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事情沒法證明，他只想講出來，不想再對顧南川有隱瞞了。

坦誠是維繫愛情的必需品。

你瞞我瞞，人遲早就散了。

顧南川沒有瞞過他任何事，他回報以程度相當的坦誠，是非常有必要的。

顧南川沒有對任何事情提出質疑，只是在誰先喜歡誰這件事上和他較勁。

“不一定，你先喜歡我這件事，不一定。”顧南川說。

宋徹：“？”

聽完一連串是個人都覺得荒謬的覺醒解釋，宋徹沒想到顧南川的提問居然是這個。

不是？

這個是重點嗎？

“如果是我先見到你，那我也一定會喜歡你。”顧南川認真解釋。

宋徹：“……”

顧南川似乎對宋徹當時清醒後和他說的第一句話耿耿於懷，宋徹對此表示十分無語。

他當時只是因為記憶恢復太過激動隨口提了一嘴而已。

沒想到顧南川記到了現在。

宋徹不想在這個無聊的問題上和顧南川糾纏，敷衍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行了行了你先喜歡的……”

之後顧南川便開始時不時在兩人的日常對話中加入“喜歡你”三個字，宋徹從一開始的害羞到後來的耳朵起繭逐漸麻木。

兩人還在水裡泡著，顧南川沒忍住按著人又親了好一會。

雖然宋徹的病已經好了，但因為發病和持續發燒以及昏迷了兩個星期的事，身體虧損不小，需要點時間調養。

顧南川聽從醫生的建議，這段時間都沒敢做些什麼。

最多也只是親親抱抱。

之前因為身體疲憊，親親抱抱宋徹也就滿足了，這兩天精神好了不少，宋徹有些蠢蠢欲動。

就在宋徹開始亂動時，顧南川緊急剎車，將人強行從水裡撈了出來。

宋徹：“？”

“再等一段時間。”顧南川強忍著，替宋徹擦乾身體，穿上睡袍，將人抱到床上，迅速塞進了被子裡，裹成蟬蛹。

宋徹：“？”

宋徹剛想問顧南川是不是不行，看到顧南川還沒來得及穿衣服的身體，閉上了嘴。

宋徹看著關上的浴室門，沉默。

哦，真正的忍者在他這裡。

宋徹想起每天過來替他檢查的醫生，很難不猜到顧南川為什麼要忍。

罷了罷了。

等一段時間就等一段時間吧。

精神好上不少，加上坦誠後的心意相通，宋徹玩心漸起。

仗著顧南川不敢對他做什麼，宋徹開始瘋狂挑逗加調戲。

比如在顧南川親到有反應時勐地後撤，說累了，然後在顧南川準備讓他休息時又突然親上去。

或是假裝不小心實際非常故意地碰一碰，蹭一蹭，看到顧南川有反應了，立馬假裝打哈欠翻身睡覺。

……

調戲顧南川實在是太好玩了，宋徹樂此不疲。

且仗著生病無所畏懼。

但人不能太得意。

翻車雖遲但到。

就在宋徹又一次將顧南川撩到起火準備撤退時，被人勐地抱了起來。

“帶你去個地方。”顧南川說。

宋徹：“？”

大半夜的，不睡覺去哪裡？

宋徹此刻掛在顧南川的身上，也沒有別的選擇。

顧南川將宋徹抱上樓，推開了一扇房門。

宋徹很少去樓上除了畫室以外的其他地方，這間房間他沒進去過。

乍一看，十分熟悉。

定睛一看，非常熟悉。

這是他在南城別墅的地下室。

一模一樣。

宋徹：“？”

“你怎麼把我家地下室也搬過來了？”宋徹疑惑。

“你說呢？”顧南川反問。

宋徹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好的預感。

“第一次的記憶，你不是想起來了嗎？”顧南川反手關上房間門。

宋徹對顧南川沒有隱瞞，恢復發病時的記憶後第一時間告訴了顧南川。

“所以？”宋徹試探性地問道。

“想重溫一下當時的場景。”顧南川面不改色地說道。

宋徹：“？”

宋徹沒忘記兩人第一次有多瘋狂，他當時根本不記得顧南川，但依舊饞顧南川的身子。

生病佔了部分原因，但最大的原因是他喜歡顧南川。

一見鍾情。

見色起意。

生理性喜歡。

否則不可能病了這麼久，只在顧南川的身上栽了。

宋徹其實不太習慣強制別人，他沒有強制的愛好。

雖然他偶爾會演，但演可以，真做不行。

主要是說不來那些騷話。

可顧南川看上去很喜歡。

“不了吧……”宋徹想起就覺得尷尬，立馬找了個藉口，“我身體還沒恢復好……”

宋徹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強調道：“對，醫生說了，我還得再調養一段時間……”

顧南川嘴角微揚，眼含笑意，表情溫柔無比，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宋徹大感不妙。

“可以了，醫生說可以了。”顧南川說。

“啊？什麼時候？”宋徹懵了。

“昨天，”顧南川從床頭的櫃子裡翻出一條熟悉的領帶，遞給宋徹，“替我綁上。”

見宋徹還在發愣，顧南川湊到宋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像我們第一次那樣的綁法。”

宋徹的臉紅了個徹底，往旁邊挪了挪，想從床上下去，“下次一定……”

下一秒，腳踝被人抓住。

“前幾天不是玩得很盡興？玩得很開心嗎？”

“我…我沒有……”

“那我希望你今晚盡興，開心，我們有的是時間。”

裹著壓抑了許久慾望的吻落下。

愛意響徹整夜。

相愛的人兜兜轉轉終會遇見。

-

（正文完）

第183章 番外

南城。

宋家別墅。

宋徹打了個哈欠，揉著腰磨磨蹭蹭起床洗漱。

下樓慢悠悠地喝了幾口粥，聽到後院似乎有動靜，宋徹咬著片面包往外走去。

後院在翻修花園，兩位管家正在監工。

宋徹舒舒服服地靠坐在門邊百年古樹下的鞦韆椅上一晃一晃，打量著煥然一新的後花園。

樹影搖晃，陽光正好。

宋徹吃完手上的麵包片，伸了個懶腰。

睏意似乎又被暖洋洋的日光勾起。

宋徹抓了個抱枕，往後一仰，閉上了眼睛。

顧南川到家後，在樓上找了一圈，沒發現宋徹。

顧南川一邊給宋徹打電話，一邊下樓往後院去，想著找李正則問問別苑的裝修進度。

剛走到後院門口，顧南川的腳步突然頓住。

結束通話電話，顧南川的視線落在安靜靠在躺椅上睡著的人身上。

微風徐徐，陽光透過斑駁樹影打在宋徹身上，時間似乎也在這一刻停止。

安靜，美好。

這樣的詞在顧南川前二十年的人生中幾乎是不曾體會過的。

被厭棄和排擠像是他的宿命，不幸如影隨形。

顧南川從未考慮過未來，是死是活對他來說其實沒那麼重要。

養父母死後，是對顧瑤的責任支撐著他一直往前走。

他滿身戾氣，一個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直到遇到了宋徹。

微小的幸運在那一刻開始生根發芽，慢慢長出了幸福的模樣。

宋徹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了客廳，躺在了顧南川的大腿上。

他打了個哈欠，側過身，將腦袋埋在顧南川的腹肌上，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懶，“你回來了？”

“嗯。”

顧南川扯了扯因為宋徹亂動而微微滑下去的毯子，將人裹緊了些。

宋徹失眠和容易驚醒的毛病經過大半年的調養，總算是消失了。

北城太乾燥，不適合宋徹，顧南川沒想過讓宋徹陪他一直待在北城。

他又用了一年的時間處理工作上的事，等所有事情步入正軌，無需他一直盯著後，顧南川帶著宋徹回了南城。

南城是宋徹從小到大待的地方，是宋徹的家。

顧南川對家的概念不深，在北城或是在南城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有宋徹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顧南川回了南城後，在宋徹現在住的地方附近盤下了一塊地，準備根據宋徹的喜好建個放鬆休閒的地方，讓不怎麼愛出門的宋徹多個去處。

顧南川一邊回著工作上的訊息，一邊用指尖輕輕繞著宋徹的髮絲打圈。

宋徹又眯了一會，總算是清醒了一些，忍不住掀開顧南川的上衣，戳一戳顧南川的腹肌。

顧南川知道宋徹這是醒了，將人一把撈到自己的懷裡，讓宋徹跨坐在自己身上，親了親宋徹的唇。

宋徹順勢摟住顧南川的脖子，親吻逐漸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