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徹又問了一遍。

沈雲欽回過神，想說“不怎麼樣”，又想起顧南川是宋徹的物件，最後憋出了句“還行”。

宋徹點點頭，自己之前已經和沈雲欽說過兩人的關係是假的，沒再強調是哪種喜歡，直接問道：“你喜歡他嗎？”

沈雲欽：“？”

沈雲欽沒想到顧南川前兩天的發神經原來不是單純發神經。

宋徹還真問他了。

沈雲欽沒有和宋徹隱瞞過自己的性取向，加上昨天顧南川說的那些話，他現在自然知道宋徹這會問的是什麼。

“不喜歡。”

沈雲欽雖然不知道宋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老實回答。

宋徹愣了愣，繼續追問：“你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沒有。”沈雲欽秒答。

想起顧南川前兩天莫名其妙的話，以及宋徹現在莫名其妙的問題，沈雲欽以為兩人是鬧矛盾了。

不過這矛盾怎麼扯到他身上了？

宋徹沒想到沈雲欽對顧南川一點意思也沒有。

他今天本就是想問問沈雲欽對顧南川的想法。

如果沈雲欽對顧南川有意思，那他最好還是不要接受顧南川的心意。

簡單的感情問題他都處理不了，複雜的他更處理不了了。

宋徹認為自己對顧南川是有好感，喜歡或許也可能有。

他可以暫時不管劇情，試著和顧南川交往看看。

但如果要讓他處於一個“他愛他他愛他他又愛他”的關係中，宋徹是不願意的。

三個人的愛情擁擠又麻煩。

宋徹擔心沈雲欽只是害羞沒說真話，正想繼續追問，就聽見沈雲欽開口了。

“宋徹，我真的不喜歡顧南川，說實話，我有點怕他，他看著不好相處……”

“我是喜歡男生，可我喜歡的是那種溫柔的男生，不是顧南川這種……”

……

沈雲欽不清楚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宋徹問這話肯定有宋徹的道理，沈雲欽還是認真解釋。

沈雲欽和宋徹說了自己大致的理想型，雖然他還沒遇上喜歡的人，但他清楚知道自己不喜歡什麼型別。

沈雲欽說著說著，想起顧南川那天專門跑過來鄭重交代的話，加上。

“還有，我其實有點理想化，我希望我未來的物件只談過我一個，我希望他的初戀初吻初…總之情侶之間第一次做的事，都是和我做的……”

宋徹聽著沈雲欽前面的話都還好，聽到這一句，直接懵了。

“這…這麼嚴格的嗎？”宋徹傻了。

“嗯，這是我的底線。”沈雲欽說。

雖然這話有顧南川讓他說的原因，但沈雲欽心裡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沈雲欽在其他方面可以湊活，但在愛情上他的確有一些不切實際的憧憬。

宋徹這下是真沒話說了。

他無意識中和顧南川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宋徹和沈雲欽又坐了一會，這才起身往自己的公寓走。

宋徹剛開啟公寓的門，顧南川就走了過來，從鞋櫃裡拿了雙拖鞋，替宋徹換上。

“回來了？”顧南川說。

“嗯。”

宋徹知道今晚是給顧南川答案的最後期限。

顧南川什麼都沒問，和往常一樣替宋徹放好泡澡水。

宋徹洗好出來，顧南川本想和往常一樣替他吹頭髮，宋徹想起這會兩人關係還沒清楚，接過吹風機自己吹了。

顧南川一直站在浴室門口沒走，就這麼看著宋徹。

顧南川從管家那裡得知宋徹出門的時間，現在回來得這麼晚，想來已經去過沈雲欽那裡了。

顧南川看出宋徹還有些猶豫，不清楚沈雲欽有沒有按照他的話回答。

顧南川清楚宋徹腦回路和別人不太一樣，很容易走岔。

還是自己再穩一手為好。

這名分他今天是非得要到手不可。

顧南川等宋徹吹完頭髮，跟著宋徹往床邊走，這一次他沒有和往常一樣上床，而是坐在床邊的地毯上。

“我有話和你說。”顧南川說。

“嗯。”

宋徹其實還沒想好怎麼開口，畢竟顧南川的表白這麼鄭重，他的回答只有幾個字好像不太好。

“我是個很傳統的人。”顧南川說。

宋徹：“？”

“這兩天我睡不著，一直在想喝醉那晚的事……我和你那什麼了，不再是個乾淨的男人了。”

宋徹：“？？”

“我不是逼你負責的意思，只是我已經被你玩過了，以後沒人要了……”顧南川微微垂眸，聲音帶著幾分可憐。

宋徹：“？？？”

第153章 試試

顧南川的話如平地驚雷，一下就把宋徹炸懵了。

不是？

大清不是已經亡了嗎？

顧南川怎麼和古人一樣封建？

“不會的，現在的人還挺開放的，分分合合很正常……”宋徹試圖安慰。

“我不行，我接受不了，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除了你我再也接受不了別人。”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以後一輩子對你好。”

“如果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以後一輩子都等你。”

“不管你今晚給我的答案是什麼，我都沒關係的。”

顧南川沒給自己留後路，他要清楚明白地告訴宋徹，這輩子除了宋徹，他不會接受任何人。

他要將沈雲欽完全排除在兩人的感情世界之外。

不能讓宋徹和他在一起後還有分手以後可以繼續撮合他和沈雲欽的念頭。

只要宋徹點頭答應和他在一起了，他就永遠不可能鬆手。

他是不可能和宋徹分手的。

他要完全斷了宋徹為他和沈雲欽牽的莫名其妙的紅線。

一點線頭他也要燒乾淨。

宋徹好不容易壓下的心跳因為顧南川的這一番話重新亂了起來。

他對顧南川的表白還是不能完全適應。

太直接了。

宋徹對愛情的理解十分有限，他以為分分合合是常態。

就算現在和顧南川在一起了，以後可能也還是會分開。

顧南川的喜歡未必長久，或許在劇情之力的影響下，會慢慢察覺到沈雲欽才是他的絕配。

宋徹對在一起和分手沒有太多的想法。

現在顧南川喜歡他，他也對顧南川有好感，那就在一起試試，一起度過一段戀人時光。

等以後感情淡了兩人再和平分開，各自去追尋各自的幸福。

可現在看來，顧南川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執著。

像是認定了他。

宋徹知道自己和顧南川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沒想過這麼以後，更沒想過一輩子這麼遙遠的事。

顧南川說完，沒再開口，微微垂眸，視線一直看向宋徹放在床邊的手。

顧南川伸手，想握住宋徹的手，在快碰到時，又往回縮了縮，最後停在了距離宋徹左手幾公分的地方。

顧南川將手伸過來時，宋徹不自覺屏住唿吸，一動不敢動。

在知道顧南川對他有別的心思後，宋徹就再也沒法像以往那樣坦然地接受顧南川的觸碰了。

不是討厭。

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宋徹沒躲，默默地盯著顧南川的舉動。

但最後顧南川還是沒碰上他的手。

宋徹抬眼看向顧南川。

看著顧南川不敢和他對視垂下的眼眸。

看著顧南川因為緊張抿緊的唇。

看著顧南川留出幾公分距離想碰又不敢碰觸的手。

宋徹向來看不懂別人的表情，但這一刻顧南川的想法，他讀懂了。

顧南川是真的很喜歡他。

宋徹心裡一軟。

“顧南川，我們試試吧。”

宋徹手指輕輕往前探，碰了碰顧南川的指尖。

“我們試試。”

宋徹語氣肯定了幾分，握住顧南川的手。

“我們試試在一起，顧南川。”

十指緊扣。

-

床上。

兩人並排靠坐在床頭，都有些緊張。

顧南川不小心動了動，碰到了宋徹的肩膀。

宋徹不好意思地往旁邊挪了挪，挪完後覺得自己這種故意拉開距離的行為不太好，趕緊又貼了回去。

肩膀碰肩膀，心跳撞心跳。

又是一陣沉默。

雖然兩人已經將情侶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這種肢體接觸放在之前根本不算什麼。

但確定關係後還是第一次。

“你……”

“我……”

兩人同時開口。

“你先說……”

“你先說……”

再次異口同聲。

再次沉默。

關係的突然轉變讓宋徹有些無所適從，平時兩人共處一室習以為常的沉默這會讓他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