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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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初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裴清衡,愣了愣,隨即驚訝道:“你不是去吃飯了嗎?”
裴清衡揉了揉言初的腦袋,沒打算讓言初知道自己派人跟著他的事,隨便找了個理由,說道:
“嗯,剛好在樓上,看到你在這裡我就過來了。”
“那還真巧……”
言初還想說什麼,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嗨,小朋友,又見面了!”
遊楓從裴清衡的身後冒出來,朝言初笑著打了個招唿。
言初被嚇了一跳,急忙將自己的手從裴清衡的手裡抽出來,也朝遊楓揮了揮,說道:“遊醫生,你好。”
裴清衡不滿言初突然將手抽走,又抓著言初的手握了回來,輕輕地捏著言初的指骨,時不時十指相扣。
言初已經習慣了,裴清衡平時在家裡就喜歡這麼玩他的手指,因此沒將手抽回來。
言初朝裴清衡後面一看,這才發現裴清衡不是一個人來的。
除了遊楓,後面還跟著兩個人,正在朝這邊走近。
謝承昨天剛回國,之前他聽遊楓提過裴清衡交了個小男友的事,以為遊楓是在開玩笑。
剛剛吃飯時遊楓還在打趣裴清衡小氣,將小男友藏起來不讓他們看,還說裴清衡的物件漂亮得跟個天仙似的。
謝承只是笑笑,沒當真。
從小到大裴清衡身邊的追求者就沒少過,也沒少長得好看的人追著裴清衡跑,沒見裴清衡搭理過誰。
別說談戀愛了,裴清衡連交朋友都嫌浪費時間。
要不是裴、謝、遊三家是世交,他和裴清衡還有遊楓三人自小一起長大,以裴清衡的性格,怕是到現在都還是獨來獨往。
在謝承的眼裡,裴清衡不近男色,不近女色,不近人。
讀書的時候眼裡只有題目和競賽,工作之後心裡就只有工作。
以後怕不是得和事業過一輩子。
沒想到現在居然殺出了個人,把裴清衡的情根給種上了。
謝承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言初。
這長相,也難怪了。
謝承瞧著裴清衡又是替人圍圍巾,又是給人穿外套,又是幫人暖手的行為,一時之間有些驚奇。
他知道裴清衡最討厭和別人有肢體接觸。
他和遊楓跟裴清衡都這麼熟了,平時想搭一搭裴清衡的肩膀都難。
沒想到這會裴清衡又是摸人臉又是摸人手的。
果然對喜歡的人就是不一樣。
謝承還從未見過裴清衡這副模樣,忍不住又好奇地看了一眼言初。
言初察覺到謝承在看他,朝謝承點點頭。
謝承對上言初的視線,露出一個溫柔的笑,點頭以示回應。
溫酌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過裴清衡,他沒想到一直高高在上,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裴清衡會對著別人噓寒問暖。
震驚過後是強烈的嫉妒。
裴清衡有喜歡的人這件事居然是真的。
溫酌記得言初。
上次他在裴清衡公司見過。
那個和裴清衡秘書站在一起等電梯的人。
果然。
裴清衡當時是在公司的。
只是他是沒必要見的人,所以讓秘書隨便找個理由打發了。
在親眼見到裴清衡和別人如此親密之前,溫酌還能試著找理由騙一騙自己,把這一切當成是遊楓在胡說八道。
畢竟遊楓平時就喜歡開玩笑。
可現在……
裴清衡是真的有喜歡的人了。
溫酌努力藏起眼中的妒意,僵硬地朝看過來的言初點點頭。
“先和我上去,讓遊楓替你看看。”
裴清衡還是不放心言初的身體,替言初攏了攏外套,摟過言初的肩膀,準備將人帶走。
“等等……”
言初抓了抓裴清衡胸前的衣服。
裴清衡微微側頭,俯身貼近言初,輕聲問:“怎麼了?”
言初戳了戳裴清衡的腰,朝謝尋安的方向指了指,開始告狀:“他欺負言墨涵……”
又突然想起裴清衡和言墨涵現在還不熟,怕裴清衡不管,急忙補充道:“…和我。”
言初的想法很簡單。
他擔心言墨涵之後會被這些人找麻煩。
就算今天自己暫時將言墨涵帶走了,保不齊這些人之後還會去堵言墨涵。
系統沒和他說這麼多,只和他說了大概的劇情。
因此言初一直以為只有自己這個炮灰在欺負言墨涵,沒想到還有別人。
這怎麼行?
再怎麼說言墨涵也是裴清衡的未來物件,怎麼隨便一個人都能欺負言墨涵?
雖然兩人現在還沒在一起,可要是以後在一起了,裴清衡如果想起自己今天沒有去幫言墨涵的事,肯定也會後悔的。
現在裴清衡對他還行,自己剛好可以讓裴清衡幫一幫言墨涵。
反正757說了,只要沒收到系統警告,那就可以隨便來。
言墨涵剛指責完裴清衡就有些後悔了,他差點忘了裴清衡是個不好相處的人,自己這個態度怕不是會得罪他。
但話已經說出去,也收不回了。
再說他說的都是事實。
言墨涵雖然看裴清衡不太順眼,不太想將言初推給裴清衡。
但現在這種情況,也只有裴清衡能護住言初。
裴清衡和言初說話時,言墨涵一直站在旁邊,握拳認真觀察兩人的相處情況。
只要裴清衡敢給言初擺臉色,那他無論如何都得假裝沒站穩不小心給裴清衡一拳,然後將言初扛回家再說。
言墨涵豎著耳朵偷聽兩人講話,越聽越皺眉。
不是?
這裴清衡是不是中氣不足啊?
怎麼講話輕輕柔柔的,他都聽不太清了!
言墨涵越湊越近,就在腦袋都快鑽到言初外套帽子裡時,裴清衡突然動了。
裴清衡看了一眼站姿詭異的言墨涵,摟著言初往旁邊挪了挪。
隨後抬眼看向言初手指的方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第36章 這任務合理嗎
跟著言初的司機已經一字不落地給他匯報過現場的談話內容。
裴清衡本想著等帶言初離開了再讓人收拾這幫人,沒想到言初主動開口了。
謝尋安撐坐在地上,畏畏縮縮地朝這邊看,對上裴清衡突然看過來的視線,人被嚇得一抖。
謝尋安只在一次宴會上見過裴清衡一面,一開始並沒有認出裴清衡。
直到他看到謝承和遊楓。
謝尋安雖然是謝家人,但他是謝家旁支中的旁支,並不親近。
謝家在南城是除了裴家以外實力最強的豪門,因此就算是旁支中的旁支,只要說是謝家人,別人也會敬三分。
正因為這樣,他才敢如此作威作福。
可此刻遇上謝家直系的謝承,以及絕不能招惹的裴家繼承人裴清衡,謝尋安瞬間就慫了。
特別是在看到裴清衡對言初的態度後,謝尋安的腿直接就被嚇軟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這個漂亮小男生是裴清衡的人。
他完了。
謝尋安看見裴清衡在看他,也不顧身上的疼痛,直接跪著爬了過去。
“表…表哥。”
謝尋安不敢直視裴清衡,先是小心翼翼地朝謝承喊道。
他希望裴清衡能看在謝承,看在謝家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謝承在聽到那聲“表哥”時愣了愣,盯著謝尋安的臉辨認了一會,才想起這人是誰。
似乎是他姨媽的表姐的孩子,謝承在家族聚會上見過幾次。
謝承在剛剛走過來時就聽到了圍觀的人的談論,大概猜出了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謝承本就對謝尋安這種行為嗤之以鼻,不打算幫忙。
更別提謝尋安現在招惹的是裴清衡的人了。
謝尋安見謝承撇開視線,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裴…裴少,我錯了,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謝尋安跪在裴清衡和言初面前,一改剛才的囂張跋扈,不停地朝兩人磕頭。
腦袋都磕出了血印,很快額頭便一片血肉模煳。
言初沒當過祖宗接受別人朝拜,被謝尋安的操作嚇了一跳,一個沒站穩差點往後摔。
裴清衡伸手扶了扶言初的腰,時刻關注言初動靜的言墨涵也急忙拉了拉言初的手臂。
言初這才站穩。
言初本來只是想讓裴清衡過去警告謝尋安,讓謝尋安以後不要去找言墨涵的麻煩。
畢竟裴清衡的話在南城非常管用,大家都怕他。
只是沒想到裴清衡還沒開口,謝尋安就突然瘋了。
言初暈血,看不得這種場面,將腦袋埋在裴清衡的懷裡。
裴清衡摟著言初的腰後退了幾步,低聲問道:“怎麼了?”
言初扯了扯裴清衡的袖子,小聲解釋:“我有點暈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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