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頁
小朋友心思單純,可大人不一樣。
比起缺乏玩伴的難過,言崇遠更在乎言初的安全。
與其交些亂七八糟的朋友,埋下以後被親近的人算計的風險,不如一個人待著。
愛和錢,言崇遠自認為自己都能給。
一朝被蛇咬的人是言初,十年怕井繩的人卻是言崇遠。
言初慢慢接受了大家不太願意和他玩的事實,沒再下樓。
身體好一些後言初回了學校,發現以前願意和他說話,和他一起吃飯的同學全都開始躲著他。
言初知道爺爺工作很辛苦,不想讓爺爺為他交不到朋友這種小事擔心。
加上他在學校待的時間也不是很長,需要經常休學住院,也就默默接受了沒朋友這件事。
直到爺爺去世,言初才得知7歲那年自己遭遇了綁架,也知道自己身體一直好不全的原因。
原來是他自己笨,被人騙了,身體才壞掉的。
原來從前那些他認為喜歡他,和他做朋友的人,都是騙他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笨,被人算計受傷一直生病,爺爺擔心走後他自己不能照顧好自己,也不至於這麼拼命。
也就不會導致爺爺操勞過度。
爺爺臨死前都還在為他的事操心,什麼都給他安排好。
言初參加完爺爺的葬禮後,除了必要的考試,沒再回學校。
他慢慢將自己封閉起來,就這麼一個人長大了。
他不談感情,所以不需要分辨真心和假意。
因此現在的言初不清楚,也不理解為什麼第一次見面的裴清衡一直追著他問領證的事。
可別干擾他做任務。
按照劇情,他得死纏爛打才能和裴清衡訂婚。
不按劇情來的裴清衡真奇怪。
言初太過疲憊,腦袋隱隱作痛,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
他隨手翻了翻系統面板裡待完成的任務,死纏爛打的任務還不少。
那可都是他的血條。
他的身體狀況現在還是太糟糕了。
得按劇情和任務來,回血重要。
裴清衡被無視了也不惱,他看過秘書發過來的資料,知道言初很喜歡他。
過去一個月言初在公司樓下蹲了他好久,可惜他不知道,沒從公司正門出去。
也是,如果言初不喜歡他,不可能放著更大的利益不要,讓自己爸媽用過去裴家欠的恩情換和他在一起的機會。
想起秘書發的關於言初的資料裡那句“我只要能和裴清衡在一起,什麼婚前協議我都可以籤,裴家的財產我一分不要”明顯是告白的話,裴清衡就被言初熱烈的喜歡壓得唿吸微滯。
是他太著急了,明天還是得先去言家正式拜訪言初的父母,結婚該走的流程不能落下。
裴清衡越看旁邊的人越是喜歡,忍不住拿起手機給好友遊楓發去訊息。
裴清衡:我快結婚了。
遊楓:?
遊楓從包廂離開後,總覺得躺好友床上那人有點眼熟。
勐地想起那人似乎是言家那位被抱錯,剛從鄉下接回來沒多久的倒黴蛋小少爺!
遊楓記得這位小少爺回來沒多久就放話要追裴清衡,可惜各種圍堵攔截,連裴清衡的面都沒見到。
不過這也正常。
這些年明裡暗裡想要攀上裴家,想要攀上裴家唯一繼承人裴清衡的人太多了。
裴清衡一個眼神都沒給。
雖然遊楓也覺得言家這個小少爺長得怪好看的,但好看也沒用。
他還記得圈裡曾經有個漂亮得跟天仙一樣的人追裴清衡,追求無果後試圖給裴清衡下藥。
裴清衡知道後沒說什麼,不久後就聽到那人家裡破產的訊息。
那人的家世不算差,算是老牌豪門的小少爺,雖然家裡比起從前沒落了不少,但依舊是大多數人高攀不上的存在。
但因為給裴清衡下藥這事,直接從南城消失了。
遊楓一度以為自己這位好友是個註定孤獨終老的命,沒想到突然和他說要結婚。
等等。
下藥。
遊楓一拍腦袋,突然想起前段時間聽到的小道訊息,言家這位小少爺似乎也想給裴清衡下藥!
當時他沒放在心上,裴清衡的行蹤現在可不是這麼容易能查到。
加上從之前那件事後,沒人再敢幹這種全家倒黴的蠢事。
但保不齊這個剛從鄉下接回來的小少爺不知道。
又或是知道了依舊選擇鋌而走險。
雖然長得很乖,但人不可貌相啊!
遊楓糾結片刻,還是決定給好友提個醒,免得他被人算計。
雖然沒人算計得了裴清衡,曾經想要算計裴清衡的人也都沒有好下場。
但作為好友,知情不報是大忌。
遊楓:哥們,你房間那位是言家剛找回來的小少爺,我聽說啊,聽說他想給你下藥搞強制……
裴清衡:嗯,我知道。
遊楓:?
裴清衡:他有心了。
遊楓:??
裴清衡:他真的很喜歡我。
遊楓:???
遊楓:喜歡你的人這些年還少嗎?不是,下藥這事你不追究?
裴清衡:追究什麼?
裴清衡:哦,你不懂,他不一樣。
遊楓:????
裴清衡:他好可愛。
遊楓:……
裴清衡:我們會結婚。
遊楓:……
他就多餘提這一嘴!
第4章 生命值怎麼突然漲了?
黑夜席捲著巨大的睏意朝言初撲來,本就疲憊的言初視線略過窗外風景,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空氣裡瀰漫著好聞的香氣,言初本能地覺得放鬆和舒服。
裴清衡低著頭回著遊楓的訊息,突然聽到旁邊的人咳嗽了兩聲,回訊息的手一頓。
裴清衡用手背貼了貼言初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燒才鬆了一口氣。
“明天我帶你去裴家的私人醫院做個全面檢查,好嗎?”
裴清衡吩咐司機將車內的溫度再調高一些,又替言初將蓋在身上的毯子往上扯了扯。
“嗯……”言初沒聽清裴清衡說的是什麼,胡亂應著。
他太累了,已經沒精力應付裴清衡了。
車裡瞬間安靜下來。
身側逐漸傳來不太規律的唿吸,裴清衡察覺到言初輕皺的眉,似乎睡得不太舒服。
他悄悄伸出手臂,將言初摟進了自己的懷裡。
裴清衡沒有和別人靠得這麼近過,靜靜地感受了幾秒。
原來身邊有個人是這種感覺。
裴清衡側頭聞了聞言初蹭在他下巴上柔軟的頭髮,指尖忍不住捲上一縷慢慢纏繞。
好香。
他老婆好香。
見言初沒有醒來的跡象,裴清衡小心調整姿勢,仔細觀察言初的表情,好調整到言初無意識下覺得最舒服的姿勢。
直到懷裡人的唿吸逐漸均勻,微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裴清衡這才鬆了口氣。
暖黃的車燈打在言初逐漸放鬆的臉上,裴清衡一眨不眨專注盯著,目光越發溫柔。
視線順著言初的眉眼往下,觸到言初寬大衛衣下清晰可見的鎖骨,不太自然地移開目光。
隨即又移了回來,替言初攏了攏衣領。
裴清衡輕摟著言初的肩膀,他能明顯感覺到懷裡的人很瘦。
太瘦了。
在會所走廊將這人抱起來時,裴清衡第一反應就是太輕了。
想起查到的關於言初過去的資料,裴清衡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養父母早逝,親戚嫌棄言初生病是個拖累,誰也不想接手。
小小年紀就一個人生活,一個人上學,一個人看病,一個人住院。
因為生病經常需要休學住院,因此一直都沒有交到什麼朋友。
這麼多年就這樣一個人過來了。
要不是兩個月前被言家找了回來,怕不是還要這麼一個人生活下去。
也不知道言家這兩個月是怎麼養孩子的,怎麼言初能瘦成這樣?
裴清衡又想起資料裡提到那個被抱錯的孩子似乎也還留在言家,不太滿意地抿了抿唇。
難道言家那些人不知道這會刺激到言初的情緒嗎?
雖然資料顯示言家對待言初還算不錯,但如果真的不錯,言初怎麼會這麼急著用一門婚事離開言家?
就算再喜歡他也不至於這麼匆忙。
怕不是有隱情。
裴清衡面色逐漸陰沉。
看來得趕緊將婚事定下來,早點將人接到身邊好好養著。
-
窗外的陽光刺得臉發燙,床上的人不滿地蹙著眉。
“張叔,幫我把窗簾拉上……”言初閉著眼睛嘟喃道。
因為從來沒有人告訴過言初,所以言初不知道自己其實有些起床氣。
陽光依舊刺眼,言初不大高興地翻了個身,準備矇頭繼續睡覺,突然想起什麼,勐地睜開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