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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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就因為這些,就看著他們去死嗎?”
然而內心深處,依然有什麼東西讓她不願“苟且”。
“就算這真的是最後一次迴圈,就算你逃離了這個怪圈,等你回憶起過去,一想到你明明能做點什麼卻沒做,你難道不會內疚、悔恨嗎?”
“總會有辦法的!”
她像是說服小哥,又像是說服自己那般說著。
“肯定能有更好的辦法的!總要試試啊!”
爭執間,李詩情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大概是警方想要核實訊息的回電,但因為沒人顧得上接聽,手機鈴聲只能反覆地迴圈著。
這讓兩人越發覺得煩躁了。
“你先把手機關機,除非你還想去警局!”
小哥硬是剋制住了自己爆發邊緣的情緒,決定先把這一關過了再談以後。
“算了,事已至此,再吵也無濟於事。”
面對現在這種被動的局面,他心累地抹了把臉,腦子裡也亂成一片,實在拼湊不起什麼更好的方案。
他不肯承認李詩情的“死不悔改”打動了他,只是又一次選擇了向李詩情“妥協”。
“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再慢慢商量!”
作者有話要說:小哥和李詩情再怎麼默契,之前也只是互相不認識的陌生人,能和諧相處到現在是靠“生死壓力”擰著,但人和人之間難免還是有摩擦。不過還好,和一腔熱血的李詩情比起來,小哥更冷靜也更體貼,能處理好兩人之間的這些摩擦。
第16章 第十一次迴圈(二)
小哥是外地人,對這附近都不熟, 還是李詩情想起來附近有個挺大的公園, 這種郊外的公園監控會比較少, 於是兩人決定先去那兒藏一藏,再見招拆招。
因為小哥難得發了火,李詩情這一路上就有點蔫蔫的,沒有再主動提起有關公交車的事情, 腦子裡卻一直還在想著那輛車能不能得救的事兒。
正如小哥所說, 大概由於她死了太多次,已經死的有些“麻木”了, 也漸漸習慣於這樣的“迴圈”, 潛意識裡已經覺得能不停“死而復生”是一種天經地義的事兒, 沒有更深層次地思考過如果迴圈停止了該怎麼辦, 如果不能再迴圈怎麼辦。
但是肖鶴雲不同,肖鶴雲還沒迴圈幾次, 而他迴圈的那幾次,還“李詩情”這個同伴互相依靠,那種眼睜睜看人去死和無論如何都無法結束的絕望並沒有完全影響到他。
而他的性格,決定了他比起“救下全車的人”, 更傾向於“我自己掙脫這個迴圈”。
這種觀念上的差異, 在兩人終於在僻靜的地方開始“聊聊”時, 表現的越發明顯。
“現在最好的局面, 就是我們的迴圈停止了, 睡一覺起來就是明天。公交車出事也好, 沒出事也好,與我們無關。”
小哥嘆口氣,心累地說,“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遲早面對我們為什麼會知道炸彈在車上的質疑,畢竟我們不能永遠關機,或者永遠躲起來。”
聞言,李詩情下意識地辯駁:“但如果警方因為我的報警成功的破獲了這起公交車爆炸案,就會弄清楚爆炸的原因、爆炸物是什麼,以及罪犯的身份。如果他們和上次一樣選擇全網通報的話,我們就能得到這些原因和線索……”
“你說的這種可能,是最好的可能。先不提警方能不能儘快破獲案件、會不會全網通報,你這件事變好事還得有一個前提……”
小哥苦笑著,“只有我們真的會重新迴圈,這些線索對我們才有用。”
【但你願意再進入迴圈嗎?】
這麼殘酷的話,他沒說出來。
可李詩情一看他的表情,就懂了。
於是她越發沉默。
“還有一種可能,是警方沒有破獲案件,迴圈又繼續了……”
小哥揉了揉被鏡託壓著的鼻樑,無力地說:“那我們從這一站下車,除了提心吊膽,一點意義都沒有,這些時間等於被浪費了。”
“我以為你下車只是因為不想再被炸一次,再加上我也挺害怕那種瀕死的感受,所以我選擇下車報警,但這不代表我不想管這件事了。”
李詩情直到這一刻,才發現了她和同伴之間真正的分歧:“如果我沒報警的話,如果你不是想找線索,你下車準備做什麼?”
“什麼都不做。”
小哥聳了聳肩。
“我原本的計劃,是想先下車,然後在被警方傳喚後用‘到站下車’的正常理由搪塞過去。如果這件事過去了,以後又不迴圈了,這件事就跟我們沒關係了。”
他說,“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太‘苟’了,但是你也看到了,車上有一個炸彈和不知道有多少個的恐怖分子,這種事根本都不是我們這樣的普通人能解決的。我們死了這麼多次,也盡力了!”
“如果我們這一車人都註定是要死的,那我們逃出來有可能是老天開眼,也有可能是閻王爺打了個盹兒,無論是哪一種,人要珍惜機會,我們不是真兇,我們沒必要為救不下所有人懷有負罪感……”
“可是我對你懷有負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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