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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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姑娘出來的時候滿臉的眼淚喲,看著就一副嚇壞了的樣子。哎,我就知道那個男的不安好心!我當時還跟小姑娘說,我說你別害怕,有什麼事你跟我說,我幫你。結果那女孩子還幫他說話,說他是自己朋友,那我還怎麼好管?也是我疏忽了,當時就該報警的!”
保安大叔在錄音裡絮絮叨叨,“果然是出事了吧?那女孩子還好吧?”
小哥面無人色。
杜警官一雙鷹隼般的厲眼始終盯著他,面帶嘲諷的放出了第二份錄音。
“這個男人?啊,有的有的,下午四五點的樣子吧,他和一個年輕女孩子一起來我們餐廳吃飯,還找我借了紙筆,因為當時餐廳裡沒有多少人,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快餐店服務員明快的聲音縈繞在所有人的耳邊。
“紙筆拿來幹嘛?男孩子好像要寫什麼,大概是做什麼計劃吧,女孩子一直聽著。他們說了好長時間話,只點了兩杯飲料,一直沒怎麼喝。然後女孩子去角落裡打電話,男孩子自己坐著看手機。再後要了兩份炸雞薯條,吃完就走了。”
“是的是的,就是這個女孩。”
“在餐廳裡待了多久?一個小時有吧……我也說不準確切的時間。”
到第二份錄音播完時,小哥滿頭大汗,臉色卻是青的。
他當然知道警方遲早會查到他們有聯絡,但他估摸著經過雙方相互“指認”後,警方即使不被帶到溝裡,也至少要先走一段彎路,開始徹查兩個人的交友情況和網路痕跡什麼的。
他根本沒想過暴露的這麼快!
他們到底是哪裡出了破綻?!
杜警官始終望著他,冷笑一聲,打碎了他的胡思亂想:“後來就沒見面,嗯?李詩情瘋子一樣跟著你,非要你去自首,是吧?”
“之前不認識,沒見過?”
他每說一個字,小哥就越頹然一分。
“三點之前在更衣室裡,你們在做什麼?在餐廳又列了什麼計劃?你們一直在做什麼?對口供嗎?”
到了後來,杜警官簡直如同咆哮一般拍著桌子,兇勐地吼了出來:
“快說!!”
眼鏡小哥癱倒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理防線已經全面崩潰。
一旁的老張卻適時的遞上了又一杯水,苦口婆心地勸說:“小夥子,我們都是老警察了,你有沒有做壞事,是不是個好人,我們還是看的出來的。也許你沒有做壞事,只是知情者,但知情不報,就等同於縱容犯罪……”
他將水放在小哥的面前,蹲下身誠懇地看著他的眼睛說,“我知道你們當時在車上肯定看到了什麼、感覺到了什麼,因為嚇壞了,所以才下了車,對不對?”
已經汗如雨下的小哥如同被催眠一般,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屋裡幾個警官見到案件有了進展,眼神裡染上了喜色。
“你們是不是看到有人挾持了司機?還是看到了車上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犯罪分子是不是看到了你們的臉,知道了你們的身份?還是就是你們的熟人?
老張不放過肖鶴雲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語氣卻十分和緩,“其實你們不必擔心會有人報復你們,因為警方會隱瞞每一個重要證人的身份和隱私,也會派便衣保護你們接下來的安全,不會讓你們受到犯罪分子任何的威脅……”
小哥慢慢地抬起頭,方框眼鏡下的雙眼帶著迷茫和猶豫。
“無論是多麼匪夷所思的結果,我們都可以接受,你們可以勇敢的把自己知道的部分說出來!”
老張抓住了他的肩頭,大聲鼓勵他。
“無論多麼匪夷所思?”
小哥孱弱地問。
“對!無論多麼匪夷所思!”
老張重重點頭。
“好,我說……”
——
另一邊問訊室裡,江警官和杜警官一樣,播放了所有的錄音。
之前的問題,無論是監控畫面也好,還是警官詢問的問題也好,因為只有一個畫面,並沒有別的證人,很難佐證他們的話是假的。
但現在被翻出了更衣室和餐廳的目擊者,又有了人證,哪怕小哥肖鶴雲在路上撕毀了那張做計劃的紙,並分別扔到了不同樓層的好幾個垃圾桶裡,也沒辦法讓他們再自圓其說。
更重要的是,因為他們之前有了說假話的“前科”,哪怕後面說的都是真話,也沒辦法再取信於人了。
有了更衣室和餐廳共同商議的經歷,江警官現在已經確認李詩情和肖鶴雲是一夥人。
和肖鶴雲的恐慌與崩潰不同,李詩情很平靜地接受了“警察拆穿了我們”這個事實,甚至還有些如釋重負之感。
“果然行不通啊……”
經歷過警方緊迫問訊的她原本就沒有小哥那麼樂觀。
“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我勸你這一次最好老老實實的說,別把警方當傻子。”
江警官對他們受到愚弄感到憤怒,但良好的職業操守讓他很好的控制住了那份怒氣。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所知道的真相,不會讓你們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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