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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聖人,秦峰的復仇!叩響神關!
當【恐虐的血祭信標】熄滅的那一刻,秦峰並未感受到預想中的輕鬆,反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
一萬年的逃亡,他繃緊了每一根神經,透支了每一分潛力。
他雖活了下來,並在這場血與火的洗禮中將聖境的戰鬥本能磨礪到了極緻,但他的聖道根基,卻因無數次的重傷與極限壓榨而佈滿了細微的裂痕。
他就像一柄剛剛鑄成、未經淬火便被投入最殘酷戰場的絕世神兵,鋒芒畢露,卻內蘊隱患。
他需要時間。
在又進行了長達半年的無序空間跳躍,確認沒有任何神念能夠追蹤到自己之後,秦峰最終選擇了一處名為“紀元墓園”的所在作為閉關之地。
這裡是無盡海中最古老、最死寂的區域之一。
傳聞中,數個早已湮滅的宇宙紀元的最後殘骸,都漂流至此,形成了一片連光和法則都徹底死亡的“絕對虛無”地帶。
這裡沒有任何資源,沒有任何生靈,對於聖境強者而言,這裡是比任何絕地都更可怕的“枯寂牢籠”。
但對秦芬來說,這裡是完美的庇護所。
他盤膝於一塊紀元殘骸的核心,那是一塊密度極大、連聖力都無法穿透的“死寂奇點”。
他將自身的氣息與這片永恆的死寂融為一體,徹底從宇宙的因果層面“消失”了。
閉關開始。
第一千年,秦峰沒有修煉,沒有煉化任何寶物。他只是在“梳理”。
他將一萬年間的每一場戰鬥,每一次生死瞬間,都在自己的精神識海中以慢動作回放了億萬遍。
他看到了“千手法相”因果之網的精妙,看到了“絕影聖主”空間穿梭的詭秘,也看到了那上百位聖人聯手佈下的【無量時空封絕大陣】的宏大。
這些曾經是緻命威脅的敵人,此刻都成了他最好的“老師”。
他將他們的聖道法則,用自己的【極限神光】一一拆解、分析、吸收,再作為養料,融入自身的“極限聖道”之中。
他的聖道,本就是以“極限”為核心,海納百川,相容幷包。這場持續萬年的追殺,無意中為他提供了宇宙中最頂級的“法則素材庫”。
第二千年,他開始修復己身。
聖體上的裂痕,在【混元極限體】強大的自愈能力下緩緩彌合。神魂的損耗,則依靠他斬殺追殺者後繳獲的一些魂道寶物進行補充。
更重要的是,他開始真正地、系統地“內視”自己晉升聖境後所獲得的力量。
【極限神光】。
這不再是一種單純的攻擊手段,而是一種“許可權”。一種定義、改寫、抹除宇宙底層邏輯的至高許可權。
一念生,萬法出。
一念滅,概念崩。
他開始嘗試更加精細化的操作。比如,將一塊普通的頑石,用神光賦予其“永恆不滅”的概念;又比如,將一縷光,用神光抹去其“速度”的概念,讓它靜止在虛空中。
這是一種近乎“創世主”的體驗。
第三千年,秦峰所有的傷勢盡復,根基被重新夯實得前所未有的穩固。他的氣息變得比逃亡前更加內斂,那是一種返璞歸真的平靜。
他站在死寂奇點之上,那雙混沌眼眸開闔間,整個紀元墓園的死寂法則都在隨之共鳴、臣服。
他雖然境界未曾提升分毫,依舊是初入聖境。
但他的戰力,與三千年前相比,已是天壤之別。
“一萬三千年的耽擱……”
秦峰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是時候,回去了。”
他的目標從未改變。
無盡海的零散寶物,終究是無根浮萍。只有七十二神關,才是通往這個宇宙終極秘密的階梯。
他要回去,繼續那未盡的征途。
他要回去,與那些所謂的天驕,清算舊帳,也開啟新的“爭鋒”。
秦峰一步踏出,身形直接融入虛無。
聖境強者,已能初步無視神關的空間壁壘。他沒有返回第四十五關,而是憑藉對神關法則的感應,直接撕裂空間,降臨到了更高層的關卡。
當秦峰再次睜開雙眼時,他已身處第五十二關——【幻心之海】。
這裡沒有陸地,只有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散發著七彩光芒的迷霧之海。這片海並非由水構成,而是由純粹的精神能量與幻想法則交織而成,任何踏入其中的生靈,都會瞬間被拖入最深層的心魔幻境,永世沉淪。
此刻,海域中心的一座由精神力結晶構成的孤島上,正上演著一場圍獵。
數十名形態酷似禿鷲,但周身卻繚繞著黑色魂火的生物,正將三名瑟瑟發抖的異族天驕圍在中央。這些生物,是宇宙中臭名昭著的魂道掠食者——【冥火鷲】,而為首的那頭,體型龐大,氣息赫然已是聖境。
“交出‘九竅養魂玉’,否則,你們的靈魂將成為我等的美餐。”冥火鷲聖者發出尖銳而冰冷的神念。
被圍困的三名天驕臉色慘白,其中一人死死地抱著一塊流光溢彩、彷彿有生命在唿吸的白玉,眼中充滿了絕望。那“九竅養魂玉”,是這一關的終極獎勵,是足以讓聖人神魂都得以蛻變的無上至寶。
就在這時,秦峰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孤島的邊緣。
他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空間波動,就像他本來就站在那裡一樣。
“又來一個送死的?”冥火鷲聖者注意到了秦峰,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屑,“區區人族,也敢覬覦此地?滾!”
秦峰沒有理會他,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那塊“九竅養魂玉”上。
萬年逃亡,他對神魂的損耗最大,此物,對他有大用。
“看來,你聽不懂我的話。”
冥火鷲聖者見秦峰無視自己,頓時勃然大怒。它張開巨口,一道能直接湮滅靈魂的黑色魂火,如同利箭般射向秦峰。
面對這足以讓同階聖人都為之色變的攻擊,秦峰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輕輕地抬起了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甚至沒有任何光芒。
一股無形的、無法被感知的“意志”瞬間籠罩了全場。
【極限神光·概念改寫】。
秦峰在心中,為這片空間下達了一個新的“定義”:
“在此地,‘靈魂’這一概念,不存在。”
剎那間,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那道射向秦峰的黑色魂火,在半空中詭異地熄滅、消散,因為它攻擊的目標——“靈魂”——已經從規則層面消失了。
緊接著,那數十名不可一世的冥火鷲,包括那名聖境首領,它們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它們那由魂火構成的軀體,正在飛速地變得暗淡、透明。
“不……我的力量……我的存在……”冥火鷲聖者發出了驚恐至極的嘶吼,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沒有了“靈魂”這個載體,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成了一個悖論。
噗、噗、噗……
如同被戳破的泡沫,數十名冥火鷲,連同那名聖境強者,在短短一息之內,無聲無息地,徹底湮滅,歸於虛無。
秒殺。
甚至超越了秒殺。
這是一種從根本邏輯上的“抹除”。
那三名倖存的異族天驕,已經完全嚇傻了。他們呆呆地看著秦峰,彷彿在看一個不可名狀的怪物。
秦峰緩步上前,在那名天驕驚恐的目光中,取走了他手中的“九竅養魂玉”。
自始至終,他沒有看那三名天驕一眼。
他走到孤島的另一側,盤膝坐下,當著他們的面,直接將魂玉按入眉心。
磅礴精純的魂力瞬間湧入識海,開始滋養他那因萬年征戰而略顯疲憊的神魂。
他的實力,在穩步提升。
但他的境界,依舊停留在初入聖境。
他的根基,太過深厚,需要的能量,是一個無底洞。
花費了數年時間煉化完魂玉,秦峰的神魂之力暴漲了三成有餘,念頭通達,更加圓融無礙。他直接撕裂空間,前往了下一處他感興趣的關卡。
第五十八關,【星辰熔爐】。
這是一片由超巨型恆星的核心改造而成的關卡。這裡的重力是外界的億萬倍,溫度足以瞬間熔化聖軀。此關考驗的,是純粹的肉身強度。
而此關的獎勵——【鴻蒙龍髓金晶】,正是淬鍊肉身的頂級神物。
當秦峰抵達時,這裡的戰鬥已經結束。
一頭身高萬丈、渾身覆蓋著暗金色毛髮、氣息狂暴至極的巨猿,正腳踏著一具早已看不出原貌的聖境強者屍體,仰天咆哮。
“還有誰?!”
它的聲音如同億萬雷霆炸響,震得整個星辰熔爐都在嗡嗡作響。
這是【星骸霸猿】一族的最強天驕,號稱“霸猿王”,一位在煉體之道上走到了極緻的巔峰聖人。他的聖體之強,甚至敢徒手硬撼聖王兵器。
此刻,他的手中正把玩著一塊拳頭大小、彷彿由純粹的龍形閃電構成的金色晶體,正是那【鴻蒙龍髓金晶】。
秦峰的身影出現在熔爐的邊緣,恐怖的高溫與重力對他而言,如同清風拂面。
霸猿王那雙銅鈴般的巨眼瞬間鎖定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獠牙:“又來一個不怕死的?人族?你的身闆,連給本王塞牙縫都不夠。”
秦峰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手,做了一個“拿來”的動作。
“找死!”
霸猿王被徹底激怒。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用這種輕蔑的態度對他。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則,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
這一拳,引動了整個星辰熔爐的重力法則,凝聚成一個有形的、足以將星系都打成粉末的金色拳印,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砸向秦峰。
面對這純粹到極緻的“力”,秦峰依舊沒有動。
他只是抬起眼,平靜地看著那毀天滅地的拳印。
【極限神光·法則重組】。
在他的視野中,霸猿王那堅不可摧的聖體,那霸道絕倫的拳力,都是由無數條基礎的物理法則與力量法則構成的。
而他要做的,很簡單。
找到構成“堅固”與“力量”的那幾條核心法則,然後,將它們……對調。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秦峰的目光為媒介,瞬間作用在了霸猿王的身上。
下一秒,霸猿王臉上的獰笑凝固了。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堅不可摧的肉身,正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變得“脆弱”。
而他轟出的那一拳的力量,也變得“柔軟”得如同棉花。
但他的拳速太快,已經無法收回。
於是,在全場死寂的目光中,驚悚的一幕上演了。
那隻足以崩滅星辰的金色拳頭,在飛出的一瞬間,就在半空中解體、破碎,化作了最基本的能量粒子。
緊接著,是他那萬丈的聖軀,從拳頭開始,到手臂,再到身軀……寸寸崩解,節節碎裂。
他就像一個用沙子堆成的巨人,被自己揮拳帶起的風,吹散了。
“不……我的身體……”
這是霸猿王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他至死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最強的“矛”,會擊碎自己最強的“盾”。
秦峰緩步上前,在那漫天飛舞的金色塵埃中,接住了那塊完好無損的【鴻蒙龍髓金晶】。
他看都沒看那化為飛灰的霸猿王,直接將金晶拋入口中,如同咀嚼糖豆一般,嘎嘣作響。
精純的鴻蒙龍髓之力湧入四肢百骸,他的【混元極限體】變得更加凝練,每一個細胞的深處,都烙印上了一絲不朽的金性。
實力,再次提升。
境界,紋絲不動。
接連的掠奪與煉化,讓秦峰的實力以一種滾雪球的方式暴漲。他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樣一關關地闖,而是直接選擇那些對他有用的、擁有頂級獎勵的關卡降臨。
他的下一個目標,是第六十三關,【天機織坊】。
這裡是宇宙中最神秘的關卡之一,傳聞由一位執掌命運的古神所留。整個關卡就是一座由無數因果線、命運線、法則線編織而成的巨大織坊,考驗的是闖關者對“天機”與“命運”的感悟。
此關的獎勵,是一塊名為【萬道法碑】的石碑碎片。
據說,上面記載著三千種聖道的本源符文。
當秦峰抵達時,【萬道法碑】正靜靜地懸浮在織坊的中央,周圍空無一人。
但秦峰的聖境神念卻能清晰地感知到,在無數重疊交織的因果線背後,隱藏著一道極其陰冷、詭異的氣息。
這是一個陷阱。
秦峰對此毫不在意,徑直走向法碑。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法碑的瞬間,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終於出手了。
沒有攻擊,沒有殺氣。
只有一條漆黑如墨的“詛咒因果線”,從法碑的背面射出,悄無聲息地纏向秦峰的聖魂。
這是【千面神教】的“咒怨聖者”佈下的絕殺之局。他知道秦峰實力強大,正面硬拼絕無勝算。所以他耗費了千年心血,在此地編織下了一道“逆命咒殺”之術。
一旦秦峰觸碰法碑,這道詛咒就會順著因果線,直接攻擊秦峰的過去、現在、未來,將他的“命運”本身徹底抹殺。
“上鈎了……”咒怨聖者心中發出無聲的冷笑。
然而,那條黑色的因果線,在距離秦峰眉心還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而是它彷彿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絕對無法逾越的牆壁。
秦峰緩緩轉過頭,目光彷彿穿透了億萬條因果線,直接鎖定了咒怨聖者的真身所在。
“玩弄因果?”
秦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
“在我面前?”
【極限神光·因果追溯】。
秦峰甚至不需要出手。
他的聖道,本身就是“極限”,是“終點”,是凌駕於一切因果之上的“絕對果”。
任何試圖用因果來攻擊他的行為,都會被他的聖道自動“反彈”。
只見那條黑色的詛咒因果線,以比來時快了萬倍的速度,原路返回!
不僅如此,秦峰的極限神光還附著在了上面,賦予了它“抹除”的屬性。
“不!!這怎麼可能!!”
隱藏在異次元空間深處的咒怨聖者,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尖叫。
他看到那條本該殺死秦峰的詛咒線,帶著一股讓他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恐怖力量,瞬間洞穿了他所有的防禦,直接刺入了他的聖魂本源。
下一秒,他的存在,從“因”的層面,被徹底抹除了。
不僅他自己消失了,連帶他留在這個宇宙中的所有痕跡,所有與他相關的記憶、因果,都在這一刻被清空。
彷彿,這個世界上,從未有過一個叫“咒怨聖者”的人。
秦峰收回目光,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拿起那塊【萬道法碑】,神念掃過,三千聖道符文盡數烙印於心。
他沒有去參悟。
而是直接催動【極限神光】,將這些符文代表的法則本源,強行分解、吸收,化作了壯大自身“極限聖道”的磚石。
他的底蘊,變得愈發深不可測。
而他距離下一個境界的門檻,也似乎變得……更加遙遠了。
……
在將【萬道法碑】的法則本源盡數吸收之後,秦峰的“極限聖道”變得愈發深不可測。他彷彿成了一個自洽的微型宇宙,萬千法則在他體內生滅,卻又最終歸於“極限”這一終極的統一。
他沒有停留,直接撕裂空間,前往了下一個早已選定的目標。
第六十八關,【永珍星域】。
這是一片奇異的宇宙空間,其中漂浮著億萬顆形態各異的“法則星辰”。每一顆星辰都代表著一種宇宙法則的具象化顯現,從最基礎的金木水火土,到更深奧的時間、空間、因果、命運。此關的終極獎勵,是一顆名為【本源星核】的奇物,據說蘊含著一方宇宙誕生之初的原始資訊。
當秦峰抵達時,星域的中央,那顆【本源星核】正靜靜地懸浮著,散發著令人心醉的創世氣息。
而在星核之前,站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著白色長袍,眼瞳中彷彿有無數星辰生滅的奇異生靈。他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由無數道資訊流與因果線交織而成的形態。這是宇宙中一個極其稀有的種族——【千瞳天蠶族】,天生便能洞悉天機,撥弄因果。
“你終於來了,秦峰。”
這名聖者並未回頭,聲音平靜,彷彿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時。他便是這一族的最強者——【天機聖者】。
秦峰的腳步停在了千米之外,混沌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你在等我?”
“當然。”天機聖者緩緩轉身,那雙由資訊構成的眼瞳中,倒映出秦峰的身影,以及他身後那錯綜複雜的命運軌跡。“我已在此地推演了三千年。我看到了你的過去,那場持續萬年的追殺;也看到了你的現在,那深不可測、連我都無法完全看透的實力。”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智珠在握的自信:“我也看到了,你此行的目的,是為了這顆【本源星核】。”
秦峰沒有否認,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知道,我殺不了你。”天機聖者坦然承認,這讓秦峰略感意外。“你的聖道,已經超越了常規的法則攻防,抵達了‘概念’的層面。任何針對你的攻擊,都會被你從根源上抹除。所以……”
他張開雙臂,整個永珍星域的法則星辰都在此刻亮起,億萬條因果線從他體內蔓延而出,與這片天地緊密相連。
“我不打算殺你。我為你準備了一個無法拒絕的‘陽謀’。”
“我的生命,我的聖道,我的一切,都與這片星域,乃至整個宇宙的資訊洪流緊密相連。你若殺我,我的‘道’在消散的瞬間,會化作一道無法被任何力量遮蔽、無法被任何法則遮掩的‘資訊漣漪’,將你的座標,再次廣播給全宇宙。”
“這不是詛咒,不是信標,而是我死亡這件事本身,所引發的‘事實’。”
天機聖者微笑著,那笑容中帶著一種病態的瘋狂:“現在,選擇題來了,秦峰。要麼,你放棄這顆【本源星核】,轉身離開,我可以當做沒見過你。要麼,你殺了我,拿走星核,然後……再次迎接那群對你恨之入骨的‘老朋友’們。”
這是一個完美的陽謀。
他用自己的生命,做了一場豪賭。
他賭秦峰的傲慢,賭秦峰對力量的渴求,賭他絕不會因為威脅而放棄眼前的至寶。
秦峰靜靜地聽完,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的推演,很精彩。”
“但你算錯了一點。”
“哦?”天機聖者饒有興緻地問道,“哪一點?”
“你以為,”秦峰緩緩抬起了手,“我會在乎他們再來一次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峰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他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然而就是這一步,整個永珍星域的所有法則星辰,在一瞬間全部靜止了。那些原本流轉不休的因果線、命運線,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動彈不得。
天機聖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與這片天地的聯絡,被強行切斷了。
不,不是切斷。
而是在他與天地之間,插入了一道更高維度的“牆”。
“你……你做了什麼?!”他第一次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你所謂的與宇宙資訊洪流相連,不過是借用了一些‘許可權’。”秦峰的聲音在他的靈魂中響起,冰冷而淡漠,“而我,可以直接修改‘原始碼’。”
【極限神光·存在定義】。
秦峰甚至沒有去看天機聖者,他的目光始終在那顆【本源星核】之上。
他只是下達了一個定義:
“天機聖者的存在,與‘資訊’無關。”
嗤——
彷彿抽絲剝繭。
構成天機聖者身體的那億萬條資訊流與因果線,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開始無序地崩解。他引以為傲的、與宇宙資訊繫結的聖道,成了一個笑話。
“不……我的道……我的存在……”
天機聖者在無聲的嘶吼中,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從一個資訊生命體,被強行“降維”成了一團毫無意義的能量,然後徹底消散。
他最後的意識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困惑。
為什麼?為什麼他引以為傲的“陽謀”,連觸發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秦峰根本沒有“殺”他。
秦峰只是“修改”了他存在的本質,讓他以一種“自我矛盾”的方式,邏輯崩潰,歸於虛無。
然而,天機聖者終究是天機聖者。
他在徹底消散的前一剎那,用盡了最後的力量,引爆了自己聖魂中最本源的一點烙印。
他沒有能力再發出廣播,但他卻成功地讓自己的“死亡”這件事,在因果層面上,産生了一絲極其微弱、但卻真實不虛的“漣漪”。
這絲漣漪,對於宇宙中絕大多數生靈來說,都無法察覺。
但對於那些曾經追殺了秦峰一萬年、早已將秦峰的因果氣息銘刻在靈魂深處的聖人們來說,卻如同黑夜中的驚雷。
秦峰拿起了【本源星核】,眉頭微皺。
他感知到了那絲漣漪的擴散。
“臨死前的反撲麼……終究還是留下了一點痕跡。”
但他並沒有在意。
他將星核收入體內,開始煉化。
然後,他就在這片永珍星域的中央,靜靜地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
他在等。
等那些熟悉的氣息,再次降臨。
在無盡海的各個角落。
“嗯?!”
一片灼熱的岩漿海中,一位渾身燃燒著不滅神炎的聖人勐然睜眼,眼中滿是驚疑。“這個感覺……是那個小畜生的因果波動!雖然很微弱,但絕對錯不了!”
一處冰封的星域裡,一位周身環繞著時間碎片的古老存在,緩緩抬起了頭。“他……又出現了?”
在當初星辰墓場爆炸後倖存下來的聖人們,在這一刻,無一例外,全都感應到了那絲一閃而逝的因果漣漪。
起初,是驚疑。
然後,是狂喜。
最後,是滔天的恨意與貪婪。
“他還活著!他沒死在當初那場大爆炸裡!”
“座標!快!鎖定那個座標!”
“千手法相!你的因果羅盤還能用嗎?!”
那位曾經佈下因果之網、卻被秦峰斬了一具神念化身的“千手法相”,此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祭出一面古樸的羅盤,羅盤的指標瘋狂轉動,最終顫抖著指向了一個方向。
“在第六十八關,永珍星域!”千手法相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殺意,“他就在那裡!他沒有動!”
整個“獵殺聯盟”的殘餘勢力,瞬間被再次啟用。
萬年的追殺,讓他們損失慘重,顔面盡失。秦峰這個名字,早已成了他們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魘與心魔。
現在,這個心魔再次出現,對他們而言,既是復仇的機會,也是斬斷心魔、更進一步的契機。
“他沒動?哼,肯定是又在佈置什麼陷阱!”
“怕什麼!上次是我們太過分散,才被他逐個擊破,最後又被他用計引爆了星核。這一次,我們所有人一同降臨,佈下天羅地網,看他還有什麼花招!”
“沒錯!他再強,也只是一個初晉聖人!我們這裡有數十位成名已久的聖者,甚至還有三位聖王級的前輩!我就不信,他還能翻天!”
“他身上的寶物,足以彌補我們所有的損失!殺了他,我們平分一切!”
貪婪與復仇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燒。
這一次,他們更加謹慎,也更加瘋狂。
數十道流光,從無盡海的四面八方,劃破虛空,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同一個座標——第六十八關·永珍星域,集結而去。
一場規模遠超當初星辰墓場圍剿的最終決戰,即將上演。
永珍星域。
秦峰依舊靜靜地盤坐著。
他已經將【本源星核】初步煉化,自身的聖道根基更加圓滿。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道道強大而充滿惡意的氣息,正在撕裂空間,從不同的維度,向此地逼近。
他沒有絲毫的緊張。
那雙混沌的眼眸中,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三千年閉關,讓他徹底掌控了自身的力量。
之後數十年在神關中的掠奪,更是讓他的底蘊暴漲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他與萬年前那個還需要靠計謀和環境才能死裡逃生的自己,早已判若兩人。
他之所以沒有離開,之所以在這裡等待。
就是要用一場最直接、最徹底的殺戮,來為那長達一萬年的恩怨,畫上一個句號。
他要讓整個無盡海,乃至整個宇宙都知道,時代,變了。
終於。
嗤啦——
第一道空間裂縫被撕開。
渾身燃燒著不滅神炎的“炎獄聖主”,帶著滔天的熱浪,第一個降臨。
他看到了盤坐在星域中央的秦峰,眼中瞬間爆發出實質性的殺意。
緊接著。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空間如同破碎的鏡面,一道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接連走出。
千手法相、時光聖主、萬魔之源……
每一個,都是在聖境中成名了數個紀元的恐怖存在。
短短數十息,足足四十三位聖境強者,將整個永珍星域圍得水洩不通。
他們的氣息連成一片,形成了一股足以讓宇宙意志都為之戰慄的恐怖威壓,將這片空間徹底封鎖。
“秦峰!”
炎獄聖主的聲音如同火山爆發,充滿了快意與殘忍,“你果然在這裡!這一次,你插翅難飛!”
“上次讓你僥倖逃脫,這一次,我看你還怎麼引爆星辰!”千手法相冷笑道,手中的因果羅盤死死鎖定了秦峰,杜絕了他任何利用幻象脫身的可能。
“交出你身上所有的寶物,然後自裁,我們可以考慮,不折磨你的神魂。”一位氣息深不可測、始終籠罩在陰影中的聖王,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判道。
四十三位聖人,將秦峰視作了籠中之獸,甕中之鼈。
在他們看來,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生靈都為之絕望的陣容,秦峰緩緩地站起了身。
他環視了一圈,目光從每一位聖人的臉上掃過,彷彿在清點祭品的數量。
最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都到齊了。”
“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你們。”
“狂妄!”
炎獄聖主被秦峰那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他第一個發動了攻擊。
“嚐嚐本座這煉化了三千個恆星世界的不滅神炎吧!焚天煮海!”
轟!
一片足以將星域都燒成玻璃體的金色火海,鋪天蓋地地湧向秦峰。
面對這焚滅萬物的一擊,秦峰只是輕輕地抬起了手。
沒有結印,沒有運轉聖力。
他只是動了一個念頭。
【極限神光·概念抹除】。
“在此地,‘火焰’這一概念,不被允許存在。”
嗡——
一股無形的、無法被理解的意志,瞬間掃過全場。
那片焚天煮海的金色火海,在沖到秦峰面前百米處時,就像是被按下了刪除鍵的影像,從最前端開始,無聲無息地、乾淨利落地……消失了。
彷彿它從未出現過。
“什麼?!”炎獄聖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但更讓他驚駭的還在後面。
他發現,自己體內那作為聖道根本的“不滅神炎”,竟然也在飛速地熄滅!
他與“火焰法則”之間的聯絡,被強行切斷了!
“不……我的道……”
他發出了驚恐的尖叫,但下一秒,他的聖體就因為失去了法則的支撐,轟然崩解,化作了漫天的飛灰。
一位巔峰聖人,連秦峰的衣角都沒碰到,就這麼……沒了?
全場死寂。
所有的聖人,都被這詭異到極緻的一幕,鎮住了。
“一起上!不要給他逐個擊破的機會!”千手法相最先反應過來,厲聲喝道,“結萬聖朝元陣!用因果之力鎮殺他!”
瞬間,以他為首的十幾位聖人同時出手,億萬條因果線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向著秦峰籠罩而去。
這張大網,比當初在混沌碎屑帶的那張,強大了何止萬倍!
秦峰看著那張網,搖了搖頭。
“還在玩弄因果?”
【極限神光·因果斬斷】。
他依舊沒有動。
只是他的目光,掃過了那十幾位結陣的聖人。
噗!噗!噗!噗!
毫無徵兆地,那十幾位聖人齊齊噴出一口聖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他們驚恐地發現,他們彼此之間用以構建大陣的“因果聯絡”,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根源上……斬斷了。
大陣不攻自破。
所有參與結陣的聖人,都遭到了法則的恐怖反噬。
“這……這不是聖境的力量……”
“他是怪物!他是一個怪物!”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剩下的聖人心中蔓延。
他們終於意識到,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初晉聖人”。
而是一個他們無法理解、無法對抗的……更高維度的存在。
“逃!”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聲。
殘存的理智被求生的本能徹底壓垮。
剩下的二十多位聖人,發了瘋似的轉身,撕裂空間,想要逃離這個讓他們靈魂都在戰慄的魔神。
然而,秦峰會給他們機會嗎?
“我說過。”
“遊戲,結束了。”
秦峰的聲音,在每一位正在逃竄的聖人耳邊響起。
他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這片星域的最高處,俯瞰著下方那如同沒頭蒼蠅般四散奔逃的“眾聖”。
他緩緩張開了雙臂。
這一次,混沌色的【極限神光】,不再是無形無質。
而是化作了億萬道肉眼可見的、純粹的光之洪流,從他體內爆發。
那光,沒有溫度,沒有聲音,沒有殺氣。
但當它照耀在那些聖人身上時。
空間凍結了。
時間靜止了。
所有聖人的臉上,都永遠地定格在了那驚恐、絕望、悔恨的表情上。
他們的聖體,在光芒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消融。
他們的聖道,被光芒分解成最原始的符文。
他們的存在,從過去、現在、未來三個時間維度上,被同時抹去。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寂靜無聲的……殺戮。
光芒持續了十息。
十息之後,光芒散去。
永珍星域,恢復了平靜。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是,那四十三位不可一世、足以攪動宇宙風雲的聖境強者,已經徹底消失了。
沒有留下屍體,沒有留下殘魂,甚至沒有在因果長河中留下一絲漣漪。
他們被“清除”了。
秦峰靜靜地懸浮在星域的中央,衣袂飄動,神情淡漠。
他只是做了一件,他認為早就該做的事。
他收回了目光,最後看了一眼這片狼藉的戰場,轉身,一步踏出,身形消失在虛無之中。
他要去往更高的關卡,去探尋那最終的秘密。
而他留下的,是一個足以讓整個無盡海,乃至整個宇宙,都為之顫抖萬年的傳說。
很快,訊息傳開了。
“獵殺聯盟”的四十三位聖人,在第六十八關,全軍覆沒。
其中,還包括三位成名已久的聖王。
沒有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所有試圖用時光回溯、因果推演之術探查真相的強者,要麼一無所獲,要麼當場神魂崩潰,暴斃而亡。
彷彿那片時空,已經成了一片絕對的“禁區”。
從那一天起,“秦峰”這個名字,成了無盡海中最大的禁忌。
再也沒有人敢去追尋他的蹤跡。
再也沒有人敢覬覦他身上的寶物。
天驕們在神關中爭鋒,依舊激烈。
但他們心中都懸著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
他們知道,在這七十二神關的更高處,有一個無法被理解、無法被戰勝的存在,正在以一種他們無法想象的方式,通往終點。
有人稱他為“聖境屠夫”。
有人稱他為“概念抹除者”。
更有人,在恐懼的低語中,將他稱為……
行走的,神祇。
秦峰,以一場驚天動地的殺戮,徹底終結了舊日的恩怨,也為自己在無盡海中,鑄就了赫赫威名。
他的傳說,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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