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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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說說,剛才拜堂的時候想什麼呢。”
季懷真看著他,笑得蔫壞。
“沒想什麼。”
一聽這生硬語氣,季懷真就知道他餘怒未消,思索間用力挽住燕遲脖子,低聲道:“先前也不知道是誰,說要先成親,後辦事。你什麼都沒想,我可是一直在想你。”
他一邊故意嘆口氣,一邊將自己貼近燕遲,手指一動,突然把燕遲束髮的發冠摘了。一頭黑髮登時散開,他五指插進去扣住燕遲後腦,在對方震驚提防的目光中吻上他的嘴唇。
二人不是沒親過嘴,可季懷真主動還是第一次。
從前燕遲使盡手段,床上意亂情迷之時趁人之危也好,床下千方百計撒嬌賣痴也罷。只是親了嘴,卻順不了心,誰叫季懷真毫不掩飾對親嘴一事的反感。可如今燕遲心灰意冷了,看清他真面目了,要將送出去的真心收回了,這人又攆上來,做了他極盡渴求之事。
這人總是這樣,打一巴掌,再給一個棗。
燕遲心中頗不是滋味。
察覺他分心,季懷真低聲哄誘道:“嘴張開。”
睜眼一看,見燕遲滿眼委屈憤怒,一臉倔樣,就知這人又鑽牛角尖了。
但他有的是辦法治他。
季懷真空出一手,往下一探,隔著褲子撫摸燕遲半勃的性器。身上的人一驚,條件反射性地張嘴呵斥,一下就給季懷真得逞。
他輕車熟路,將燕遲吻得頭暈目眩,意亂情迷。季懷真輕笑一聲,復又吮吸上來,低聲道:“再叫聲阿妙聽聽。”
燕遲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湧,十分理智丟了九分,剩下一分還系在季懷真身上,幾乎要控制不住去回吻他。
季懷真又親他一口,退開,柔情蜜意地將燕遲看上一眼,復又吻上去,竟是比先前更加纏綿悱惻。
他若鐵了心討好誰,那人絕對逃不開。
季懷真心想,他原來想錯了,親嘴的滋味也沒他以為的那樣差。
正要趁熱打鐵,跟燕遲圓了這洞房花燭夜,誰曾想手剛去扯燕遲的襯褲,就一股大力攥著,再不能前進動彈半分。他驚訝地睜眼一看,只見燕遲額角青筋緊繃,眼睛被情慾逼得發紅,將自己狠狠按在床榻上,胸口不住起伏。
燕遲一陣粗喘,滿頭是汗,那一口森森白牙令人發憷,痛苦掙扎的神情看上去隨時會撲上去打季懷真一頓,又或是將他按在床榻上侵犯。
不過季懷真一點也不怕。
他不止不怕,還挑釁地同他對視,反正被肏上一頓,爽得也是他。
燕遲忍無可忍,顧不上是否會露餡,勐地從季懷真身上起來。他抓過衣服披在身上,坐在床榻邊勐喘幾口氣,一手捂住臉。
看他下半身的動靜被強行壓下去,季懷真便知道這頓肏他是享受不到了,只一手撐著頭,側靠在床上,另一隻手還不老實,去勾燕遲的腰。
這小子像是後腦杓上長了眼睛,季懷真的手還沒碰到他,就又被一把攥住。
季懷真這壞種倒打一耙,笑道:“拉我手做什麼。”
燕遲喉結滾動,似是終於平靜下來,他突然回身,看了季懷真一眼。不知為何,那一眼看得季懷真有些笑不出了。
他預感到什麼。
只聽燕遲失望道:“我既答應了白雪,定當說到做到,送你去汶陽與她匯合,你大可不必違心討好我……更不必,裝模作樣。”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甚至還覺得我蠢,你以前對我好,也只是因為想逗著我玩,現在對我好,是想利用我。這些日子你一直忍氣吞聲,百般討好,唯有一刻露出馬腳。”燕遲抬頭,看著他,“你說我不應該再對你抱有期待,這才是你的真心話,你說的沒錯。原先是我想錯了,你我不是一路人。”
他語氣一頓,認真道:“……我不會再當真了。”
第25章
說完這番話,燕遲就把頭轉了過去,似是不想再多看季懷真一眼。
乍一聽,季懷真還以為燕遲已將他身份識破,可一想,就燕遲這脾氣,若得知自己在他面前冒充陸拾遺耍著他玩,騙他身又騙他心,還不將他一刀剮了。
他那日可是親眼看到過這小子單憑強悍臂力,就把一柄半人高的長刀橫甩出去,貫穿人身,大半截刀身沒入牆體。
別說讓他也照樣甩上那麼一下,單是讓他把燕遲甩出去的刀從牆裡拔出來都怕要費些功夫。
燕遲這是以為自己看清了“陸拾遺”,哪怕對他好,他也覺得自己別有用心,裝腔作勢——雖然也不曾有錯。
他已經先入為主,習慣了“季懷真”的壞,再接受不了“陸拾遺”的好。
屋中再無人講話,季懷真也不反駁,算是預設。燕遲本就不傻,只是痴戀“陸拾遺”,被傷透了心,痴傻的勁頭一過,就再難哄騙。
季懷真心想:不當真就不當真,本就是頂著另外一人的名號搶來的露水姻緣,難不成還有什麼好可惜的?
既已識破,他也沒有再繼續違心討好的必要,只需在燕遲和其他人面前頂著一個陸拾遺的名號,不露餡就好。
半晌過後,季懷真平靜問道:“既然如此,我們什麼時候走?”
燕遲見他被戳破後竟是一句狡辯應付都懶得給他,當即更加心灰意冷,啞聲道:“今晚就走,辛格日勒為我們準備好了馬和乾糧,等入了夜,先把床下的屍體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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