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川：“……”

宋徹換好衣服後，一邊往門邊走，一邊低著頭給沈雲欽發訊息。

現在出門差不多了，早點過去還能和沈雲欽聊會天。

宋徹穿好鞋，在玄關邊上的小沙發坐著等顧南川拿揹包。

顧南川工作忙，電腦幾乎不離身，宋徹早就習慣了。

等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宋徹這才和往常一樣站起身。

宋徹臉上似乎有什麼東西，顧南川伸手輕釦住宋徹的下巴，想抬起臉仔細看看。

顧南川的臉剛湊近，宋徹眼皮也沒抬，仰頭，和平時出門前一樣，貼上了顧南川的唇。

出門前的吻。

是顧南川之前因為想要掰彎宋徹，以及吃醋吃上頭，忽悠宋徹培養的習慣。

之一。

顧南川挑了挑眉，輕咬宋徹的唇瓣。

他刻意培養的，從親到吻的訊號。

宋徹慣性張嘴。

糾纏。

……

幾秒後，宋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整個人瞬間僵住。

宋徹勐地往後一仰，顧南川被卷著往前一帶，手臂一撐，宋徹瞬間被壓在了牆邊。

兩人分開，唿吸微微急促。

宋徹抿了抿唇，不太有底氣地開口：“循…循序漸進……”

第156章 初戀

“嗯，我知道，”顧南川聲音微啞，“我剛剛只是想幫你拿掉臉上的東西。”

顧南川用手指貼了貼宋徹的眼睛下方，將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宋徹臉上的睫毛沾下來。

“臉上沾了睫毛。”顧南川說。

宋徹看到了顧南川手指上的睫毛，知道剛剛是自己會錯意了。

顧南川沒有想親他。

“對不起，是我誤會了……”

前一秒和顧南川說要慢慢來，下一秒自己就親上去，宋徹尷尬到腳趾扣地，紅著臉岔開話題，“電腦拿好了嗎？我們走吧……”

宋徹推開顧南川就要往外走，手腕卻突然被人抓住。

還沒等宋徹反應過來，唇瓣就被人很輕地貼了貼。

“不用對不起，”顧南川的視線在宋徹的唇上停了兩秒，很快又抬眸和宋徹對視，啞著聲音開口道：“沒有誤會。”

“想親你。”

直到走到沈雲欽公寓門口，宋徹的心還在怦怦亂跳。

從前配合顧南川演戲時再過火的情話他也不是沒聽過，再熱烈的吻也不是沒有過……

怎麼現在……

宋徹根本不敢看顧南川，再看他的心就要跳出來了。

宋徹一進門，急忙扯著沈雲欽去了畫室，顧南川看著落荒而逃的宋徹的背影，不自覺地勾了勾嘴角。

開竅後的宋徹和以前不一樣了。

可愛。

關係確定後，顧南川的心定了不少。

顧南川踱步跟進去，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下，沒過去打擾兩人聊天。

坐了不到半個小時，齊光和傅嘉揚也來了。

齊光和傅嘉揚是第一次進沈雲欽的畫室，兩人好奇地轉了一圈。

牆上掛了不少畫，幾乎包含了沈雲欽從接觸繪畫開始到現在各個時期的作品。

齊光邊看邊誇，偶爾問些問題，沈雲欽認真解答。

傅嘉揚的視線突然停在一幅畫前，總覺得這畫他以前在哪裡見過。

怪眼熟的。

但齊光話太密，傅嘉揚根本插不進去，話題很快被帶跑，傅嘉揚也就懶得問了。

齊光興奮地給宋徹分享他在山莊的時候新看上的帥哥，沈雲欽之前已經被拉著聽過一遍，這會又被迫聽了一遍。

傅嘉揚對這些話題不感冒，無聊地晃到顧南川身邊坐下。

瞄了一眼顧南川的螢幕，看不懂。

兩人自訂婚宴那晚就沒再見過，傅嘉揚掃了一眼顧南川的脖子，“嘖”了一聲。

宋徹那晚下手沒輕重，顧南川身上的印子雖然比一開始淡了一些，但近看還是很明顯。

傅嘉揚像是含了一口檸檬，語氣中帶著幾分明顯的酸，說道：“你也不擋一擋脖子上的印子……”

顧南川今天心情好，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從一開始就被踢出競爭對手名單的情敵，說道：“感情好，沒辦法。”

傅嘉揚：“……”

“我們在一起了。”顧南川找到了分享的人。

傅嘉揚：“……”

“他喜歡我。”

傅嘉揚：“……”

“我們兩情相悅。”

……

傅嘉揚受不了顧南川的炫耀和顯擺，氣得直接離開了畫室。

另一邊沙發上的三人還在分析哪個帥哥三庭五眼更標緻，哪個肌肉身材更好看，沒人管傅嘉揚的死活。

宋徹偶爾抬頭看一眼角落沙發上的顧南川，每次都被顧南川抓住他在偷看，只能慌張地低頭裝作無事發生。

晚飯做好後，傅嘉揚過來敲了敲門，示意開飯。

餐桌上。

顧南川和平時一樣，又是給宋徹剝蝦，又是給宋徹挑魚肉。

宋徹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顧南川在一起，只當顧南川這麼做是在演戲，所以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可現在兩人關係變了，宋徹心裡有鬼，明知是該表現親密，可羞恥突然佔據上風。

宋徹看著自己碗裡逐漸堆高的蝦，扯了扯在幫他挑魚刺的顧南川的袖子。

顧南川微微側過頭靠近宋徹，問：“怎麼了？”

宋徹悄悄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人，湊到顧南川耳邊，小聲說道：“我自己來就行，你吃你的，大家都是自己吃的……”

顧南川將挑好刺的魚肉放到宋徹面前，學著宋徹的模樣，小小聲回道：“可是我們在談戀愛，這樣很正常。”

宋徹剛想說以前沒談的時候他也是這樣，但一想到顧南川很早就喜歡他，又將話嚥了回去。

“趁熱吃，我給你裝一碗湯晾著。”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顧南川說這話的時候嘴唇碰了碰宋徹的耳垂。

宋徹耳朵一熱，剛想提醒顧南川收斂點，就聽到對面的齊光開口了。

“喲喲喲怎麼吃著吃著兩人開始咬耳朵了？這膩歪的……讓我們對面三個單身狗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狗糧吃到飽啦！”齊光笑眯眯地打趣道。

剛剛在畫室，齊光就感覺到宋徹和顧南川兩個人的氣氛怪怪的，以為兩人是吵架了，還想著晚點單獨問問宋徹怎麼回事。

可這會兩人看上去感情分明很好。

宋徹被齊光調侃了一番，沒再和顧南川說話，低著頭認真地吃著自己碗裡的菜。

顧南川側頭看著害羞得恨不得鑽進碗裡吃的宋徹，很輕地笑了笑。

宋徹以前對兩人的親密行為表現得太過無所謂，顧南川還以為宋徹對這些行為沒有感覺。

沒想到開竅後的宋徹這麼容易害羞。

可愛。

齊光瞧著兩人之間比起從前更加曖昧的氛圍，注意到顧南川脖子上的痕跡，在心裡“哇哦”了一聲後開始各種腦補。

沈雲欽看到兩人似乎和好了，悄悄鬆了一口氣。

傅嘉揚挑挑揀揀吃了幾口菜，總覺得今晚的菜醋加多了。

晚飯結束後，宋徹讓阿姨過來收拾廚房，幾人在客廳坐著又聊了會天，念及明早還有課，才不舍地解散，各回各家。

夜風微涼，樹影搖晃。

宋徹和顧南川並排著往家的方向走，兩人靠得不近不遠，隨著走路的晃動手背時不時輕輕擦過。

“能牽手嗎？”顧南川側頭，小聲詢問。

“能…能的……”宋徹結結巴巴地回答。

顧南川的手有些熱，溫度自手心向上傳遞，燒到宋徹的臉也開始發燙。

心跳在狂奔。

宋徹微微側過臉，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默吐槽自己沒出息。

又不是沒牽過手，怎麼心跳得這麼快？

晚上。

已經到了平時入睡的時間點，可宋徹翻來覆去睡不著。

是白天睡得太多了嗎？

宋徹現在是一看到顧南川就心跳加速，在床上顧南川的存在感更強，宋徹根本沒法平躺著入睡。

宋徹背對著顧南川，閉著眼睛努力入睡。

顧南川本想抱著宋徹睡覺，但想起宋徹白天說的慢一點，想起昨晚自己的過火行為，最後決定還是忍一忍。

等宋徹睡著了再抱。

可等了大半天，等到過了宋徹平時睡覺的點，依舊沒聽到宋徹睡著的唿吸頻率。

怎麼宋徹還沒睡？

顧南川微微詫異，側過身，想問問宋徹是不是白天睡太多，睡不著兩人可以聊聊天，注意到宋徹發紅的耳垂，愣了愣。

聯想到宋徹白天的行為，顧南川毫不懷疑宋徹現在是在害羞。

可他今晚不是什麼都沒做嗎？

顧南川想到什麼，往前挪了挪，貼上宋徹的後背，伸出手，將人攬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