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遇見又終要錯過
蘇珮從孟凡屋中走出時,外面陽光明媚。
毒霧盡除的她,沐浴在陽光裡,感覺身心舒爽,彷彿重活新生也似,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想起昨夜的事,她抿了抿柔唇,又想起他說的那個女子,俏臉上又浮現出一抹悵然來,蒼天亂點鴛鴦譜,想相守的無法相守,遇見的又終要錯過。
那……當妹妹,也好。
“那小子還說讓我以後幫他照看孩子,想得美!”蘇珮皺了皺眉頭,隨即又胡思亂想道,“看孩子也行啊!結拜後,他若有了孩子,我就是孩子的姑姑了,姑姑照看侄子侄女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嘛!若是孩子不聽我的話,我就揍他,嘻嘻!”
她沒意識到,她一直都是不想和他分開的。
可隨後,她就沒機會胡思亂想了,驀然發現那些雜役弟子,正在遠處瞅著她,目光怪怪的,彷彿她臉上畫著什麼好玩的東西似的,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在孟凡房間裡,呆了整整一個晚上。
“討厭!”雖然那些弟子沒說什麼,但蘇珮脖頸都紅了,瞪了一眼那幫弟子,呵斥道,“不去修煉,都在這裡瞅什麼瞅,想當一輩子雜役弟子麼?”
那些雜役弟子聞聲,轟一下散去了,隱隱有竊笑聲傳出。
“這幫傢伙!”
蘇珮有些無奈的跺了跺腳,然後逃也似的,離開了雜役弟子區。
在自己房間裡,她在床頭坐下,雙手捧著臉,嘟著小嘴,呆呆的看著光影在地上緩緩挪移,良久後,又想起來什麼似的,走到桌旁,在一張宣紙上寫了一封手令,又拿出尚未還給父親的掌門印,印在紙上,差人給孟凡送去了。
“孟凡他現在地玄圓滿了,只要打好基礎,即可突破至斬天。”蘇珮美眸流露出一抹柔情,“他幫了我那麼多,都記不清楚他這是第幾次救我的命了,我就為他緊些綿薄之力吧!”
雜役區的屋子裡,孟凡倒是沒像蘇珮那麼胡思亂想。
大家都是江湖兒女嘛,該出手幫忙就出手幫忙,且大家都是修道之人,一些世俗界的禁忌,倒是看得沒那麼重了,塵世如苦海,肉身只不過是一隻渡海的皮筏。
隨後他再次拿出火靈珠,檢視了一下天火的情況。
發現天火吸收了蘇珮體內毒霧之後,溫度又是升高了一籌,不由得欣喜起來,打算找個合適的地方,讓天火吸收一些陰邪之氣,看看能否加快天火的復甦。
他認為天火本就是至陽之物,天生剋制陰邪之物。
過了片刻,有弟子前來拜訪,見到孟凡之後,目光透露著畏懼和崇敬,將蘇珮寫的那一紙手令遞給了孟凡,恭敬說道:“山哥,蘇珮師妹說她本想親自取了東西給你送來的,但她需要調養身體,就勞您親自去丹堂取一下了。”
孟凡瞅了一眼那張紙,上面寫了一些丹藥,有潤養靈魂的,有強化經脈的,還有比較常見的聚靈丹,當下明白了蘇珮的意思,她這是在為他晉升斬天做準備呢,和煦笑了笑,送走了那弟子。
“山哥,蘇珮師妹還說了,丹堂劉老若是不配合,你大可以去找她。”那弟子又交代了一句,才自行離去。
“這丫頭真是有心了。”孟凡彎了彎嘴角,神情中蘊著一抹感激,昨夜幫蘇珮驅毒,頗為消耗心神,也想出去走走,便將手令收起,慢慢踱著步,向丹堂走去。
“山哥早上好!”
“山哥,您昨夜睡得可舒坦?”
“山哥,我早上見到蘇珮師妹從你房間走出來了……”
那些雜役弟子見到孟凡出門,紛紛跟孟凡打著招唿,臉上都掛著不加掩飾的笑。
因孟凡對待他們倒也溫和,且因孟凡長期居住在雜役弟子區,也無形中為那些雜役弟子擋下了不少禍事,來找他們麻煩的人都近乎絕跡了,他們對孟凡又感激,又親切,在孟凡面前表現得並不生份,打招唿的同時,便嬉笑著開起來玩笑。
“臭小子們,閒得沒事幹,都給你們的豬兄弟們割豬草去!”孟凡瞪了一眼那幫雜役弟子,笑罵了一句。
“山哥,剛才蘇珮師妹也是這麼瞪我我們,一模一樣,哈哈!”
那群雜役弟子鬨笑著跑開去,而後竟然真的三五一群的走出山門去割豬草了,守護山門的弟子問他們為何出宗門,他們便照實說幫孟凡割豬草,守護弟子便訓斥了他們一句:“這麼重要的事情,都磨磨蹭蹭的幹什麼,還不利索點!”
同時還貼心囑咐了一句:“咱們要和馭獸門開戰了,在外面都把招子放亮些,別被對方弄死!”
那群雜役弟子拱了拱手,將嬉笑聲放小了一些。
孟凡在去往丹堂的路上,見到了不少弟子,那些弟子見到他也都是恭敬的問好,弄得他的身份倒是像是長老,或是掌門了。
到了丹堂之後,那叫劉大能的丹師竟然沒在。
進萬蛇谷之前,他曾來過一次丹堂靈藥,當時也沒什麼手令,被李老頭給鄙視了一番,一枚丹藥也沒取到,不過當時他只是雜役弟子,身份微末,被身份超然的丹師看不起,倒也在情理之中,想必這次應該大為不同了。
閒著無聊的孟凡,神態閒適的踱步到劉老頭的丹爐前,饒有興趣的瞅起來那鼎丹爐來,卻是發生了一件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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