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大戲

3,90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這侍衛的偷襲讓陸離猝不及防。

  一個不甚,膝蓋磕在地上疼得她直咬牙,看來,今天不大大方方幹一架是收不了場了。

  “我近日是不是過於溫婉,導致貴妃娘娘對我的印象有了誤解?”

  陸離陰測測笑了起來,忍著膝蓋的痛,緩緩從地上站起。

  左夕顏柳眉微皺,看著她萬分嫌惡,“你在說什麼?本宮是貴妃,讓你跪你敢不跪?來人,將她壓下!”

  “是!”

  回應她的是方才偷襲陸離的那個。這聲音外人聽著鏗將有力,但是,陸離卻覺著噁心得很,能對她這個孕婦出手,這侍衛想來也不是條好狗。

  那人上來就要綁自己的手,陸離神色慵懶斜眼瞥著他,涼涼道:“你動我個試試?”

  那侍衛瞥她一眼,也挺涼涼鄙視著她,“試試就試試,貴妃讓你跪,你敢不跪?”

  一介婦人而已,在娘娘面前,能掀起什麼風浪?

  心中主意已定,那侍衛有恃無恐再次衝陸離伸出了手,瞧這架勢,是真準備先捆了,再強行逼著她就範。

  身後的翠柳紅兒此刻看傻子似的看他,只見陸離身子緩緩動了動,忽的一把將那侍衛的手擒住,接著往下狠厲一扭……

  “啊啊啊!”

  那侍衛殺豬般的哀嚎聲瞬時淒厲地響起。

  陸離瞧著他那掛在手腕上綿軟無力的手,順手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道:“嘖,明明是條狗,怎的叫聲像頭豬?”

  “噗”

  “嘿嘿”

  身後的翠柳紅兒忍不住捂嘴笑,小姐損人這功力見長了。

  不同於她倆的淡定,周圍的丫鬟太監們卻是被嚇得不輕,原以為這羿王妃看著柔柔弱弱的,定是個好拿捏的主,哪曾想……一出手就將那侍衛的手給斷了,還是當著貴妃娘娘的面!

  她可真是膽大包天~

  丫頭們個個戰戰兢兢守在一邊,貴妃被她落了面子,這會兒卻是面目猙獰,怒不可遏。

  “好啊,你敢當著本宮的面行兇!真是膽大妄為無法無天了!”

  卻見陸離若無其事拍了拍手,才勉強向她掀了掀眼皮,“當著你面又如何?今日就是當著陛下的面,這狗東西本妃也得揍。”

  仗勢欺人的狗,不敲打敲打,他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你…你如此大逆不道,就不怕陛下知道,回頭治你的罪!”

  “哈,貴妃娘娘這是自己幹不過,要告狀呀?如此低劣的手段,我當只有無知小孩才會玩呢,卻不知,娘娘也如此單蠢?”

  陸離一臉壞笑,扶著肚子高傲仰視著她,“你若覺得委屈,自可找陛下撐腰,不過我話說在前頭,本妃乃羿王明媒正娶的妻,是羿王府當家主母!如今身懷有孕,你卻仗著權勢對我百般刁難,不但縱容惡奴阻我去路,拐著彎扣本妃在這大路上被烈日下暴曬,還指使屬下對我動武?”

  “哼,今日我平安無事尚不能輕易罷了,若我當真出事,動了胎氣,那可是一屍兩命!無故刁難朝廷命婦,殘害當朝王妃,扼殺羿王子嗣,此等罪名,不知你可當得起?”

  找皇帝算什麼?

  天王老子來了,今日也是她有理!

  左夕顏被她這一番話激得臉色鐵青,心中清楚她說的半點不差,可她記恨她至此,滿心的怨恨與不甘豈能就此罷了?

  “你這說的什麼話?本宮何曾刁難與你?又幾時扼殺過羿王子嗣?你這肚子那肉,不還好端端的麼?”

  她意味不明盯著陸離那肚子,眼裡滿是狠毒,“如今這裡可全是本宮的人,我勸你還是識相些,今日給本宮三跪九叩行個禮,我便饒了你。”

  “跪?呵呵”

  陸離淡淡回視著她,直覺聽了個天大的笑話,她雖沒仔細學過這南陽的禮儀,但基本的尊卑還是知道的,貴妃屬內命婦,而她這王妃,屬外命婦,理論上她是壓上自己一頭,見面行禮亦是應當,照著慣例,朝臣命婦見著后妃行躬身拜禮或跪禮,而她這王妃,拜禮即可,尤其是以景羿如今在南陽的身份及威望,其地位已然不亞於親王!

  作為他的妻子,會見皇后亦是拜禮,如此一想,給那左夕顏行拜禮已然是抬舉她了,區區一個貴妃,還敢與國母平起平坐不成?

  “娘娘這位份沒長,架子倒是大了,何時見面行禮需三跪九叩了?莫不是…貴妃這位子娘娘瞧不上,想著稱帝?”

  “你胡說什麼!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

  一聽這話左夕顏反應激烈,三跪九叩而已,昔日她風光正盛時,對她三跪九叩的人比比皆是!

  “廢話少說,跪是不跪?!”

  “不跪!”

  不但不跪,陸離反正站得挺直,轉身一把撥開堵在前面的幾個丫鬟就要出宮。

  意料之中的,引來更多的人將她圍住了。

  彼時左夕顏坐在椅上笑得很是開懷,“陸離呀陸離,本宮知道你有些武藝,可再是能打,你如今也懷著身孕呢,你若還想著腹中孩兒,便束手就擒吧,本宮向來心善,待我氣順了,說不定能放你腹中那孽種一碼。”

  “孽種?”

  陸離拳頭又硬了。

  “誰給你的資本敢稱當朝羿王唯一的子嗣為孽種?”

  “本宮便是說了又如何?”

  左夕顏說著,又一圈太監衝她圍了過來,這架勢,可算的上是明目張膽的仗勢欺人了。

  “今日是你自己送上門的,可怪不得本宮心狠手辣……”

  眼看著左夕顏的那堆爪牙已然對她蠢蠢欲動了,陸離卻是仍舊不慌不忙,輕蔑掃了眼將她圍住的那些宮女太監,陸離連手都懶得抬。

  腳下輕輕一躍,在半空輕巧幾個飛躍,人已脫離那堆人群,眨眼到了左夕顏的面前。

  “你如此囂張跋扈,就仗著這些人?”

  說時遲那時快,話音將落未落之際,陸離的手已然扣上了左夕顏的脖頸。

  “陸離!你膽敢傷害本宮??”

  脖子被陸離緊緊扣住,左夕顏面上略顯慌亂,周圍的宮女太監迅速圍攏,陸離卻毫不在意。

  反手將她那脖子扣得更緊了。

  “我怎麼不敢?本妃的生命安全在這巍巍皇宮都不能保障,你這貴妃的刀已經架到我脖子上了,我豈能放過你?”

  這時翠柳紅兒兩丫頭略顯擔憂,剛想出聲提醒自家王妃,被她眸子勐地一掃,忽然雙雙心領神會。

  挑事的是貴妃,口出不遜的是貴妃,先動手的還是貴妃,這算來算去,左夕顏都是自作自受。

  自己未出世的孩兒被人說成孽種,這換誰都不能忍。

  小姐沒錯!

  那左夕顏太過猖狂,想仗著宮中權勢暗地裡害了她家王妃,那可沒那麼容易!

  眼下這情形,翠柳紅兒心中已然門兒清,小姐會武,可她們不會,若不想給她拖後腿,如今之際最好閉上嘴,極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是正經。

  原本就被人忽略的倆丫頭,此刻相互對視了眼,隱晦地交換了下意見後,慢慢挪到了角落裡。

  一個偷偷摸摸出了宮,一個原路返回去了朝雲殿。

  不消一會兒,麗貴妃風風火火舉著長鞭殺了過來。

  “誰!誰敢在皇宮裡仗勢欺人謀害朝廷命婦?!!!”

  到了前頭那對峙著的人堆裡一看,她傻了眼,看著正摳著人脖子的陸離很是躊躇,“我這,這這是來晚了?”

  戰鬥這就結束了?

  陸離見她一副懵逼樣,憋了會兒笑,最後實在忍不住,齜著牙衝她嘿嘿笑,“沒來晚,勞煩麗貴妃速速幫我清個場~”

  她視線往左夕顏帶來的那堆宮女太監那轉了一圈,麗貴妃立馬會意,示意自己手下將那閒雜人等押了下去。

  那左夕顏一見,柳眉瞬時倒豎,“朵以!那是本宮殿裡的人,你敢下手?!”

  麗貴妃斜了她一眼,笑得一臉欠欠,“下什麼手?誰看見了?這不給你留了幾個嗎?”

  纖纖玉手一指,左夕顏就見自己平日裡貼身伺候的幾個宮女太監已然讓她帶的人捆了個嚴實。

  “放心,那幾個在陛下面前可是臉熟得很,本宮心軟,便放他們一條生路。”

  麗貴妃說的輕鬆,笑得更是和藹。

  左夕顏一見自己帶來的人瞬時少了大半了,氣得臉綠,想著嘴硬再恐嚇幾句,誰知脖子一緊,剩下的話頓時被悉數卡進了喉嚨裡。

  陸離這會兒卻是一臉怯怯看著麗貴妃,“左貴妃想害我腹中孩兒,臣婦不勝惶恐,煩請麗貴妃為我做主~”

  話剛一落,被她扣住脖子的左夕顏臉都氣歪了,“你這賤人!此刻明明是你在威脅本宮!我何時害了你孩兒!你那孽種不是好好的!”

  又一句孽種從她嘴裡說出,這是第二次,是可忍孰不可忍。

  陸離眸子眯起,衝對面的麗貴妃挑了眉,“麗貴妃娘娘,你可曾聽見了?左貴妃……稱我這未出世的孩兒為孽種,方才還叫人將我圍堵,逼迫我對她三跪九叩,聲稱若我不跪,她便不饒我。可見……其對我的憎惡程度,已然是無法遏制了。”

  此時麗貴妃眼珠轉了幾轉,決定添把火,“本宮聽的分明,左貴妃,如此對待朝廷命婦,你可真是好樣的,日後陛下面前,本宮必然會如實稟報!”

  “你……少聽她胡說八道!本宮可不曾……”

  “皇上駕到~~~~~羿王駕到~~~~~”

  此時一聲聲嘹亮而尖銳的通報聲由遠及近傳來,麗貴妃豎耳聽著,心裡一抖,分辨出那是皇帝身邊那劉公公的聲音。

  完了完了,救媳婦兒就救媳婦兒!那羿王怎麼把皇上一併找來了!

  麗貴妃心中大急!

  左夕顏聽見陛下過來了,大喜過望,她的後臺來了!神色倨傲斜睨著陸離,又恢復了一貫的囂張模樣,“還不放手?”

  陸離癟嘴,卻是不緊不慢鬆了扣著左夕顏脖子的手,原本面對左夕顏鎮定不屈的嚴肅臉,忽的一拉,變得委委屈屈,欲哭無淚。

  麗貴妃一見,人又傻了。

  “你你你你鬧哪出?”

  這女人變臉速度太快吧!有什麼計劃能不能預先給她通個氣?!這傢伙怎麼跟個妖精似的?一會兒一副臉面?

  一臉鬱悶之際,陸離撫著肚子已然站到了她身邊,扯著她袖子嘀咕,“快,示弱。”

  “啥?”

  麗貴妃繼續懵。

  陸離隨即伸手指了指她的肚子,示意她小心護著,接著等皇帝和羿王幾人堪堪走近這邊時,拉著麗貴妃無比精準躺倒在了左夕顏眼前。

  嗯??

  轉頭一見陸離和朵以突然倒在了自己眼前,左夕顏那個迷茫啊……

  此時再琢磨她倆的意圖已然晚了,皇帝陛下,羿王殿下已然到了跟前。

  這兩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巧了,一個是聽到動靜來找媳婦兒的,另一個也是來找媳婦兒的。

  只是兩人實在沒想到,火急火燎趕過來,場面是如此尷尬。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