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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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給我看看,到底哪裡欠缺男子氣概?”
馬富家仔細琢磨了下:“阿檀,我也不與你賣關子,我告訴你哪裡欠缺,首先就是你的模樣,太秀氣,其次就是你的身形,太纖細,最後是你的聲音。”
“我聲音有何問題?”
“你的聲音太清亮,像是少年之時,嗓子沒經變聲一般。”
劉得寶也頷首同意:“確實,就像那十二三歲的伢子一樣。”
模樣不可更改,身形一時半會也無法改善,可是這聲音倒還能救上一救……
阿檀回家躺床上練習了整整一夜,第二天,與周欽之說話,她刻意壓低語調放緩語速,儘量讓自己講話時多透出些男子氣概。
周欽之聽得直皺眉:“你今天怎麼回事,為什麼故作低沉?”
“我沒有。”
周欽之喝了口茶,抬眼看向阿檀:“那你怎麼了?今天說話這般奇怪,聲音這樣低,語調這樣沉,不是故意的?”
阿檀舔了舔乾枯嘴唇:“我沒有故作低沉,有沒有可能,我只是,在變聲。”
周欽之嘴裡茶水差點不雅得噴出來,他戲嚯看了阿檀好幾眼:“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滿二十了吧,二十歲變聲?”
“嗯。”阿檀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字一頓回他,“變聲期,來晚了。”
周欽之被嗆得咳嗽了好幾下,強忍住才沒有笑出聲來,提醒她:“也不必強行進入變聲期。”
阿檀:……
她滿腹心事出了周欽之辦公室,晚上回去躺被窩裡琢磨細思,覺得自己突然壓著嗓子講話更會讓周欽之起疑,到第三日,她匯報工作時,又將嗓音變了回去。
周欽之閉眼聽完她的工作匯報,慢慢掀開眼皮:“嗯,我知道了。”
他回完突然盯著阿檀,從眼到鼻,看得很認真,阿檀被他凝視得心裡打鼓,擠眉弄眼看了看自身,與平時無異啊。
她小心翼翼詢問:“警長,您還有什麼問題?”
周欽之喝了口茶,伸手摸摸鼻樑,戲嚯問她:“你變聲期怎麼只一日就結束了?”
“不是……”
“變得夠快的啊。”
聽著他的調侃,阿檀臉上發燙,忙結結巴巴找補:“不是,警長,我昨日是開玩笑的。”
“哦——”他尾音拉長,“開的什麼玩笑?”
“我昨天著涼了,說話喝水都嗓子疼,所以才啞著說話的。”
“今日嗓子不疼了?”
“抓了副藥,喝了一盅,第二日竟然就不疼了。”
周欽之手指曲起,有一搭沒一搭地叩響桌面,他眼角眉梢透出愉悅,重重地嗯了聲:“這藥真是奇效。”
阿檀嘿嘿笑道:“誰說不是呢?”
他抿抿唇,眼波流轉,並沒有去拆穿她。
而阿檀小鬆一口氣,還以為是自己成功煳弄過去了,美滋滋聳了聳肩,大搖大擺走出辦公室。
警察廳又一日忙碌結束,阿檀趕著飯點回了觀音巷,剛過李大有剃頭鋪前,他抱著只小貓出門來:“阿檀,給你聘的貓兒,有了它,這下家中鼠患就不必擔憂了。”
阿檀笑意浮現,雙眼放光,從李大有手裡接過這皮實的小傢伙。
小傢伙一身緊實的狸花皮毛,眼珠黃圓,大且亮,像上元節上街道上懸掛的彩燈,阿檀心生歡喜,伸手揉了揉它的小圓腦袋,小傢伙似是感受到了善意,也叫著探頭親暱蹭了蹭。
叫聲引來了剛從醫院歸家的浸月,她性子柔軟,對這些小生靈心懷善意,欣喜詢問:“阿檀,哪來的貓兒?”
李大有插著腰搶答:“阿檀家中鬧老鼠,我給她聘的,放家中,叫一叫,老鼠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取名了沒?”
“沒呢。”阿檀眼珠轉轉,提議道,“蔣姐姐,你給它取個。”
蔣浸月抿抿唇,想了會每想出什麼好名字,期間寅時與沉星也恰好歸家,兩人新奇地圍了上來,寅時快語道:“不如就叫鼠見怕。”
沉星笑得前俯後仰:“鼠見怕,哈哈哈,我還鬼見愁呢。”
寅時脖子一紅,嚷嚷著:“那你想個名。”
沉星摸著下巴思忖片刻,試探性道:“要不,叫鼠絕?”
“鼠絕?你這還不如我這個鼠見怕呢。”
“鼠見怕,什麼爛名?”
“鼠絕,明明更爛!”
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不停踩低對方想的名,蔣浸月一抬手:“你倆都閉嘴,我想到個好名字。”
眾人均一臉期待地看著她,浸月將狸貓抱起來,輕輕笑語著:“看它的雙眼,圓熘熘,黃澄澄,正好過幾天就中秋了,要不——”
她卡殼少許,阿檀接茬道:“叫它月餅。”
“看它這機靈勁,應該是個饞嘴的,往後養養,估計要胖成餅。”
李大有一拍手,嗓音響亮,“好,就叫月餅。”
小狸貓在浸月懷中伸個懶腰,然後洪亮有力地“喵”出一聲來,似乎很滿意這個名字。
幾人說著話,天色已然暗了下來,一輪明月懸枝頭,阿檀將狸貓帶到文繡家中,喂上飯食,它咕嚕咕嚕趴在桌底吃得很香,偶爾有響聲傳出,它停下來豎起耳朵細細聆聽,等聲音消失,又埋首碗中繼續吃起來。
在文繡姨家吃完晚飯,阿檀抱著月餅與寅時一同往家中走,路上兩人說起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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