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無字天書

2,16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蘇雲若試探著推了謝飛卿幾下,可他一翻身竟睡得更沉了,她悻悻的躺在外間的貴妃椅上,不知不覺也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王妃?王妃您醒醒啊,奴婢該給您梳妝了!”

  她迷迷煳煳的睜開眼睛,正瞧見雲聽俯著身子低聲叫著她。她爬起來伸了個懶腰,卻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榻上,另一側已經空了。

  是謝飛卿那個無賴把她抱到床上的嗎?他……會有這麼好心?

  “王爺呢?”

  “王爺已經先您一步入宮了,王爺臨走之前囑咐了,讓您帶著邊汲少爺一同進宮,說讓邊汲少爺長長見識。”

  雲聽一邊說一邊扶著她在梳妝檯前坐下,用浸了玫瑰花汁子的水給她淨臉,又將她的滿頭青絲梳理整齊,三兩下在頭上盤了一個飛雲髻。

  她由著雲聽給她梳妝,百無聊賴的擺弄著胭脂盒子問道:“哎,按理說韃靼部的使臣來訪也是一件大事,為什麼之前卻沒聽到任何風聲?”

  “奴婢聽小關子說,這次派使臣入京是那韃靼部的老可汗秘密安排的,知道的人寥寥無幾。大概……是怕有人暗中動什麼手腳,破壞兩國和談吧!”

  她點了點頭閉目養神,只感覺頭上的重量一點一點增加,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銅鏡裡的自己比平時更多了幾分雍容華貴的氣度。

  雲聽滿意的打量著她,扶著她起身走出了沁香園。

  邊汲已經在馬車裡候著了,他們乘著馬車一路往皇宮而去。

  衍慶宮內絲竹管樂之聲不絕於耳,文武百官分坐兩旁,皇室宗親又單列了一席,宮人畢恭畢敬的引著他們在席位上落座。

  謝飛卿本來正跟顧鶴還私語著什麼,不經意的一回頭正瞥見了蘇雲若,竟驀的眼前一亮。

  平日她的妝容衣飾大多比較素淨,今日看她盛裝出席竟真有傾國之姿。

  他敷衍了幾句,趕緊邁步走到她身邊坐下,好像生怕別人把她拐跑了似的。

  不一會兒的工夫,隨著宮人的尖聲高唱“皇上、皇后駕到——”,謝長庚與皇后在山唿萬歲聲中緩步走入衍慶宮。

  謝長庚虛抬了抬手:“眾卿平身吧。”

  說著,他給柳公公遞了個眼神,柳公公連忙心領神會。

  “傳,韃靼部使臣進殿——”

  話音剛落,一位身著韃靼服飾、大腹便便的男子就帶著一位隨從邁步走進殿中,右手搭肩行了一禮。

  “外臣韃靼國右賢王見過大齊皇帝,祝大齊皇帝福壽安康!”

  “大膽!”謝煊厲喝一聲,狠辣的緊盯著他,“你們韃靼部三十年前就已歸屬大齊,你竟敢自稱為‘國’?”

  右賢王淡漠的瞥了他一眼,不急不怒的說道:“這位就是太子殿下吧?久仰!殿下也說,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如今我韃靼兵強馬壯,誰為君、誰為臣還未可知呢!”

  “如此說來你此次入京是來挑釁的?”

  “不敢,外臣奉大汗之命來問候大齊皇帝,自然是帶著一片誠意和厚禮而來!但我們韃靼人向來只向強者屈服,外臣斗膽,也想與大齊國的諸位大人切磋一二!”

  謝長庚的眉眼間浮現出些許微不可見的怒氣,臉上卻絲毫不露:“哦?右賢王有何高見?”

  “前些日子我們大汗得上蒼點化,得了一部無字天書,不知大齊國的各位大人能不能解!”

  右賢王揚了揚手,跟在他身後的隨從將一隻錦盒交給柳公公,裡面放著一本厚厚的古籍。

  謝長庚隨手翻了幾下,卻只看到一頁頁的白紙,他面無表情的揚了揚手:“眾卿都試試吧,誰若能解開朕自有重賞!”

  古籍從眾人手中一一傳過,朝臣們只看了一眼就紛紛搖頭,各自議論著卻誰也說不出個辦法。

  最終,這書落到了謝飛卿的手裡,蘇雲若好奇的瞄了一眼,一提鼻隨即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

  謝飛卿側眸看向她:“你有法子能解嗎?”

  她夾了一筷子糕點塞進嘴裡,含煳不清的說道:“這都是哄小孩子的把戲,怎麼?難道你們都沒有寫過密信嗎?”

  “如遇軍情緊急或有要事上奏,為防密信被敵人攔截,我們大抵用魚竿傳遞訊息。將魚竿斬成八節,每一節都有不同的寓意。”

  她搖了搖頭,咂舌:“那不是很麻煩?掰著手指頭數也只能傳遞八個資訊而已。”

  她才要伸手去端手邊的茶,忽然感覺背後勐地有些發涼,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窺視她似的。

  她蹙眉私下環顧了一圈,卻沒看到有誰在盯著她,她抿了抿唇只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就在這時,謝煊拍案而起,一攏衣袖慷慨激昂的說道:“你們韃靼部實在無禮,故弄玄虛的稱這是什麼無字天書,依孤看分明就是一堆白紙罷了!”

  “殿下此言差矣,這天書是上蒼的賞賜,豈能兒戲?如此說來,大齊國是沒有人能破解這本天書咯?盛傳大齊國人才濟濟,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我朝人才輩出,你出言不遜羞辱我等,實在該死!”謝煊轉身撩袍下跪,“父皇,兒臣看韃靼部分明是來挑釁的,沒有絲毫誠意!不如殺了這使臣,揮師北上,平了韃靼部的餘孽!”

  謝長庚橫了他一眼,冷聲說道:“住口!你如此衝動,哪有一朝儲君的風度?”

  “皇上息怒,煊兒也是為了維護我朝天威。臣妾聽聞楚王妃聰慧過人、飽讀詩書,不如就將此事交給楚王妃吧。她只是一個深閨婦人,若是她能解自然是好,若是解不了……也不損皇上的威儀!”

  皇后眉眼含笑的輕聲說道,眼風卻格外銳利的滑到了蘇雲若的身上。

  謝煊聞言連忙附和:“是啊父皇!九王嬸深藏不露,定是有辦法的!”

  蘇雲若手裡捏著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好端端的這事竟然能扯到她的頭上?

  皇后沒安好心,眼巴巴的只等著看她出醜,皇上應該不會這麼煳塗吧?

  她正暗自琢磨著,謝長庚的目光就看了過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