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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做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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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雲妃既然會武藝!

  這陸離屬實沒想到。瞧見麗妃這會兒捂著肚子疼得抽抽,她忍不住慶幸剛才自己犯了懶。

  要不然,這會兒捂肚子的怕是自己。

  “誒,你都跟她交上手了,怎麼不見她喊人?”

  她剛一直在外頭守著,裡頭可是安靜如雞,這不對呀!

  這時麗妃笑得賊兮兮,“嘿嘿,你猜怎麼著?她一發現我,直接一拳打上了我肚子。”

  “……”

  陸離看傻子似的瞪她,“你捱揍瞭如此開心?”

  “啊呀不是!我是說,她那拳頭打向我時,我一掌直接拍向了她腦門。”

  “所以……?”

  “所以她暈了呀!”

  不然哪裡能如此安靜!明兒個那小賤人指定沒臉出門了,腦門被她狠命一拍,不留淤青那才怪了!

  陸離這才恍然大悟,想起來她們來此的目的,忙問她,“可有找著東西?”

  麗妃果斷搖頭,“沒有。除了梳妝檯一堆瓶瓶罐罐,別的一切正常。”

  “瓶瓶罐罐?她莫不是屯的毒藥?”

  麗妃回憶了下,又搖頭,“聞著倒像是脂粉類的東西。”

  既是沒有她們要找的東西,二人果斷撤退,麗妃中途不知想到什麼,拉著陸離躲進了一旁樹叢裡,突然問,“你怎知那幕後之人必定會拿了你那失蹤的箭羽?”

  說不定讓人丟去別處毀滅證據了呢!

  “這你不懂了,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安全,向來那些做壞事兒的人,犯罪證據都是藏在自己周圍的!”

  當然了,她也只是猜測!

  “就算沒找著箭羽,但凡她心裡有鬼,總能看出點別的蛛絲馬跡的!”

  這年頭做了壞事沒點兒異常,那不太可能吧?

  麗妃似懂非懂,卻也隱約覺得後宮那幾個人是最有殺人動機的。

  “那今日險些被殺的是我耶,你來湊什麼熱鬧?”

  陸離一聽忍不住直翻白眼,“我說娘娘,她都栽贓到我頭上了,我焉能置身事外?有一就有二,我若不盡早查出那使壞之人,往後她再背地裡陰我怎麼辦?”

  “也對。”

  麗妃一拍腦門,心裡的謎團算是解開了,拉著她又往另一頭那排營帳熘去。

  “就剩那貴妃了!”

  再查不出什麼來,這趟可算是白跑了。

  兩人躡手躡腳來到貴妃的營帳,一見門口杵著兩個門神,陸離登時氣急敗壞,“這左夕顏也忒囂張了!出來陪皇帝狩個獵,居然還帶侍衛!”

  這倆在門口堵著,讓她怎麼進去?

  麗妃在一旁暗自癟嘴,語氣透著酸,“切,有何奇怪的,這女人慣來嬌縱,陛下又寵的跟什麼似的,有兩個侍衛把門正常~”

  可陸離卻不這麼想,直覺那貴妃不是好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回我去探探。”

  手中光華閃過,陸離偷偷對著那兩門神打出一掌,兩股電流便嗞啦嗞啦衝他倆襲去。

  不過一會兒,那倆門神相繼倒下,陸離貓著腰偷摸熘了進去,麗妃在外頭看傻了眼,“這女人使得什麼招數?”

  眨眼就將兩個糙漢子隔空放倒了!

  陸離憑著自己那身異能,在裡頭暢通無阻,那左夕顏雖說會武,可哪抵得過她那閃電?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陸離早已一個手刀過去將她噼暈了。

  外頭的麗妃見裡頭沒啥動靜,擔心陸離出事,咬了咬牙跟著熘了進去,一見裡頭橫七豎八的侍女躺倒一片,她忍不住對那頭的陸離豎起大拇指,“厲害啊!”

  陸離扭過頭衝她嘿嘿直笑,“承讓承讓~”

  兩人在裡頭一陣搜尋,沒發現異常,倒是在那案桌上輕而易舉找著了那支莫名失蹤的箭羽。

  “這是你那支嘛?”

  陸離接過仔細看了眼,果斷點頭,“就是這支!上頭沒有大名標記,箭頭處還留有血漬,那是我射狐狸時留下的!”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找了許久,這箭竟毫不掩飾放在了桌上!那幕後黑手不言而喻了。

  “意圖殺我嫁禍與你之人,是貴妃!”

  麗妃登時氣得雙眼直冒火星,“好啊,平日裡給我使絆子就算了,敢衝我下殺手,她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行了,知道是她就成,明日找陛下主持公道去~”

  陸離拉著她偷摸出了營帳,那麗妃依舊氣不過,走的時候順手往貴妃嘴裡塞了顆藥丸……

  指望陛下給她主持公道?那還不如自己下手來的直接。

  以他的頭腦,哪能想不到是誰動的手?

  從林裡回來後卻是一言不發,權當做沒事發生似的,想來是要大事化了小事化無吧。

  那貴妃倒是命好,能得陛下如此偏愛!

  麗妃越想越是氣不過,半道又轉了個身,熘進貴妃那營帳順手又點了把火……

  於是大半夜的,貴妃娘娘那營帳,因為莫名走水,將一眾侍女護衛們忙得暈頭轉向。

  皇帝大半夜被那動靜嚇得不輕,竟是不顧安危衝進了營帳將火中的貴妃親自救了出來。

  彼時,麗妃娘娘已然脫去了夜行衣,躺床上滿臉不爽,“我就知道陛下捨不得她!”

  幸好,她先給她下了藥,雖說不致命,但也夠她喝一壺的了。

  勉強算是報她今日之仇吧。

  相比於麗妃,陸離可慘多了,一回去還沒來的及換衣衫,就被景羿逮了個正著。

  彼時,陸離瞅著眼前這個老神在在等著她回房的男人尬得直想鑽地。

  “你怎麼醒了?那個,我嫌裡頭悶,出去透透氣,呵呵~”

  陸離腦門冒著汗,深怕他誤以為自己幹壞事去了。

  卻見這男人淡淡揚起眉,緩緩道:“累不累?早些歇息?”

  “嗯?”

  他竟然不好奇自己上哪了?

  “哦哦,睡覺睡覺~”

  三下五除二將一身黑衣褪下,陸離迅速鑽進了被窩。

  不好奇正好,她這會兒正困了。

  身後的男人好笑地搖了搖頭,跟著躺上了床將她輕輕摟住,“阿離,可找著了今日那幕後之人?”

  陸離小臉一僵,沒想到他什麼都知道,便老老實實點頭,“找著了,是貴妃~”

  景羿默了默,終是嘆了口氣,“如何確定是她?”

  “我那箭羽是在她房裡找著的。”

  “就憑這?”

  “這還不夠?”這都鐵證如山,證據確鑿了!

  卻見景羿淡笑睨著她,緩緩道:“可有想過為何那射冷箭之人只備了一支箭?”

  他就如此肯定能一擊必中?

  這點兒陸離倒是忽略了,被景羿一提,她又擰著眉頭琢磨上了,“要麼是他對自己足夠自信,覺著對付麗妃一箭足矣~”

  “要麼……就是那射箭之人事前並不知道麗妃會武功,以為能一招致命。”

  卻不想那支箭半道被麗妃自己避開了!

  景羿頗為讚賞瞅著懷裡的女子,俊臉緩緩綻出一抹笑,“阿離聰明~”

  “嘿嘿,過獎過獎~”

  這麼一來,那事情又大了。

  貴妃在陛下壽宴可是與朵以打過一架!她必定知道麗妃會武的!

  “那幕後之人不是貴妃!”

  想通這點,陸離勐地從床上彈起,火急火燎就要往外衝,景羿大手一抄又將她穩穩帶回了懷裡,“阿離上哪兒去?”

  陸離急得跟烏眼雞似的,“啊呀你別攔我,我得救人去!”

  “救什麼人?”

  “救貴妃啊!你不知道,我倆出來的時候,麗妃把人營帳給點了!”

  早知道她就勸著點了,怪她,事先沒理清楚頭緒就莽撞了!

  想到自己辦錯事冤枉了人,陸離一陣頭疼,貴妃討厭是討厭,但若她並沒傷害過自己,這麼一把火將人燒死未免過於殘忍了!

  “不成,再晚怕是來不及了!”

  被子一掀她又要往外跑。

  景羿見她猴急的樣兒,一陣好笑,雙手摁住她將被子蓋得更嚴實了,“放心,她死不了。”

  “你怎麼知道?”

  卻聽他不急不緩道:“陛下已經去了~”

  她真以為自己一直在床上躺著?

  這小女人方才在外頭夥同麗妃乾的壞事兒,他可一清二楚,火點著那一刻,他已然暗中預警了。

  “睡吧~明日早起,為夫教你射箭如何?”

  陸離腦子被他這話題轉得發懵,一會兒功夫,怎就扯上了射箭。

  “為何要教我射箭?”

  他難道沒有看到今日自己射下了一隻野兔?還烤了吃呢!

  如此百發百中的箭術,上哪找去!

  她正暗自嘚瑟,景羿抬手輕輕敲上了她腦門,神色揶揄道:“今日爺爺帶回來的那隻被獵傷的白狐,可是你射的?”

  陸離頓時一囧,臉色尷尬,“咳,是…是我乾的。”

  那一箭射得可真是離譜!原來她那箭術便是在那暴露的!景羿倒是心細。

  “我,我那是沒學過射箭,自己瞎射著玩兒的,這,射偏了豈不正常?”

  “嗯,正常,那這射箭,你學不學?”

  “學!”

  有景羿這位高手親自教她,如何能不學。

  轉念想到貴妃那事,陸離又忍不住問,“那什麼,貴妃真沒事?”

  “沒事,別擔心~”

  想不到他家娘子還挺心軟,貴妃三番五次刁難她,她竟不記仇。

  只是,幕後黑手雖不是她,她卻也脫不了干係。

  那箭羽上的字,若他沒記錯,該是貴妃的筆跡。那人受她蠱惑對麗妃動了殺念,事後還將阿離那失蹤的箭羽神不知鬼不覺放回到了她寢帳,想來是要一石三鳥。

  算盤打的妙,卻不知貴妃留了一手,並未提前告知麗妃會武,這才讓那計劃失了準頭。

  只是他想不明白,那人與阿離有何瓜葛?為何想著栽贓到阿離身上。

  黑暗中景羿心思深沉,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而懷裡的陸離也不知在想什麼,眼珠子始終咕嚕亂轉,連帶著腦袋也不安分,在景羿懷裡拱來拱去。

  若不是這會兒正想著事,怕是早已被她拱起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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