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屁股癢了？還是長針了？是不是想撞穿車頂飛出去？”大蝦頭問。

  “我又看見了！”

  “看見什麼？”

  “那個……那個白色人影……”

  大蝦頭東張西望，什麼也沒瞧見。

  大蝦頭看了看我，說：“你確定你真的沒事吧？我總懷疑你的腦袋撞上岩石了，要不就給驢踢了。

  ”

  我罵道：“媽的。我可是說真的，就剛才看見的，跟今天在太平鎮海邊看見的一樣。”

  大蝦頭這才真的開始有些信我了，說：“不會真的這麼邪門吧？這可是大白天的！”

  我說：“就是這麼邪門！我這幾天總感覺很背氣，好像有什麼跟著我。剛才那個是白色人影和我在

  斷崖那裡看見的黑色人影又不一樣。”

  “不是吧？又是黑影又是白影都讓你給碰上了……”

  說起這些鬼怪之類的東西，大蝦頭跟我就沒有區別了，他這人平日裡膽子大，對那些邪門的東西膽

  子卻小。

  此時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說：“聽說時運低的人容易碰到那些東西。以前我不相信這些東西，結

  果那天晚上差點沒嚇死我。”

  我忍不住問：“出什麼事了？”

  “你還記得住我隔壁的那個老太婆不？”

  “記得。他兒子出國去了，幾年也沒有回來一次。她兒子雖然常年不回來，但錢還是會按時寄回來

  的。”

  大蝦頭點頭：“就是她。前天晚上她死了。”

  “怎麼死的？”

  “摔死的。從樓梯上滾下去摔死的。”大蝦頭說：“那天晚上我比較晚回家，剛上樓梯就看見老太

  婆走下來，跟往日很不同。 那步子輕飄飄地，走起來絲毫不費力氣。那樣子更是怪，她的左手伸出來，

  懸空者，好像有人在前面領著她走似的。”

  聽到這裡，我打了個冷顫。

  大蝦頭唿了口氣，說：“這種事，我還是頭一次看見，你說邪門不邪門？如果以前我真的是打死也

  不會相信，但那天晚上我自己親眼所見。死人我是見過不少，但從來都沒有見過鬼。”

  這倒是真的，大蝦頭的老爸吳三生就是在太平間做的，他娘早死了，他老爸從小帶著他在太平間上

  班，直到他上小學。所以，死人他確實見得多。他這人膽子非常大，我總認為這也和他見慣死人有關，

  而不是像他說的是跳崖練出來的。

  大蝦頭說：“你說的黑影和白影會不會也是鬼……”

  此時，我忍不住又打了個冷顫。

  我說：“這幾晚你還有見到那老太婆沒？”

  大蝦頭臉色變得難看，緩緩道：“沒有。自從那晚過後再也沒有見過了。如果還能見到，那不嚇死

  人啊！”

  說話間，車已經停了。

  我們在一家農莊停了車，找了個安靜的位置坐下。

  熙熙攘攘的飯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安靜了下來。

  我放下酒杯，點了支菸，抬頭看，這裡的吃客少了很多，我抬手看了看手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

  離門口最近的有兩桌，個個赤裸著上半身，都像大蝦頭這身材，很粗壯，有不少身上都紋著紋身，

  個個喝得臉紅耳赤的，看起來都不是好惹的貨。

  我低聲說：“這幫人怎麼看都不是什麼好貨。”

  大蝦頭抓著個雞腿正在撕咬，含含煳煳道：“這些都是江湖上混的人，打架流血那是家常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