實力,毫無疑問,又邁上了一個全新的臺階。
如果說,三萬年前的他,是【聖下無敵】。
那麼現在的他,依舊是【聖下無敵】。
只不過,這個“無敵”的含金量,變得更足了。他自信,如今再對上永生山前那兩千三百餘尊皇者,他甚至不再需要花費百年時間去“清理”。
或許,只需要十年,甚至更短。
然而……
“距離‘封聖’,依舊……遙遠。”
秦峰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也有一絲……凝重。
這三萬年的閉關,讓他變得更強的同時,也讓他,更加清晰地,觸控到了那層橫亙在“皇”與“聖”之間的,看不見的……天花闆。
那不是單純的力量積累,可以突破的壁-壘。
而是一種……生命層次的躍遷。
是一種,需要將自身所修的“道”,徹底地,從宇宙的萬千法則中“剝離”出來,凝聚成一道獨屬於自己的,完整的,可以不依託於主宇宙而獨立存在的……“聖道”的過程。
這個過程,玄之又玄。
需要大毅力,大智慧,更需要……大機緣。
他如今的力量,已經積累到了一個極限。再想往前,就必須完成這至關重要的一步。
否則,他將永遠地,被困在“聖下”這個領域。
“或許,該去請教一下極限之主了。”
秦峰心中有了決斷。
極限之主,是人族最古老的皇者之一,半隻腳已經踏入了聖境,對於“封聖”的理解,遠非自己可比。
念及此,他不再猶豫,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初之間”內。
……
極限神殿。
當秦峰的身影,出現在殿門之外時,他微微一怔。
因為他感覺到,此刻的神殿之內,並非只有極限之主一人,而是匯聚了數十道,同樣浩瀚如淵的皇者氣息。
其中,不乏擎天劍皇、五行皇這些熟悉的存在。
“看來,是在議事。”
秦峰沒有貿然闖入,而是靜靜地,站在殿外等候。
然而,他剛剛站定,極限之主那溫和的聲音,便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不必在外等候,直接進來吧。你如今,亦是我人族決策層的一員,有些事,你也該瞭解了。”
“是。”
秦峰應了一聲,便邁步,走入了殿中。
大殿之內,果然,人族如今所有留守在聖院的頂尖封皇,盡數在列。他們分坐於一張巨大的圓形石桌兩側,神情都顯得有些凝重。
看到秦峰進來,所有皇者,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討論,將目光,投向了他。
他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即便已經過去了三萬年,但那一日,在永生山下,那道玄衣身影,一指破陣,一掌屠皇的神魔之姿,依舊深深地,烙印在他們的靈魂之中,無法磨滅。
“坐。”
極限之主指了指自己身旁一個空著的位置,示意秦峰入座。
這個位置,與擎天劍皇、五行皇等最古老的皇者並列,象徵著,秦峰如今在人族內部,已經擁有了與他們平起平坐的,至高無上的地位。
秦峰沒有推辭,平靜地坐下。
“我們,正在討論如今宇宙海的局勢。”極限之主見他坐定,便主動開口,為他解釋道,“你閉關三萬年,外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頓了頓,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自你永生山一役,震懾萬族之後,我人族,迎來了一段難得的,長達萬年的和平發展期。但,這份和平,是短暫的。”
“因為,一個更加宏大,也更加混亂的舞臺,已經開啟了。”
“——無盡海。”
“無盡海?”
秦峰的眉頭,微微一挑。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那是位於宇宙海最深處,一片傳說中的,由宇宙誕生之初的混沌本源所化的,永恆的混亂之地。
“不錯。”
一旁的擎天劍皇,接過了話頭,他的氣息,比之三萬年前,已經恢復了許多,眼神也重新變得銳利。
“無盡海,在最近的一萬年裡,發生了前所未有的‘井噴’。無數在過去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早已絕跡的宇宙奇物、神材、傳承遺蹟,如同雨後春筍般,不斷地從中浮現。”
“有傳言說,這是黃金大世進入中期的徵兆。宇宙,正在將它最深處的底蘊,徹底地,釋放出來。”
“這,自然引來了萬族的瘋狂爭奪。”
五行皇補充道,他嘆了口氣,“如今的無盡海,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血腥的絞肉場。每天,都有無數的強者隕落,甚至,已經有不少實力稍弱的族群,因為捲入了這場資源爭奪戰,而被……徹底滅族。”
“我人族,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極限之主沉聲道:“為了爭奪那些足以影響族群未來的戰略性資源,也為了尋求突破的機緣,聖院的三位聖者,已經親自前往了無盡海的最深處。”
“三位聖者?”秦峰心中一動。
他知道,人族明面上的聖者,遠遠超過三位。
看來,大部分的聖者,依舊選擇坐鎮族群,以防不測。
“是的。”
極限之主點了點頭,“他們的目標,是尋求成為‘尊者’的機緣。那等層次的爭奪,已經不是我等可以插手的了。”
“同時,為了在無盡海建立一個穩固的據點,保護我族在那裡尋寶的天驕與強者,聖院還派出了七尊聖者化身,連同上百位封皇,共同坐鎮於我人族的‘前哨基地’——希望之城。”
秦峰靜靜地聽著。
他能從這些隻言片語中,勾勒出一幅波瀾壯闊,也血腥無比的畫卷。
無盡海的局勢,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殘酷得多。
“而我們今天討論的重點,並非這些。”
極限之主話鋒一轉,神情變得更加凝重,“而是,與你們這些……走在‘神路’之上的天驕,息息相關的一件事。”
他看向秦峰,緩緩說道:“根據三位聖者從無盡海最深處傳回的情報,那四位……存在,聯手,在無盡海的核心區域,佈下了一座……考驗。”
“七十二神關。”
“七十二神關?”
“是的。”
極限之主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據說,那是他們,用來篩選這個時代‘代言人’的試煉場。每一關,都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危險與機緣。”
“最重要的是……”
擎天劍皇的語氣,變得有些冰冷,“根據情報,我們這個紀元,本該誕生的許多,足以助你們這些神路天驕,更快踏入聖境的‘原初’之物——比如,完整的‘原初秘術’,更多的‘原初神金’,以及……那傳說中的‘原初之火’……”
“……都被他們,以無上偉力,強行奪走,並投放到了那七十二神關之中,作為……通關的獎勵。”
此言一出,秦峰的眼眸,勐地一縮!
原初之火!
這,正是他完善【極限之路】,讓【極限體】真正大成,乃至藉此一窺聖境奧秘的,最後一件,也是最關鍵的一件核心之物!
他本以為,還需要花費漫長的時間去尋找線索。
卻沒想到……
它,竟然就在那七十二神關之中!
“所以……”
秦峰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聖院的意思是,準備派遣人族的神路天驕,前往闖關?”
“不錯。”
極限之主點頭,“這是一個陽謀。我們都知道,這是那四位設下的‘魚鈎’,但,我們卻不得不……去咬。”
“因為,你們若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成神,七十二神關,是必經之路。”
“目前,除了你之外,我人族已知的幾位神路天驕,已經先一步,前往了無盡海。”
秦峰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他的心中,已然有了決定。
“除了此事,還有一件事,也愈發棘手。”
五行皇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頭疼,“便是……那些邪神信徒。”
“隨著無盡海的混亂加劇,那四位存在的信仰,如同瘟疫般,在宇宙海中瘋狂蔓延。許多在資源爭奪中失利的文明,或者是一些本就崇尚混亂與殺戮的種族,都開始主動地,投入他們的懷抱。”
“這些邪神信徒,如同宇宙的毒瘤,四處發動血祭,製造混亂,他們的數量,越來越多,行事,也越來越……肆無忌憚。”
“必須,要嚴加打擊。”
擎天劍皇冷聲道,“否則,等他們成勢,必將動搖我等正統文明的根基。”
一場會議,持續了數日。
秦峰,始終沒有再發表任何意見。
他只是靜靜地,作為一個旁聽者,聽著這些代表了人族最高意志的皇者們,討論著關於資源分配、戰線部署、天驕培養、清剿邪教……等一系列,關乎整個文明走向的重大議題。
他的心中,對如今這黃金大世的宏觀局勢,終於,有了一個清晰而立體的認知。
混亂。
爭奪。
殺戮。
這,就是當前宇宙的主旋律。
而所有的混亂,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無盡海。
所有的爭奪,最終,也都指向了同一個目標——那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的……成聖,乃至,永恆的機緣。
“看來……”
會議結束,當所有皇者都帶著各自的任務,離開神殿之後,秦峰的心中,緩緩地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我的下一站,也該確定了。”
……
厚重的殿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極限神殿之內,再次恢復了那亙古不變的,只屬於“極限”概念的絕對甯靜。
數十位人族頂尖封皇離去時,那殘留的,屬於各自皇道法則的駁雜氣息,在這份甯靜之中,被迅速地淨化、同化,最終歸於虛無。
圓形石桌旁,只剩下了兩道身影。
極限之主,與秦峰。
一老一少,代表了過去與未來的兩座巔峰。
極限之主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面前那杯由聖院本源神曦凝聚而成的香茗,輕輕地呷了一口,似乎在回味著剛才會議中那龐雜的資訊。
秦峰也沒有急著開口。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穿透了神殿的壁障,看到了那片正在上演著無盡紛爭與血腥的,名為“無盡海”的宇宙終極舞臺。
他看到了資源的井噴,看到了族群的隕滅。
他看到了那高懸於無盡海之上,如同命運枷鎖般的“七十二神關”。
他也看到了,那些如同病毒般,在宇宙的陰影中瘋狂滋生的,邪神的信仰。
一個混亂、殘酷,卻又充滿了無盡機緣的黃金大世,其最真實,也是最猙獰的一面,終於,在他的面前,徹底地,揭開了帷幕。
許久。
“看明白了?”
極限之主放下了茶杯,緩緩開口,打破了這份甯靜。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溫和,彷彿一位正在考校自家晚輩的普通長者。
“看明白了。”秦峰點了點頭,將目光,收了回來。
“有何感想?”
“很亂。”秦峰言簡意賅。
“不錯,很亂。”
極限之主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滄桑,“這,便是黃金大世的本質。它既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宇宙,正在進行一場‘新陳代謝’。它將自己積攢了無數個紀元的底蘊,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在舉辦一場盛大的‘筵席’。所有生靈,都有資格入席。”
“但,筵席上的‘食物’,是有限的。”
“想要吃飽,甚至吃好,就必須……去搶。”
“弱小的族群,會被強大的族群,連同他們的‘餐盤’,一同吞噬。而強大的族群,為了爭奪最頂級的‘食材’,也會鬥得你死我活,血流成河。”
“最終,能在這場筵席之上,活下來,並吃得最飽的,才有資格,去角逐那最終的,唯一的‘永恆’。”
極限之主用一個簡單而又殘酷的比喻,道盡瞭如今宇宙局勢的真相。
秦峰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因為,這些,他都懂。甚至比在場的任何一位皇者,都更懂。
因為,他曾經,親眼見證過一場“筵席”的……最終結局。
“所以,你決定了?”
極限之主看著他,問道。
“決定了。”
秦峰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無盡海,七十二神關,我必須去。”
“嗯。”
極限之主似乎對此毫不意外,他點了點頭,“我知你會做此選擇。那裡,有你完善自身之道,所必須的東西。”
“只是……”
他話鋒一轉,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你可知,封聖的關鍵,究竟為何?”
終於,問到了核心。
秦峰的眼神,也變得專注起來。
這,正是他留下來的,最終的目的。
“我有一些模煳的感應。”
秦峰沉吟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緩緩說道,“我能感覺到,我的力量,我的本源,我的法則感悟,都已積累到了一個……瓶頸。”
“就像一個被裝滿了水的杯子,再想往裡加水,已無可能。”
“除非……”
“除非,將杯子本身,變得更大,更堅固。甚至於……讓杯子,擁有‘無限’的容量。”
極限之主替他說出了後半句話。
“正是此理。”
秦峰點頭,“而這個‘杯子’,就是我們的‘道’。所謂的‘封聖’,在我看來,應該就是將自身的‘道’,進行一次終極的昇華與蛻變。讓它,從‘術’的層面,徹底躍遷至‘法’的層面。”
“讓它,不再是宇宙萬千法則的一種‘應用’,而是成為一種,可以與宇宙本源法則,並駕齊驅,甚至在區域性,能夠凌駕於其之上的……獨立規則。”
“這個過程,我稱之為……鑄就‘聖道’。”
秦峰將自己這三萬年閉關,對於聖境的感悟,毫無保留地,闡述了出來。
聽完他的話,極限之主那雙極緻的光之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贊賞與驚豔!
“好……好一個‘鑄就聖道’!”
他撫掌贊嘆,聲音中充滿了感慨:“秦峰啊秦峰,你可知,你剛才所說的這番話,是多少巔峰封皇,耗費了數千萬年,乃至上億年的時光,都未必能悟透的……核心之秘?”
“你,不僅悟了。而且,說得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更通透,更接近……本質!”
“看來,我之前,還是小看了你。”
極限之主搖了搖頭,苦笑道,“我本以為,你只是在‘力量’的層面,走到了聖下無敵。卻沒想到,你在‘道’的認知上,也已經……觸控到了聖境的門檻。”
“如此一來,我能教你的,便不多了。”
“前輩過譽了。”
秦峰的神情,依舊平靜,“晚輩雖有所悟,但,終究只是霧裡看花,紙上談兵。對於如何將這‘杯子’昇華,如何真正地,邁出那最後一步,依舊……毫無頭緒。”
他看著極限之主,問出了那個困擾了他三萬年,也是所有巔峰封皇,都夢寐以求想要知道答案的終極問題。
“敢問前輩,何為……宇宙認可?”
“想要鑄就聖道,得到那所謂的‘宇宙認可’,究竟需要將自身的法則,理解到何等地步,才能……真正地,封聖?”
這個問題,問住了極限之主。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神殿之內,再次恢復了甯靜。
只有他那雙光之眼眸,在不斷地明滅閃爍,彷彿在進行著某種無比複雜的推演與回憶。
許久。
“這個問題……很大。”
極限之主緩緩開口,聲音變得異常凝重。
“大到,即便是真正的聖者,也未必能給出一個……標準答案。”
“因為,每一個生靈的‘道’,都是獨一無二的。通往聖境的路,也同樣,是千差萬別,沒有一條,是可以被完全複製的。”
“但是……”他看著秦峰那專注的眼神,話鋒一轉,“歷經了無數個紀元的探索與總結,我等,終究還是從中,尋到了一些……共通的,規律性的東西。”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首先,你必須明確一點。所謂的‘宇宙認可’,並非是說,宇宙本身,擁有一個‘意識’,它像個考官一樣,來評判你的‘道’,是否合格。”
“不,並非如此。”
“宇宙,是至公的。它的運轉,遵循著最本源,最冷酷的規則。”
“所謂的‘認可’,更像是一種……‘資格’的獲取。”
“資格?”
秦峰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錯,資格。”
極限之主加重了語氣,“你可以將整個宇宙,看做一個……無比精密,也無比龐大的‘系統’。而我們所修行的萬千大道,都是這個系統之內,早已存在的‘程式’。”
“我們所謂的修煉,就是在學習,並掌握這些‘程式’的執行方式。”
“而‘封聖’,就是在這個系統的框架之內,去創造一個……全新的,獨屬於你自己的‘子程式’!”
“這個‘子程式’,就是你的‘聖道’。它,必須是獨一無二的!它,必須是能夠與主系統相容,但又具備獨立運算能力的!”
“而‘宇宙認可’,就是主系統,在判定你的這個‘子程式’,是否具備了‘獨立執行’的資格!”
這個比喻,新穎,卻又無比的貼切。
秦峰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的光芒。他瞬間就理解了其中的核心。
“那麼,判定的‘標準’,又是什麼?”他追問道。
“標準,有二。”
極限之主伸出了三根手指。
“其一,曰‘深度’。”
“你所修之道,必須在你所涉及的法則領域,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深度。何為‘前所未有’?簡單來說,就是要超越‘掌控’,達到‘洞悉本源’的層次。”
“比如,擎天劍皇的劍道。他如今,已能將‘劍’之法則,掌控到極緻。一念之間,可化天地萬物為劍。但,他依舊不是聖者。”
“因為,他只是在‘用’劍,而沒有真正地,洞悉‘劍’這種概念,為何會存在?它的本源,究竟是什麼?”
“只有當你,能反過來,去定義你所修的法則,而不是被法則所定義時,你才算是在‘深度’上,達標了。”
秦峰聞言,若有所思。
定義法則。
這,與他之前的“創造”之感,不謀而合。
“其二,曰‘廣度’。”
極限之主繼續說道:“一條獨立的‘聖道’,不可能只建立在單一的法則之上。它,必須是一個‘自洽’的,‘圓滿’的體系。”
“這就要求你,必須以你自身的核心大道為‘主幹’,去相容,去融合,其他的輔助性法則,作為‘枝葉’。”
“比如,一位火系法則的皇者,想要封聖。他除了要將‘火’之法則,理解到極緻的‘深度’外,還必須去涉獵,甚至精通,與‘火’相關的,比如‘光’、‘熱’、‘毀滅’、‘創造’……等等一系列的法則。”
“只有當他,能將這些法則,完美地,融入自己的‘火’之聖道,形成一個可以自我迴圈,生生不息的‘法則樹’時,他才算是在‘廣度’上,達標了。”
“否則,單一的法則,就像一根光禿禿的樹幹,是無法結出‘聖道之果’的。”
“深度,決定了你聖道的核心強度。廣度,則決定了你聖道的……穩定性與成長性。”
秦峰一邊聽,一邊在心中,默默地與自己的【極限之道】進行著印證。
他的【極限之道】,以【極限體】為根基,以【極限神光】為殺伐,以【永珍森羅】為解析。本身,就是一個攻、防、輔,三位一體的,極其完善的體系。
在“廣度”上,他自信,遠超同儕。
“另外,一法不得同修。”
“你的路,必須唯一,才能成神,否則,未來永遠都是宇宙之主巔峰……”
轟!
這最後一番話,如同宇宙初開的驚雷,狠狠地,噼在了秦峰的心頭!
一法不得同修!
大道之爭!
他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為何黃金大世會如此的殘酷!
明白了,為何那些神路天驕之間,會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關係!
明白了,為何那四位存在,要設下“七十二神關”,將所有神路天驕都吸引過去!
那不是考驗!
那是一個……被圈定好的,最血腥,也最有效率的……“賽道”!
“現在,你明白了嗎?”
極限之主看著秦峰那變幻不定的眼神,緩緩說道。
“神路,從來都不是閉門造車,苦修便可得。”
“它,更是一條……殺出來的路!”
“你,不僅要與自己鬥,與天地鬥,更要……與所有和你走在同一條,或相似道路上的,同時代的天驕……去鬥!”
“去爭!去搶!”
“搶資源,搶氣運,搶機緣……最終,搶下那個,唯一的‘資格’!”
話已至此,再無秘密可言。
通往聖境的,那扇厚重、神秘的大門,終於,在秦峰的面前,展露出了它最真實,也最殘酷的全貌。
“我……明白了。”
許久,秦峰緩緩地,吐出了這四個字。
他的眼神,重新恢復了平靜。
但那平靜的眼底深處,卻有一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銳利,更加堅定,也更加冰冷的……鋒芒,在緩緩凝聚。
極限之主看著他,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的這番話,非但沒有動搖秦峰的道心,反而讓他那顆本就堅不可摧的“極限之心”,變得……更加純粹,也更加……鋒利。
“那麼,前輩。”
秦峰抬起頭,看向極限之主,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以我如今之道,在‘深度’、‘廣度’、‘唯一’這三條標準之上,究竟,還欠缺些什麼?”
極限之主聞言,笑了。
“你的【極限之道】,以‘極限’為名,本就包羅永珍,凌駕萬法。在‘廣度’上,你天生,便已圓滿。”
“至於‘唯一’……”
他搖了搖頭,“你這條路,古往今來,只有你一人在走。所以,你沒有‘同道’的競爭者。但,這也意味著,你沒有任何前人的經驗,可以借鑑。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在……開創歷史。”
“所以,你唯一欠缺的,便只剩下了……”
“……‘深度’。”
極限之主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的道,很強,很完善。但,它還不夠……‘純粹’。”
“你的【極限體】,融合了生命法則,又加入了勇氣意志,看似完美,實則,還是在‘加法’的範疇。”
“而真正的‘聖道’,是‘減法’。”
“是褪去所有的駁雜,將你自身之道的某一個‘核心概念’,推演到……絕對的,唯一的,極緻的……頂點!”
“而想要完成這最後一步的‘減法’與‘提純’……”
極限之主的目光,變得悠遠。
“你需要大量的原初之物,將他們的力量融會貫通,走出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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