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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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近沒睡好,熬夜熬太多了?
怎麼從昨晚開始總是眼前一白?
該不會是猝死的前兆吧?
可晃過的那一瞬間白又似乎不只是白……
裴清衡還沒弄明白,察覺到某處突然被蹭了蹭,唿吸漸重,手臂不自覺摟緊懷裡的人。
言初自顧自樂了一會回過神,突然覺得坐的地方不太舒服。
有點磕人。
言初屁股挪了挪,向左,向右,往前,往後。
還是磕。
低頭一看,才發現是什麼。
是裴清衡的。
言初自覺這樣不太好,撐著裴清衡的肩膀,想要起身,又勐地被按了回去。
“寶寶,暫時還不行……”
裴清衡抱緊言初,手掌順著言初的嵴背往上輕輕撫摸,試圖安撫言初躁動的心,阻止言初更進一步的嘗試。
不行?
什麼不行?
言初低頭。
似有所悟。
在和裴清衡結婚時,言初就隱隱猜到裴清衡可能有隱疾。
所以才會這麼快同意和他這個病秧子聯姻,迅速領證裝裝樣子。
要不是裴清衡現在說起,言初差點就忘了這事。
所以裴清衡這幾次讓他摸,是想讓他幫什麼忙嗎?
可是這種事情要怎麼幫忙?
讓他摸一摸有用嗎?
言初因為生病,這方面的慾望一直很低,幾乎是沒有。
所以他不太清楚正常人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言初不太肯定,決定再確認一下,問道:“不行嗎?”
裴清衡被撩撥得人都快炸了,強忍著自己不去亂蹭,聲音帶著幾分壓抑到極致的嘶啞,回道:
“不行,現在還不行……”
第64章 其他地方可以
言初懂了。
眼神中帶著幾分同情。
為了感謝裴清衡對他的照顧,以及裴清衡過去現在未來對他回血的幫助,言初決定能幫則幫。
因為身體原因一直都沒有那方面的慾望,言初自認是一個非常合適的幫忙物件。
過去無數次失敗的交友經歷讓言初沒有自己會被人喜歡的認知。
因此言初從不覺得裴清衡是真的喜歡他。
真心假意,別說愛情,就算是友情,言初也分不清。
他唯一能確認的是裴清衡是個好人。
這麼著急和他結婚除了掩飾隱疾,大概也是想讓他幫忙。
不管怎麼說,自己能和裴清衡住在一起已經是佔了很大的便宜,為做任務討得了不少便利。
更別提裴清衡對他很好,還能另外幫他補血條的事。
自己現在什麼都沒有,無法報答裴清衡。
要對裴清衡再好一點才行。
言初伸手替裴清衡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實在是有些難受的裴清衡,有些擔心地開口道:
“需要我幫忙嗎?要怎麼幫?”
裴清衡剛替言初把浴袍穿好,準備下床去浴室解決自己的問題,聽到言初說要幫忙,起身的動作一頓。
實在的關係發生不了。
其他的方式也會累到言初。
就算他再想要,也不是現在。
現在是哪一種要都不行。
“暫時不用。”
裴清衡揉了揉言初的腦袋,將言初按回到床上,替言初蓋好被子,接著說道:
“我需要的時候會說的,你再睡一會,等我回來帶你下樓吃點東西。”
-
一個小時後。
裴清衡帶著一身冷氣從浴室出來。
言初已經睡著了。
裴清衡稍微動了一會,讓身體暖和了一些,才上床將人抱在懷裡。
兩人又睡多了幾個小時,這才起身下樓吃飯。
因為身體變好了,言初的胃口比從前要好上不少。
雖然吃得不多,一不小心還容易吃撐,但已經沒有從前那種吃撐後的反胃感了。
這對於言初來說是非常大的進步。
言初吃完午飯,直接上樓去了畫室。
他想試試自己現在能不能恢復到拿筆的狀態。
能不能恢復到最低的能正常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的狀態。
自從病情加重後,除了身體使不上勁,言初的腦子也經常處於一種霧濛濛的狀態。
像是壞掉的電腦,總是工作一會就突然關機,只能不停重啟,最後什麼都進行不下去。
就算是面對自己最喜歡的東西,言初也要非常努力才能讓自己的腦子衝出迷霧。
病得很重的時候,他連最簡單的起稿落筆都做不了,腦子裡的線條全亂成一片。
言初深吸一口氣,坐在畫室的工作桌前,準備從最簡單的事情開始嘗試。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本速寫本,翻開,抽出一支削好的鉛筆,開始試著打草稿。
言初好久沒動筆了,上一次嘗試只是在排線,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畫什麼,決定從最擅長的人像畫開始入手。
-
裴清衡在書房開完視訊會議,直接抱著電腦去畫室找言初。
沒掃到沙發熟悉位置上的人,裴清衡愣了愣。
視線繞著畫室轉了半圈,才看到安靜坐在最左邊窗戶書桌前一臉認真地做著什麼的言初。
裴清衡隨手把電腦往沙發前的茶几上一丟,拿著言初的水杯,徑直朝窗戶的方向走去。
水杯還是滿的,言初沒怎麼喝,怕不是嘴唇又得幹了。
裴清衡一邊走一邊擰開水杯,靠近後直接把吸管塞到言初嘴邊。
言初慣性張嘴,喝了兩口,突然回過神,抬頭。
“在做什麼?”
裴清衡揉了揉言初的腦袋,靠在桌邊,俯身湊近,輕釦住言初的下巴,讓言初的腦袋稍稍昂起,檢查言初的嘴唇狀態。
確實有點幹。
裴清衡用指腹輕輕壓了壓言初含著吸管的唇,想起昨晚接吻時的觸感,喉結一滾。
想親。
裴清衡這麼想了。
也這麼做了。
只是在快親到時,言初突然後仰,裴清衡的唇瓣擦著言初的嘴角過去。
裴清衡一愣。
不是不生氣了嗎?
怎麼還不給親?
言初正口渴著,準備多喝幾口,哪料吸管突然被抽走,眼前突然出現裴清衡放大的臉。
察覺到裴清衡又想親他的嘴巴,言初想也沒想就往後仰。
躲完才想起自己早上才想好的要對裴清衡好一點的事,突然覺得自己不應該躲。
被親一口好像也沒什麼。
陪著他一起長大的小狗還沒老死之前,就經常舔他的臉,偶爾也會蹭到他的嘴。
就當是被狗親了。
言初試圖說服自己。
最後決定下一次再重新說服。
和男人親嘴真的很奇怪。
比被狗親還奇怪。
“還是不可以親嗎?”裴清衡語氣裡帶著幾分失落。
明明昨晚親的時候,自己想讓言初休息,言初還主動湊上來咬他的。
醒了後連碰一碰都不讓了。
“暫時不了。”言初禮貌婉拒。
察覺到裴清衡似乎不太高興,猜測這可能也是裴清衡治療隱疾的其中一環。
言初雖然不理解,但為了感謝裴清衡一下子就助力了三點生命值,決定讓步。
“嘴巴不行,其他地方可以。”言初說。
“嗯。”
裴清衡悶悶地應了一聲,撥開言初的睡衣領口,俯身輕咬了一口言初的鎖骨。
言初:“?”
言初震驚了兩秒,回過神後不太習慣地抓著自己的衣領,疑惑道:“你咬我做什麼?”
“你說的,除了嘴巴,哪裡都可以。”
裴清衡把吸管塞回言初嘴裡,言初吸熘了兩口,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
語言系統又宕機了。
言初最後只能繼續喝水。
他猜測裴清衡可能是又生氣了,所以才突然咬他。
莫名其妙的。
言初不理解,也懶得問了,反正最後都是問不出什麼的。
罷了,也不疼,裴清衡想咬就咬吧。
因為身體不好,言初用的水杯都是最省力的帶吸管的,他本想自己抓著喝,可裴清衡不放手。
言初實在口渴,沒辦法,只能就著裴清衡的手喝了大半杯水。
裴清衡全程盯著言初,看到言初咬著吸管,恨不得立刻變身吸管,反咬一口。
言初為什麼不和他接吻?
是還在生氣?
還是已經不喜歡他了?
所以抗拒和他接吻?
可是起床時言初的表現分明是很喜歡他,睡著的時候也下意識追著他親……
裴清衡想不明白,只能暫時把疑惑放到一邊,輕輕捏了捏言初的臉,又問了一遍:“在做什麼?”
裴清衡視線一轉,這才看清桌子上的東西。
是畫。
是人像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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