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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簡直痛到季懷真心裡去了!

這小兔崽子居然敢咬他!

咬完還意猶未盡,又大著膽子,做了昨夜想做卻不許之事,將人裡裡外外親了個遍,親到最後氣喘吁吁,方才將人撒開,接著受了天大委屈一樣,控訴道:“你哪句話都說錯了。”

季懷真:“……”

“什麼叫睡過一覺而已,你怎麼講話這樣傷人。”

季懷真:“我……”

“我向來都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誰要做你的主了?誰要打你了?你怎麼這樣欺負人?”

季懷真:“……”

燕遲一連三問,突然就把季懷真一股邪火給問沒了。

他心猿意馬地撩起袖子一擦嘴,偷偷去瞥燕遲,搞不懂這莫名其妙的箇中滋味。這要是放在以前,別說咬他的嘴,便是碰他一下都得脫層皮,沒有哪個跟眼前這小子一樣,咬完罵人還讓他心裡怪舒坦的。

一邊想著燕遲要造反,大膽,實在大膽,居然敢恃寵生嬌;一邊又想著,原來這小子不是不會吵架,是需要時間醞釀。

一時間神情恍惚,連發脾氣都忘記,最後頭昏腦漲,口不對心道:“……你還真生氣了?”

燕遲不說話,還計較著那番只是睡一覺的說辭,轉身走了。

季懷真頭一扭,朝外破口大罵:“你們都幹什麼吃的?聽不見屋裡這麼大動靜?把他給我攔下來!”

然而門外守著的近衛各個低著頭,假裝沒聽見,燕遲走過時還自覺讓路。

季懷真站在原地開始摔東西,整個人憤憤不平,卻是摸著被燕遲咬過的地方,自覺追了過去,口中嘀咕道:“我看你他孃的才是祖宗……”

第13章

這還是季懷真頭一次哄人。

然而哄也哄的敷衍,只老老實實往馬車上一坐,給燕遲摟著親了會兒。

嘴貼著嘴的感覺實在感覺怪異,叫他不住頭皮發麻,只親了一會兒就不肯再讓燕遲繼續下去。燕遲看出他對親嘴兒一事的抗拒,也不再勉強。

事後忍不住向季懷真解釋道:“我從不曾拿他和你比,突然提到他,也只是想到你若被他逼得須得用這樣的手段才能自保,想必日子一定不太好過,我只是……只是恨自己沒本事,生自己的氣罷了。”

季懷真一怔,這才明白過來,說到底還是心疼陸拾遺。

只是早已過了生氣的契機,季懷真再也發不出脾氣,搖搖晃晃地坐在馬車上被燕遲伺候著,享受本該陸拾遺享受著的一切,心中一陣自欺欺人的痛快罷了。

燕遲又提議:“我發現每次提起季懷真我們都要吵架,以後不提他了好不好?”

季懷真冷笑一聲,面上配合著點頭。

二人又去市集上置辦了些過冬用的東西。

其實這些本不用季懷真親自操心,他是奉陛下之命前去議和的,一路各個經停點都有斥候前鋒先行開道打點好一切,哪怕缺了什麼,也多得是人等著為他跑腿。

只是經過這幾日風波,他已下定決心改變行進路線,聽燕遲的取道蒼梧山,借汶陽繞行至敕勒川。

他倒要看看陸拾遺還有什麼後招等著他。

季懷真心想:與天鬥,與人鬥,與陸拾遺這樣的對手鬥才有意思。

燕遲經驗頗豐,買來的都是在草原山間過冬用的,關鍵時刻能救命的傢伙。他置辦什麼,季懷真都悄悄命人多備幾分,沿著燕遲一路規劃好的地點提前備好,以備不時之需。

期間路小佳的訊息已悄然派人傳至清源觀與上京,後者倒好說,一時三刻未有動作也在季懷真意料之內,只是清源觀卻按兵不動,只在幾日後派來一人,看樣子還是瞞著眾人偷熘出來的。

那人往廊下一站就開始叫罵,大喊著姓陸的狗賊還不快把他小佳師兄交出來。

季懷真探頭一看,原是那天守山門的小童,不過十五上下,毛都沒長齊全。第一句喊完,第二句起了頭,燕遲便拿起桌上杯蓋,頭也不回,順著大開的窗縫隨手一擲。

隨著一聲慘叫,那小道童被五花大綁,丟去和路小佳關在一處。

幾日後,白雪終於再次現身,除帶回一半譯好的字外,還有些關於路小佳的事蹟。

因那些字是打亂後分交於不同的人去辨別,一來一回花費數日功夫,白雪只帶回了一半,季懷真拼湊後只可確認詔書上的名字、地點與一些其他細枝末節的東西。

與他所知相差無幾,可中間那行闡述此行目的的關鍵資訊,卻遲遲未等來訊息。

看樣子還得在汾州再耽擱幾日。

白雪說道:“大人,路小佳是孤兒,從小被一姓路的老道士收養,後來老道士死了,他就去投奔清源觀。那姓曾的本不想收留他,但奈何這路小佳天賦奇高,所以曾道長才把他留在身邊,但也只肯讓路小佳當一外門弟子。”

“所以曾道長其實是個半吊子,之所以盛名在外,靠的是路小佳。” 季懷真當下瞭然,怪不得去上京都要把路小佳給帶上。

他思索片刻,被窗外箭中在靶子上的錚鳴之聲吸引注意力。

只見院中,燕遲握著弓箭長身而立,箭早已離弦,只餘弓弦還在不住震顫。

這幾日季懷真見他老摸自己送他的那個扳指,還以為他是無聊手癢,便叫人立了個靶子在下榻之處的院子中,給燕遲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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