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為了佐證顧南川的不排斥，剛洗完冷水澡好不容易下去的反應此刻又捲土重來。

顧南川上前將宋徹蓋著的被子扯下來一些，將人蓋嚴實。

隨後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等身體的反應消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體內那股莫名上湧的火氣總算壓了回去。

顧南川掃了一眼沙發，最後還是放輕腳步，走到了床的另一邊。

還是睡床好了。

睡床對身體好。

第20章 不理解但尊重

宋徹一覺睡到天亮。

醒來時身邊沒有人，要不是看到房間角落裡的行李箱，還以為昨晚是做夢。

宋徹快速收拾完下樓，在樓下掃視了一圈，沒發現顧南川。

人呢？

宋徹正準備給管家打個電話，就看到顧南川和陳管家兩人從院子外頭走了進來。

陳管家見宋徹下樓，立馬迎了上去，“少爺，醒了啊，我讓人將早餐端出來！”

宋徹點點頭，他的注意力全在顧南川身上，一大早的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

陳管家凡事太以他為主了，要是對顧南川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或是說些不著邊際的話，那他昨晚剛幫陳管家刷的好感可就沒了。

顧南川走到宋徹的身邊停下，低頭看了眼宋徹，宋徹讀不懂顧南川的表情，乾脆直接發問。

“你怎麼起這麼早？”宋徹簡單寒暄完，立馬道出了自己真正想問的問題，“你和陳叔聊什麼了？”

顧南川一大早就醒了。

他睡眠本身就淺，宋徹清晨那會似乎是怕冷，一直往他身上靠。

顧南川感覺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倚在他的肩頭，清淺的唿吸打在他的肩膀上。

手臂被人用雙手緊緊摟著，顧南川瞬間半邊身子都麻了。

緊接著腰上一重，是宋徹將一條腿搭了上來。

顧南川第一反應是將人推開，他的手剛碰上宋徹的小腿，就被那滑膩的觸感嚇了一跳，急忙鬆開。

宋徹的腿筆直修長，連腿毛也沒有，摸上去滑熘熘的。

顧南川沒碰過別人，他身上只有硬邦邦的肌肉，這種觸感他還是第一次摸到。

顧南川喉結滾了滾，舉在半空中的手最後還是沒有落下。

晨起的慾望隨著窗外的太陽一起升起，又隨著宋徹嫌熱翻過身後緩緩消退。

持續時間比以往都要長。

他的身體好像壞了。

顧南川不敢再看宋徹，左右已經沒了睡意，便從另一側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簡單洗漱完換好衣服，顧南川臨出門前走到床邊，給又踢被子的宋徹掖好被角才離開。

一下樓就遇上了正打算去晨練的陳管家，兩人乾脆一起往院子外頭走。

顧南川陪著管家在院子裡打了一輪太極和八段錦，又繞著後院快走了好幾圈。

陳管家晨練的時候像是公園大街隨處可見的普通老人，拉著顧南川話家常。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陳管家的話題永遠圍繞著宋徹。

“我們小少爺是第一次喜歡人，我看得出來，小少爺待你和別人都不同。”

“他很重視你，第一次你不喜歡，他之後就再也不敢用強，就連對我的吩咐也是讓我好好照顧你，以你的意願為主……”

“我看啊什麼保鏢和健身教練都是幌子，小少爺就是想你留在身邊……”

“老實說，我調查過你，你別介意，靠近小少爺的人我都會查，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你要是能喜歡上我們小少爺就最好了，小少爺現在這麼懂事，看得我老人家怪心疼的……”

“我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勉強，但我從小看著小少爺長大，自然是偏心的，比起公平，我更想小少爺開心，要是傷到了你，只能對不住了。”

“不過為了補償你，這段期間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和我提，我這邊能滿足的都會滿足，只要你們好好的就成。”

……

顧南川靜靜地聽著，沒有反駁，也沒有拒絕。

他日子過得苦，但這並不是宋徹造成的。

現在他上來，也不是宋徹強迫的。

而是自己心甘情願。

顧南川從不覺得自己的陪伴和喜歡有多值錢。

宋徹替他妹妹轉院，替他打發掉那些難纏的債主，還給了他一份不太辛苦但工資極高的兼職。

無論如何都是他佔了便宜。

他應當對宋徹好一些的。

所以說不排斥的原因，或許是有一分感恩在裡頭？

比起什麼亂七八糟的感情，感恩對他來說更容易接受一些。

顧南川慢慢說服了自己。

他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頂著一頭炸毛，有些忐忑不安的宋徹，答道：“沒說什麼。”

扔下一句話後顧南川徑直走到陳管家身邊，開始幫忙佈置。

宋徹聽到顧南川的回答，鬆了一口氣。

情緒穩定，沒有罵人，說明不生氣。

他就怕陳管家得罪顧南川，現在看兩人相處還算和諧，應該是沒有起什麼衝突。

宋徹懸著的心安穩放下。

吃完早餐後宋徹讓顧南川自由活動，自己則去了畫室。

他隨手抓了一塊木頭，拿著刻刀全神貫注地操作著。

一大早不適合上些大強度的雕刻，太費神了，宋徹一般都會先刻些小玩意練手。

他進入狀態後便什麼也聽不著看不見了，眼裡只有手上正在雕刻的玩意。

不知道門被敲了多久，宋徹才回過神來。

平時管家等一會看他沒反應，都會直接推門進來，怎麼這一次還敲起了門？

“進來。”宋徹朝門外喊道。

顧南川抱著一個大箱子走進畫室，說道：“新到的快遞。”

“怎麼是你送過來？”宋徹拿著刻刀的手一頓，循聲望過去。

沒等顧南川回答，宋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勾走了。

他認出了顧南川手上的箱子，是論壇的專屬打包箱，裡面裝著的應該是他前兩天買的畫了。

宋徹拍了拍自己坐著的位置，讓顧南川將箱子搬過來。

隨後拿著刻刀，小心地劃開箱子包裝，將畫拿了出來。

自己果然有眼光。

宋徹不太追求藝術家或藝術品的名氣，他只看眼緣。

這個畫風他很喜歡。

成熟，且個人風格十分明顯的作品。

近看更能看出畫畫的人的功底。

千金難買喜歡，宋徹十分滿意。

他每一幅都小心拆開包裝，仔仔細細地瞧了一遍，隨後輕輕塞回盒子。

之後得找個地方掛起來。

宋徹將畫放好後，這才發現裡面有一封信。

很特別的藝術信封，是手工作品。

宋徹順著信封的設計小心拆開，讀起了信上的內容。

大多是他買下這些畫的繪畫理念和巧思。

宋徹看到最後才知道這個賣畫的人日子過得不算太好。

如果不是遇見他，這些畫大機率是要賤賣了。

幸好。

這些東西以一個不算糟蹋的價格落在了欣賞它的人手上。

宋徹越想越高興，將剛雕好的一個小玩意隨手塞到了顧南川的手上。

“送你！”

第21章 難聞

送他？

顧南川雖然疑惑，但還是伸手接過。

是一隻很小的木雕小狗。

顧南川不懂藝術，但他覺得宋徹給他的這隻小狗特別好看。

他將小狗輕輕地握進掌心，小心收進了口袋。

-

下午齊光約了宋徹，宋徹上車後才發現司機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顧南川。

“司機呢？”宋徹問。

“我送你，貼身保護。”

宋徹剛想說“不用”，又想起是自己僱的顧南川，怕顧南川多想，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宋徹十分順利地將齊光從宋明赫手上撈了出來，齊光一上車就看到了坐在駕駛位的顧南川。

他捅了捅一旁的宋徹，張嘴想說什麼，又想起宋徹剛剛邊走邊交代的別在顧南川面前亂說話的事。

他還以為宋徹說的是以後遇到顧南川時不要亂說話，沒想到顧南川現在就在宋徹的車上。

齊光歪著頭湊到宋徹耳邊，小聲問道：“什麼情況啊？他現在是跟著你了？”

宋徹學著齊光的樣子，用手擋著嘴巴，湊到齊光耳邊，言簡意賅小聲解釋現在的情況。

顧南川透過後視鏡看到兩人貼在一塊，皺了皺眉，臉色陰沉了幾分。

朋友聊天需要湊這麼近嗎？

顧南川不自覺的加了點速，只想這兩人趕緊分開。

等車停好後，看到宋徹要去的地方，顧南川的臉更黑了。

又是會所。

和上次不同的會所。

齊光見這麼快就到了，也不和宋徹嘮了，立馬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