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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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什麼都還沒審,自己就動手斃了這人,下屬很不滿,上面也一定會追究,他是冒著生命危險替您做這件事的。”
林蕭禾不屑地抬抬手:“他說這麼多,不久一個目的嗎?再給他送些錢過去,餵飽他,該怎麼做,他心裡清楚。”
一個小時後,林正匆匆趕來匯報:“羅嘯說,他會按會長說的辦。”
林蕭禾優雅拍掌道:“好啊,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頓了會,他換了副臉色,咬牙切齒:“我說過了,弄不垮周家,也得扒下他周欽之一層皮!”
叄月貳拾伍日。
黃歷上說,是個好日子,這一日五行屬水,金匱值日,宜結婚嫁娶,阿檀與周欽之的婚禮,也正選在這一日。
婚禮儀式前一晚,阿檀面上沒什麼,心裡緊張,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蔣浸月抱著枕頭,敲了敲她的窗戶,輕聲喊她:“阿檀。”
阿檀一聽是蔣浸月的聲音,忙從床上跳起過來替她開門,抱住浸月驚喜道:“蔣姐姐,你怎麼來了?”
浸月抿抿唇:“知道你今晚肯定睡不著,我過來陪陪你。”
兩人躺在小床上,躺在一個被窩裡,就如同小時候一樣,阿檀怕打雷,每當雷雨天氣,蔣浸月都會過來陪她一起睡。
阿檀貼著蔣浸月,嫻熟地像小時候一樣撒著嬌,蔣浸月輕輕撫摸她的發,感慨:“阿檀,時間過得好快,一轉眼,我們都長這麼大了,阿檀明天也要嫁人了,能嫁給自己的心上人,我替你高興。”
阿檀聽出了浸月話裡的落寞,忙開口說:“蔣姐姐肯定也會很快遇到心上人的。”
一陣靜默,蔣浸月才緩慢開口說道:“其實我遇上過心上人。”
阿檀吃驚:“是誰!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快給我說說,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浸月嘆了一聲氣:“他很好,又不好。”
“哪裡很好?”
“他溫柔他紳士,他有理想有抱負。”
“哪裡不好?”
“他的理想與抱負之外,沒有我。”
頓了頓,浸月無奈地笑了下:“我不怪他,他有自己的苦衷吧。”
“其實那天晚上去放煙火,我許了一個願,只希望這輩子能與他再見一面,前一陣子,願望成真,我真的見到了他,他什麼都沒有與我說,看到我轉身就走了,不管怎麼樣,我見到了他,知道他還安好,我想我的心中沒有遺憾,我可以放下了。”
阿檀心疼地喊她:“蔣姐姐……”
蔣浸月寬慰般地笑:“我沒事,阿檀,都過去了。”
阿檀抱緊她,頭輕輕蹭著她的肩膀呢喃:“蔣姐姐這麼好,以後一定會遇到更好的人。”
“嗯,會的,阿檀也一定要幸福。”
周家雖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但次子周欽之與兒媳何阿檀的婚事卻辦得低調簡單,未揚厲鋪張,也未大擺排場,只在周宅草坪設禮案,用以百合絲帶加以佈置,典雅清新,再宴請雙方的戚友共同祝賀。
周欽之站在草坪中央目視前方,要與他共度一生之人正緩緩朝他走來。
這一幕,他等了太久,久到他害怕這一切都是一場鏡花水月夢。
阿檀西式純白婚服,蕾絲手套,頭紗垂地,手捧也是百合,她笑靨如花,走到一身正裝的周欽之面前。
周欽之朝她伸手,阿檀笑著眨了下眼,真實的觸感這才讓周欽之落回現實。
他原來真的不是在做夢。
新人首讀證婚頌詞,接著依照西方儀式交換戒指時,然正當此時,周家門外來了位不速之客。
老沈匆匆過來匯報,周祖鶴疑惑地揚眉:“林蕭禾?我們並未下帖邀請,他來做什麼?”
“他說是代表林家,來送新婚賀禮的。”
“林家……”周父看了眼臺上正交換戒指的阿檀,想到她與林家解不開的淵源,也不好直接趕走林蕭禾,猶豫了會兒,還是鬆了口,“算了,邀請他進來吧。”
“好的先生。”
林蕭禾步履優雅,朝著婚禮現場緩步走來,每走一步,他的眼神便會陰寒一分,每看穿著婚服的阿檀一眼,他對周欽之的狠意便會濃重一分。
他找了賓客席最末落座,面無表情,死死盯著臺上的兩人,同時等待好戲登場。
不出他所料,沒多久,一夥人不顧阻攔衝進了周家,氣勢洶洶衝到了婚禮現場。
曲秋拂趕緊起身,文繡眾人不知所措,周祖鶴沉沉氣,不怒自威:“你們是誰,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為首的稍稍鞠躬,對不遠處的周祖鶴:“周部長,請您諒解,我們也是公事在身。”
周欽之目光冷冽,從這幾人的神情體態來看,是衝自己來的。
阿檀眼皮一跳,握緊欽之的手,擔憂地抬眼望他。
周欽之回握,朝著來人冷寒道:“你們是什麼人?”
“黨務調查科一處。”
周欽之的指尖緊了一瞬,又很快鬆開,面上卻波瀾無驚,看不出任何端倪。
“你們調查科,找我做什麼?”
“現懷疑周警長與敵黨潛伏在內部的臥底有所勾結,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阿檀擔憂蹙眉,嘴裡輕喚:“欽之……”
“阿檀,沒事,不用擔心。”他低頭溫柔安撫,再抬起,眼裡是狠厲,話裡卻漫不經心,“我想知道,貴科懷疑我勾結哪位敵黨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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