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她逃他追
兩人在包廂裡僵持許久,愣是沒等來那頭牌。
陸離坐椅子上乾瞪眼,“翠柳?去催催!”
“小姐……”
翠柳丫頭很是糾結。
王爺還在呢,萬一一怒之下殺個人,她不是慘了?
原地躊躇了會兒,眼見著自家小姐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丫頭冷汗直冒。
好不容易打定主意冒死下樓,還沒來的及動就見景羿陰森森橫了她一眼,那架勢,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似的。
丫頭慫啊,小命要緊啊。
既拗不過自家小姐,又惹不得自家姑爺。
算了,讓她死吧。
翠柳直接原地一倒,暈了個徹底。
“嘿!你這丫頭暈得真是時候!”
陸離咬牙切齒,景羿眼角帶笑。
哼,算這丫頭識相。
只是沒等他高興多久,陸離動了。
等不來頭牌,丫頭個個也慫,那隻得自己親自出馬了。
不管怎麼著,氣勢不能輸!
腳下一動,陸離撩起裙襬就要走人,景羿忙伸手扯住,“上哪去?”
陸離翻了翻白眼,一臉不爽道:“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找那頭牌去!!”
這時景羿忽的一臉寵溺,“別找了,你若想春宵一度,這兒有個現成的。”
景羿臉上掛著淡笑,伸手大方指了指自己,“往這瞧,為夫替那頭牌,你看可還行?”
“不行!”
她可是在生氣的人,這臭男人如今這麼沒臉沒皮的是要作甚!
“走開!別擋道。”
“不走。”
不但不走,反倒更加湊近了些,將她出門的路都堵死了,“別鬧了,我錯了還不成?”
“你錯?你哪裡有錯?你羿王殿下英明神武,何曾有錯的時候?”
到這會兒知道認錯了,早幹嘛去了?
“讓路!別耽誤我大事。”
“真要找頭牌?”
“老孃銀子都給了,還能有假?快讓開!”
景羿眼睛轉了轉,破天荒點頭了,“好,那去吧。”
說著不等陸離反應,他直接一把將陸離打橫抱起了。
“喂,你幹嘛?”
“你猜?”
低頭邪笑著瞅著懷裡的女人,景羿眉目輕挑。
相處這麼久,他算是摸清阿離的性子了,來硬的不行,得用迂迴戰術。
陸離被景羿強硬抱在胸前,幾經掙扎之下無果,壓在心頭的那股氣終於爆發了。
“你給老孃放手?”
“不放。”
這手一放,她就真找頭牌春宵一度去了。
“我既已然在這,你便只能是我的。”
別的人想染指,那可得先過了他這關!
只是陸離憋了一整日的氣,如今被他這話一刺激,更是怒從中起。
口口聲聲說愛她護她,轉頭就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
當著她的面勾引美人,還敢召她們入房?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撒不撒手?”
“不撒。”
好得很。
這男人嘴硬,那可不怪她心狠手辣。
身子暗自運起力,隨即便有微微亮光自她全身亮起,漸漸的光亮越來越強,在景羿萬分詫異之時,嗞啦一陣響,他便渾身僵硬,雙手跟著發麻了。
“阿離…”
“閉嘴!”
陸離怒瞪他一眼,便淡定往他身上跳了下來。
閃電的威力,這位羿王殿下怕是從沒嘗過。
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就讓他好生感受感受這閃電的酸爽。
“王爺,身子麻吧?”
“麻…你對我使那異能?”
景羿一臉不可置信。
陸離淡笑點頭,“對你使異能有何奇怪的?難不成你以為經過了白天的事後,我對你還會始終如一嗎?”
若他真以為自己來妓院是單純氣他的,那可大錯特錯了。
“王爺多情,喜歡美人,妾身自是不敢多問,但我這人向來受不得半點不公,既然都喜歡美人,那所幸大家都自由些,咱倆各玩各的,互不干涉,豈不美哉?”
說著她轉身離開,臨到門口聽得裡頭景羿沉悶的低吼,“你敢!”
哼,都這時候了,她有什麼不敢的。
陸離步子不停,徑直下了樓。
紅兒急忙倉惶跟上,地上暈著的翠柳,一聽自家小姐要跑路,慌的一批,忙連滾帶爬跟著躥了出去。
在樓下東瞅西瞅沒見著那老鴇,陸離不由癟嘴,暗罵那老鴇雞賊,這會兒指定是怕惹事兒,躲起來了。
“小二!”
她抓著個下人就怒目而視,“你們老鴇上哪去了?讓他出來!本姑娘點的頭牌怎的還沒來!”
她這都親自來請了,居然連個鬼影都沒見?
離譜!
那小二瞧著這位客人眼熟,細看之下才發現,這不就是樓上天字號包廂裡頭那位財主嘛?
聯想到剛剛進去送酒水時,門口那位凶神惡煞的殺神,小二一陣後怕。
這一個個的,都不是好惹的主。
“呵呵,客官,老鴇方才有要事,才出了門,怕是得有一會兒才回,至於那頭牌……咱也不知道如今在哪啊,有一會兒沒見著他了,怕是這會兒也有事出門了?”
“雙雙有事出門了?!你們這妓院是認真的?!”
陸離氣慘了,捏著拳頭衝那小二走了過去,一把揪住了他脖子領,惡狠狠衝他咬牙,“老孃再給你一次機會,老鴇、頭牌,上哪去了!!”
讓花了錢的客人親自跑來找,這家妓院是真不想開了吧!
如此任性的頭牌的,她這一輩子怕是頭回見。
那小二被她嚇著了,戰戰兢兢支吾了會兒,終是為了保命,將那老鴇招了出來。
“老,老鴇確實出門了,至於頭牌,這會兒怕是還在赫裡街上游蕩呢。”
“遊蕩?”
陸離聽著這個詞,感覺腦子不夠使了,“你們家頭牌……在街上游蕩啥?”
妓院的頭牌,難道不該接客為主嘛?
卻聽小二嘿嘿衝她笑了聲,道:“客人不知道,咱們院裡那頭牌,跟尋常妓院的頭牌不一樣,人家賣藝不賣身,且喜好逛大街,購買各種金銀首飾,因著容貌出眾,可是為咱院裡招攬了不少恩客,老鴇稀罕他,自是對他縱容的很,只要他每日為院裡賺足了銀兩,便允他自由出入,所以……嘿嘿,客人稍安勿躁,頭牌出去有些時候了,最多半刻鐘,他便要回來了。”
“……”
陸離這會兒都玄幻了。
這頭牌,怎麼看著如此任性?
她這可好不容易花錢逛逛窯子,居然碰著如此奇葩的事?
點名的頭牌居然連面都見不上?
這可真是沒天理了!
陸離拳頭捏得死緊,眼看又要發飆了,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嗤笑,陸離一扭頭,就見著景羿操著雙滿是笑意站在她身後。
“……”
這男人鐵打的?
陸離頭頂著疑問,捏著拳頭冷不丁衝他揮出一拳,拳風夾著絲絲亮光,瞬時向景羿席捲而去。
“嘭……”
羿王殿下猝不及防,又被自家王妃電暈了。
倒下那一瞬,陸離見著他一臉震驚,更能清晰從他眼裡看到不甘,憤怒。
“哼,活該。”
渣男,不值得可憐。
陸離身子一扭,直接帶著丫頭們出了妓院。
“唉,頭牌怕是睡不了了,逛大街吧,吃美食去!”
好歹將白日裡受的冤枉氣給找補回來。
女人嘛,化悲憤為食慾,且正常呢。
赫裡城的夜市,與卞霖大街相差無二,吃喝玩樂亦是樣樣不缺。
距那長春院不遠處,是赫裡最大的首飾街,那裡的珠玉瑪瑙,玳瑁釵冠是應有盡有。
陸離這會兒興致勃勃,在那首飾街一路逛下來,翠柳紅兒手裡已然抱滿了首飾盒。
眼見著自家小姐還在買買買,兩丫頭頭疼不已。
小姐啥時候缺過首飾?這一通買,大有將首飾鋪席捲的架勢……
摸了摸裝銀子的腰包,紅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過的表情。
“小姐,您方才不是說…要去逛美食麼?”
“哦,本娘娘改主意了,與其讓自己胖成球,倒不如捯飭捯飭自己的臉面,人靠衣裝,美靠靚妝嘛。”
“可…女為悅己者容,小姐,王爺如今可還暈在妓院呢,你買這許多首飾,他這會兒可沒法子欣賞啊。”
紅兒轉了眼珠,小心瞧著陸離,諾諾地再次開口,“還是……將王爺帶回來吧?妓院那地方這麼待著,屬實不妥。”
“不妥?我看妥得很。”
將新挑好的首飾往翠柳懷裡一放,陸離一臉憤憤,“他喜歡看美人,喜歡看暴露的美人,喜歡看暴露的跳著舞的美人,這下正好,妓院裡的美人,身材好,還能跳舞,除了性別,別的全能滿足他,完美~”
“可是……”
王爺這明顯就是在氣您啊啊啊!
紅兒心裡跟明鏡似的,瞅了眼她身後默默跟著的某人,面露遲疑,“可是,王爺怕是不想……”
“嗯?不想?呵呵,他巴不得在妓院看美人到地老天荒。”
以他白日裡看美人那色咪咪的樣,不想?可去他的吧。
男人,呵呵,都一個樣。
“走吧,陪我吃美食去!”
沒有什麼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
陸離二話不說就要一頭扎進對面的小吃鋪,兩丫頭卻是在後頭一臉瑟瑟躊躇不前。
“怎麼不動?”
“小姐……”
後頭有個殺神,你說她們感不感動?
不敢動啊……
“哎呀你倆怎的這麼磨嘰,快……”
走字還沒出口,陸離身子已然懸空了。
“怎麼又是你?!”
看清半路將自己擄了的那人時,陸離滿臉嫌棄。
她的閃電,在他這是完全沒起到作用啊!
電了他兩回了,這人居然跟個沒事兒人似的,還有力氣將她扛上肩?
真是離了大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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