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反應都是“啊”“怎麼會呢”“真的嗎”“我不信”……

757：【……】

757人緣好性格好脾氣好，大家都忍不住逗它。

不過大家也是確實沒見過這種事。

炮灰系統是被邊緣化和放養的系統，沒什麼太大的業績壓力。

排名會有，但不影響任何，純粹就是展示。

因此互相之間也沒有競爭關係，系統之間相處十分融洽。

因為考核鬆散，任務難度不高，大部分系統都逐漸擺爛。

像757這種這麼上心，隨傳隨到的系統已經很少了。

757太負責，因此時不時會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問題，大家早就習以為常，根本沒放在心上。

757見實在打聽不到，只能鼓起勇氣，去主系統看看，想著能不能問到點什麼。

主系統。

757除了當初報到和一些重要大會，基本沒來過主系統，它有些緊張地刷卡，強裝鎮定地進了大門。

隨後躲在角落，手忙腳亂地翻找著自己從別的系統那裡打聽到的主系統地圖。

雖然它在言初面前誇下海口，說什麼都能解決，什麼都能兜底。

但那也只是為了讓言初不要緊張和害怕。

在炮灰系統裡，它的確有相對比較大的許可權。

可出了炮灰系統，757只是連個負責人都沒有的邊緣部門裡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小系統。

要不是言初所在任務世界的bug實在是太大，757怕自己兜不住，怕越拖問題越嚴重，怕最後言初會出事。

也不至於跑過來主系統打聽情況。

757努力保持自然，根據地圖指示，找到了系統們最喜歡聚在一起聊八卦的辦事處茶水間，想著看能不能撈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757混入其中一堆聊天中，默默地聽著來自主角系統和反派系統這些重要部門的系統之間的對話。

看準時機，裝作無意地插上一句話。

本想委婉點，可因為緊張，話到嘴邊委婉不了一點。

757：【誒，你們說有沒有可能出現非宿主以外的人能看到我們的系統面板啊？又或者說是能聽到我們說話什麼的……】

【不能吧，怎麼可能……】

【是啊，系統隱私效能這方面每年都有測試和檢修的，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對啊，你忘了主神有多嚴格，別的區域都是十年一檢，就我們這片區域三年一檢……】

【噓，小點聲，主神是個工作狂來的，據說天天分析覆盤我們的資料……】

……

757心裡一驚，突然想到自己是炮灰系統，又鬆了一口氣。

重點部門的資料才要天天分析，它們應該不用。

否則它這邊出了異常，早就被發現了。

757：【真的不可能嗎？萬一呢？比如系統出現bug之類的……】

757不死心，繼續追問。

【不可能！主神有強迫症，閒著沒事就是找bug，我們部門負責人之前每週都被拉去開會做匯報……】

757：【啊？】

757震驚。

掃了一眼說話的系統的工牌，發現是主角系統的，可信度直線上升。

也只有主角系統的統最有機會接觸到上層。

757心都涼了半截，感慨自己真的要完。

完了。

它一個兢兢業業這麼多年的小人機，現在手握一個到處都是bug的小世界。

徇私了這麼久不上報，要是被發現了，不僅它要完蛋，言初也危險了。

雖然以言初現在的身體狀態，如果被上頭強制送回去，不至於立刻死掉。

可言初身體不行，生命值會異常往下掉。

就這麼回到原來的世界，沒了任務，沒了裴清衡這個bug，最後還是等死。

麻煩。

757陷入沉思。

對了。

言初現在身體沒之前脆皮，又有裴清衡幫忙……

趁還沒被上頭髮現，還是趕緊讓言初把任務做完，滿足言初兩個願望後悄悄將人送走好了。

可回到原來的世界，言初已經死亡，只能換個身份或自己再挑個想去的地方……

等等。

不對。

言初是作為生魂被撈過來的……

757面露喜色，想立刻離開，可又擔心自己問了這兩個問題後馬上就走，顯得太突兀。

又隨意地問了些其他的問題掩飾，繼續聽著大家的閒聊。

【不過我聽我們老大說，主神和一眾大佬似乎都出差了，好久都沒回來了……】

【這幾天我們部門老大閒得都開始教鸚鵡說話了……】

【不回來也好，免得我們老大開會挨完訓回來，又逮著我們開會……】

【要不是炮灰系統績效和獎勵太少，我也想調到那邊摸魚去了，我有朋友在那邊，那日子過得……】

……

757滿腦子都是怎麼把言初安全送走，心不在焉地待多了一會，等大家準備解散回去繼續忙時，迅速離開了主系統。

-

海邊。

裴清衡扶著言初站穩，恍神了一會，這才開口說道：

“怎麼突然起來了？”

言初也沒想到自己會摔，有些茫然地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石頭，說道：

“就是有點冷，我想起來走走……”

裴清衡牽著言初的手，坐回了長椅上，用毯子將言初裹好。

“先喝點水。”裴清衡開啟水杯，遞到言初嘴邊。

言初抿了兩口溫水，身上的溫度慢慢上來。

兩人安靜地坐在長椅上，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大海。

直到肩頭一沉，裴清衡才小心地將人抱了起來。

車上。

裴清衡沉默地看著副駕駛上閉眼熟睡的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俯身湊近，親了親言初的額頭。

言初的過去。

他不用再問了。

什麼都不用再問了。

他曾經無數次在這片海域，靜靜地看著靠坐在長椅上的言初。

發呆的言初。

茫然的言初。

難過的言初。

默默嘆氣的言初。

十八歲生日那天，坐在這裡悄悄抹淚的言初。

言初的心結。

他知道。

他都知道。

-

深夜。

裴清衡摸了摸睡著的言初的腦袋，小心地將手臂抽出來，輕手輕腳起身，下了床。

換好衣服，離開了房間。

-

言家。

言父言母最近又出差了。

家裡只剩言墨涵一個人。

沒了管束，言墨涵逐漸放飛自我。

最近的實習漸入佳境，他已經完全能適應快節奏高強度的工作安排。

還能抽空寫兩篇言初和裴清衡的同人文。

直到半夜兩點，言墨涵才戀戀不捨地回房間洗澡睡覺。

剛收拾好躺上床，正準備進入夢鄉的時候，架在床邊的小腿突然被踹了踹。

言墨涵：“？”

言墨涵茫然地睜開眼，對上了裴清衡看過來的死亡視線。

“起來，趕緊幫你嫂子做任務。”

“寫的什麼破劇情……”

第198章 一見鍾情

言墨涵沒想到裴清衡會突然出現在自己床邊，人直接嚇傻了。

下一秒又捱了一腳。

一聲響指。

-

五分鐘後。

言墨涵尷尬地抱著枕頭坐在床上，時不時抬頭瞅一眼坐在窗邊沙發的裴清衡。

“哥，好久不見哈……”

裴清衡撐坐在沙發上，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言墨涵心虛地解釋道：

“哥，這也不能全怪我，是你讓我趕緊調一調劇情，把難度再降一降的，我這不就自由發揮了麼……”

裴清衡早該預料到，事情交給這個沒有正形的表弟，絕對會出問題。

可當時情況緊急，也沒有別的人選了。

炮灰系統管理最鬆散，也最方便操作，當時言初情況危急，再不撈過來，人就真的不行了。

有些事必須在人活著的時候操作。

算了。

“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我不是隻讓你把遊楓拉進來給言初治病，你怎麼拉了這麼多人？”

裴清衡面無表情地問道。

“哈，哈哈，那個，溫酌和謝承都是自己要來的，說來照看一下嫂子，免得嫂子被人欺負了……”

“那亂七八糟的感情線是怎麼回事？”裴清衡繼續追問。

“不怪我，真不怪我哈，是溫酌自己跑過來和我說想加點戲，讓我隨便加點，我這不大手一揮，趕緊讓他噁心…不是，喜歡你麼……”

“你看我為了更好地護著嫂子，都捨生取義不嫌晦氣地當另一個主角了……”

裴清衡：“……”

裴清衡已經能想到溫酌恢復記憶後一定會把言墨涵暴打一頓了。

言墨涵見裴清衡閉著眼睛，沒再說話，立刻討好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