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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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等追到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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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言初洗好澡,吹好頭,舒舒服服地趴在床上。
自從上學後,對言初來說,週六是一週中最舒服的日子。
白天可以睡到自然醒,一整天都可以做自己的事。
晚上睡晚了,也不用擔心第二天起不來,上課會遲到。
週六對現在的言初來說,就是最完美的一天。
昨晚休息得不錯,今天也沒有很累,因此言初沒有急著睡覺,趴在床上寫寫畫畫。
裴清衡洗完澡出來,見到房間恢復了亂糟糟的狀態,終於痛快了。
不枉他今天下午和晚上反覆叮囑了好幾次。
言初的手本來就不是用來做這種事情的。
裴清衡隨意地把毛巾搭在還溼漉漉的頭髮上,心滿意足地收拾起房間。
把地上散落一地的草稿紙撿起,疊好放到一邊。
把沙發上的畫冊放回原位。
又把言初扔得到處都是的樂高零件撿起,丟回盒子裡。
裴清衡把所有東西收好,這才回了浴室吹頭。
出來的時候,言初還沒有睡著。
對於這段時間的言初來說,算是十分難得。
言初最近因為各種考試都快忙成小陀螺了。
早早揹著書包去學校,中午回來睡了不到半個小時午覺就得起床去上課。
晚上一吃完飯就跑到畫室搗鼓各種作業,到點了洗完澡倒頭就睡。
裴清衡雖然想親近,但也沒敢太過分。
就怕耽誤言初的休息。
今天似乎有點時間了。
裴清衡抓著言初的腳腕上了床,手順著言初的小腿往上滑,落在了言初的腰上。
裴清衡側身躺在言初的旁邊,摟著言初的腰,湊近,親了親言初的臉。
又順著下巴往下,一直親到言初歪斜睡袍領口露出來的肩膀上。
言初似乎是嫌癢,歪了歪腦袋。
但沒有躲開。
也沒有伸手推他。
看來是已經習慣了。
裴清衡吻著言初的耳後,低聲問道:“困嗎?”
言初隔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裴清衡洗好澡了,慢半拍地回道:“不困。”
時間還不算很晚,確認言初不困後,裴清衡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就當作這周自己因為言初那本破筆記一直提心吊膽的補償吧。
裴清衡不由地想起前兩天他替言初吹頭的時候,明明人都快睡著了,可等他出來時,發現亂糟糟的房間又被整理好了。
也難為言初困到不行,還強撐著爬起來收拾完再躺回去睡覺。
裴清衡把言初歪斜的睡袍領口又扯開了些,細細地吻著言初的肩膀,隨意地問道:
“寶寶,你怎麼會想到去背那些注意事項?”
言初手上寫寫畫畫的動作沒停,想也沒想回道:“因為我想對你好一點啊。”
裴清衡動作一頓,側頭看向認真地畫著什麼的言初,愣了愣。
隨後想到什麼,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暗罵自己自作多情。
他是言初的任務物件,言初這麼乖,當然會想對他好一點。
雖然言初是因為任務的原因把他放在心上,但裴清衡還是很高興。
那也是用心了。
擔心言初再像上週那樣做這種傷神費力的事,裴清衡開口道:
“寶寶,你現在這樣對我就已經很好了。”
“你想了解我不用透過別人,直接來問我就行,我什麼都會告訴你的。”
言初想對他好,多的是別的方式。
裴清衡的手順著言初微微敞開的領口伸進去,掌心貼著言初薄薄的肚子按了按,開始賣慘。
“我這幾天其實有點不高興,我還以為我做什麼惹你生氣了……”
捕捉到“不高興”這個關鍵詞,言初停下手中的動作,偏頭看向埋在他肩膀上的裴清衡,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做這些你不高興嗎?”
言初覺得雖然是過時的注意事項,但其實做了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裴清衡悶悶地“嗯”了一聲,低頭咬了一口言初的鎖骨。
因為言初這幾天的疏遠,裴清衡潛意識裡還是有些不痛快,一下子沒控制好力道。
聽到言初的悶哼,裴清衡才反應過來,有些無措地鬆口。
“抱歉,我剛剛太用力了……”
說完後,裴清衡安撫似的親了親自己剛剛咬出的牙印。
言初這一刻並不覺得痛。
在爺爺剛去世的那一段時間,言初突然變得有點戀痛。
所以那段時間給自己打了好多耳洞。
之後便慢慢好了一些。
他其實時常覺得自己有些矛盾。
怕疼,但有時也會奇怪地享受疼痛的感覺。
裴清衡這一口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算什麼。
甚至還有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怪異的舒服感。
“沒事,不痛。”
言初沒糾結太多,想起裴清衡這會因為他在不高興,抬起手摸了摸裴清衡的腦袋,安撫道:
“你別不高興,以後我不信這些,都來問你,好不好?”
裴清衡還是覺得自己咬得太深了,皺著眉打量著自己咬出的不淺的牙印。
他平時生怕磕著碰著了言初,可此刻卻因為一時沒控制住,差點把言初咬出血。
裴清衡沒把言初那句“不痛”聽進去,以為言初只是因為他不高興,心軟讓著他,說道:
“我去拿個藥膏給你塗一塗,你等我……”
言初覺得裴清衡有些小題大做了。
之前他在裴清衡身上咬了這麼多牙印,也沒見裴清衡喊疼。
他當時不理解裴清衡為什麼說舒服。
現在算是有些明白了。
還真是舒服的。
言初翻了個身,雙手摟住正要起身的裴清衡的脖子,看著裴清衡的眼睛,認真說道:“真的不痛。”
擔心裴清衡不信,言初又補了一句,“我覺得剛剛那樣比你之前咬我的時候更舒服。”
正在為自己咬太重而自責的裴清衡:“?”
第123章 剋制
裴清衡手肘撐在言初的臉側,因為言初的動作身體微微前傾,兩人距離再次拉近。
言初摟著裴清衡脖頸的手緩緩上移,輕輕摸著裴清衡的腦袋。
隨即稍稍直起身,蹭了蹭裴清衡的鼻尖,再次安撫道:“你別不高興。”
言初知道裴清衡敏感,很容易難過。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他向來不會安慰人。
言初伸手揉開裴清衡緊蹙的眉頭,捧著裴清衡的臉,親了親裴清衡的眉心,輕聲哄道:
“你別不高興了,好不好?”
言初的指尖順著裴清衡高挺的鼻樑往下滑,吻跟著落下。
言初親了親裴清衡的鼻尖,繼續哄道:“裴清衡,別不高興。”
言初見裴清衡不說話,只是嘴唇緊抿著,知道裴清衡還是難過。
他就知道這樣的安慰沒用。
早知道應該從網上學一點,或是問一問言墨涵怎麼安慰別人的。
言初在猶豫要不要現在去網上搜一搜安慰人的技巧,想得出神,指腹無意識地一下一下地按著裴清衡薄薄的唇。
直到指尖被很輕地咬了咬,言初才回過神。
四目相對。
就在即將吻上的一瞬間,言初突然想到什麼,偏了偏頭。
吻落在了裴清衡的嘴角上。
言初一時半會找不到其他安慰的話語,只能小聲重複道:“裴清衡,你別不高興,好不好?”
裴清衡全程幾乎沒動。
只是擔心言初累著,支起手肘,掌心輕輕地撐著言初的後腦杓,免得言初脖子發酸。
聽著言初小小聲地哄著他,裴清衡喉結劇烈滾動。
他剛剛有一瞬間的錯覺,以為言初要親他。
裴清衡託著言初的後腦杓,讓人躺下去,揉了揉言初的腦袋,回親了言初的嘴角。
隨後很輕地嘆了一口氣。
明明是他弄疼了人,言初卻反過來哄他。
怕他不高興,還騙他說不痛。
明明就很怕疼。
裴清衡想起剛和言初結婚那會,自己有時候抱言初時沒掌握好力道,稍微用力了點,言初就喊疼。
這會都快咬出血了。
怎麼可能不疼。
裴清衡抬手,指尖輕輕劃過言初鎖骨上被自己咬出來的牙印,沒再問疼不疼。
只是俯身,細細地啄吻著自己咬出來的印記。
言初已經被親習慣了,沒把人推開。
只是裴清衡的頭髮有點硬,撓得他脖子和下巴有點癢。
言初伸手撥弄著裴清衡的頭髮,好玩地挑起一小撮,放到鼻尖嗅了嗅。
香香的。
裴清衡香香的。
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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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裴清衡再次抬頭時,發現言初已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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