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王爺牌烤肉

3,50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那衣坊店家得知幾人要進赤龍冰山尋藥,苦口婆心勸了許久,終是沒能勸得住。

  “幾位執意進山,老朽也無法~只是那赤龍冰山險峻異常,幾位定要多加小心。據此前進山僥倖回村的人說起,那山中有一水潭,曾有蛟龍出沒,若是不幸碰上,可真是要九死一生啊!”

  “蛟龍?冰山裡有蛟龍?!”

  那可是傳說中最接近龍的生物。

  蛟,龍之屬也。池魚,滿三千六百,蛟來為之長,能率魚飛置笱水中,即蛟去。

  難道在這時代,能有幸見著蛟龍?

  陸離不見一絲恐懼,反倒一臉興奮,蛟龍耶,“傳說若遇雷電暴雨,蛟龍必將扶搖直上騰躍九霄,渡劫後即可化龍,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店家原指望著用這蛟龍讓他們知難而退,哪裡知道,陸離聽後更是來勁了。

  一時頓時更愁了,“啊呀姑娘,你想來是聽岔了,蛟非龍裔,乃是蟒蛇所化,豈能化龍?只是據說能吞雲吐霧,相傳那冰山上的蛟龍,常在潭中興風作浪,若在極餓之時,能幻化成人,口吐迷煙迷惑眾生,進而食人血肉啊!姑娘,聽老朽一句勸,那冰山是個兇險之地,當真去不得~”

  若是一個不慎被那蛟龍吞食入腹,那不是白白葬送了性命?

  只是景羿幾人都不是等閒之輩,哪會懼怕這蛟龍。

  區區蛟龍而已,若當真碰上,滅了便是,何足為懼?

  倒是陸離一介女流,此等危險境地,還是不去得好。

  景羿想著鎮上女子眾多,想來她留在此處該是無礙的,是以也跟著店家對陸離柔聲勸道:“山上冷寒,毒草眾多,若真有蛟龍出沒,想來必是危險重重。不若你在鎮上等著,待我上山取得三魂草,再一同回去,如何?”

  “不如何”

  她來就是為了上山取三魂草的,讓她一個人待這算怎麼回事?

  “三魂草是我要取,哪有讓你們單獨涉險的道理!”

  景羿卻不以為然,“綏遠是替我受的傷,三魂草理應由我來取。”

  “那我跟你一起去!”

  “可那山……”

  “別可是了,我既然是跟你一道來的,理當同進同退!若當真不幸遇上那蛟龍,大不了同生共死!”

  左右那赤龍冰山她必須去!

  一番陳詞說得慷慨激昂,景羿拗不過她,只得妥協,“既如此,那便隨我一起。”

  只是她那句同生共死,是認真的嗎?

  他還是第一次聽見一個女子對他說這話,不得不說,這感覺不錯,他很喜歡~

  “店家,多謝提醒,我等去意已決,不必再勸。”

  既已決定進山,那便速戰速決。

  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早些進山,尋回三魂草救綏遠要緊。

  那店家勸了許久仍是無果,只得搖頭作罷。

  “既如此老朽也不再勉強。只是幾位需得謹記,進山後千萬莫要大聲喧譁,否則引來雪崩便危險了!”

  “好,我們記著了,多謝店家~”

  陸離笑笑點頭,心裡對這店家很是感激,耐著性子勸了自己這麼久,也是為他們安全著想。

  這年頭如此真誠的生意人不多了。

  辭別那衣坊店主,景羿幾人火急火燎出了亓霞鎮。

  原想著以幾人的腳程,天黑之前趕到那赤龍山腳是不成問題的,卻不想都傍晚了,硬是被一大河阻了去路。

  那赤龍冰山地理位置出奇的古怪。

  只一面臨河,其他三面均是懸崖峭壁,那上頭勢如刀削,山石陡峭無以攀附,時而還有墜石。

  如此險峻的山勢,是連絕頂高手也難以攀爬的!

  唯有臨水的那一面尚可一試。

  許是因為比鄰赤龍冰山,此處方圓百里未見人影,那河看著冷冷清清,河面平靜無波,卻隱約散發出陣陣冷寒之意,有絲絲霧氣縈繞於水上,隱約可見遠處那座泛著銀白的冰山。

  微風過處,帶起陣陣寒意。

  遠處那隱約可見的山巒,忽而變得縹緲詭異起來。

  幾人站在河邊遠遠瞧著那山,想起店家所說的蛟龍傳言,均是忍不住瑟縮了一陣。

  “王爺,這河大抵就是那店家說的,比鄰赤龍冰山的寒冰河了。可這附近渺無人煙的,連個孤舟都未見,可怎的渡過去?”

  向北瞅著那一望無際的河面愁的眉頭緊鎖,早知道這河這般大,方才路過那亓霞鎮之時就該順手買條船才對!

  這會兒眼看都要入夜了,上哪再找船去?

  景羿蹙著眉盯著河面一言不發。

  如今還未到那冰山便已覺冷意逼人,可想而知,那赤龍冰山有多寒冷。

  他們幾個男子倒是不懼,可陸離……

  他下意識看向她,眸光深沉,“你當真要進山?”

  見著她向自己鄭重點頭,他眉頭擰得更緊了。

  拼著性命都要尋那三魂草,綏遠於她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麼?

  相比如何渡過這寒冰河,景羿更加在意的是陸離。

  向北哪裡知道,自己為渡河愁得頭禿,自家主子此刻卻在想著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左等右等沒等來景羿的回應,向北無奈了。

  王爺這是等著他們幾個想轍呢?

  向北一籌莫展,向南卻是極其淡定,“不就一條河,輕功飛過去、入水游過去,哪個法子不能渡河?”

  向北聽得他說得如此輕鬆,頓時幾個白眼飛了過去,“飛?你瞧瞧這湖,像是能直接飛過去的樣嘛?”

  任你輕功再是高強,也需借力。那河面連個葉片都不見,如何借力?

  “那,游過去?”

  左右得渡過去不是?怎麼過不是過。

  這時向北白眼差點翻上天,“遊?你皮厚啊?”

  這水上面的寒氣隔老遠都將人冷得打顫,還遊?只怕還沒過去,人倒先給凍死在河裡!

  “那怎麼過?你倒是想個轍!”

  飛不得,遊不得,偏偏連個船都沒見。

  兩人正為如何渡湖爭得面紅耳赤,卻見景羿拉起陸離轉身就往回走。

  “誒?王爺!河不渡了?”

  “天色已晚,明日再渡。”

  這時倆侍衛才勐然反應,此刻已然入夜了。這黑燈瞎火的想要渡河進山,確是麻煩得很!

  陸離乖乖跟著景羿在前頭並排走著,眼神卻是止不住往他拉著自己的手上瞟,他居然這麼自然牽自己的手?

  這時代的人不是最講究男女大防的嗎?

  繞是如此,她卻並不排斥,反而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只是跟他這麼近距離接觸,忽的讓她想起之前自己上趕著抱著景羿睡了一夜那事,瞬時兩耳發紅,手便不自覺從他手中抽了出來。

  順便為了掩飾尷尬,反倒跟他閒聊起來,“額,你有法子渡河?”

  景羿手中一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幹了什麼,一時臉色也有些不太自然。

  “咳,前方中山有小片竹林,等明日天亮,用那竹子做筏,便可渡河。”

  “哦,還是王爺觀察細緻,竟還記得有竹林。”

  他們來時匆忙,驚雷腳程又快,趕路之時,往往身旁景物一閃而過,陸離煳裡煳塗坐在馬上,只記得越過了中山才到達此處,倒是記不清裡頭還有竹子?他卻細心,連那山裡的小片竹林也記得。

  是夜,幾人在竹林外圍尋了個避風處落了腳。

  景羿順手去林裡獵了幾隻野兔,此刻幾人圍坐一團,中間篝火燃起,那幾只野兔被烤得滋滋流油,一陣陣烤肉的香味散開,讓人止不住食指大動。

  向南蹲在景羿身旁,目光直直看向他手裡正烤著的野兔,饞的口水直流。

  這肉香味跟老成頭家的烤肉味道有的一拼!

  “王爺,熟了沒?”

  向南哈喇子差點流了出來。

  景羿瞥了他一眼,見著向南那饞樣,頓時臉色不善,“向北那隻已然熟了,找他去!”

  “哦……”

  向南委屈巴巴挪向了向北。

  目光卻在王爺手裡那隻來回徘徊,“向北那隻看著……好像不如王爺手上的香!”

  被他火熱的目光盯著,景羿頓感頭大,這小子別的不行,眼光倒是刁得很,這還沒嘗,就知道他手裡這個更香?

  繼續這麼被他盯著,想來也是難受得很。

  景羿沒法,萬般無奈之下,抬手掰下只兔腿朝那饞得口水直流的小子遞了過去,“下不為例!”

  後者一見那兔腿,登時樂的合不攏嘴。

  “謝王爺!!!”

  向南雙眼發亮,張口就衝那兔腿狠狠咬去。

  那大塊朵碩的饞樣,毫無形象可言,景羿看了連連搖頭。

  有這麼個屬下,著實丟人!

  俊臉一轉,正好對上陸離看著他竊笑的眼。

  親自烤兔肉分給屬下吃,這麼體貼寬厚的一面她是第一次見。

  “王爺,你對下屬真好!”

  “嗯,應該的~”

  景羿回得極其自然,向北向南兩人聽完卻是一陣毛骨悚然。

  他對下屬好?!

  王爺揍人的時候,陸小姐怕是還沒見過。

  “額,陸小姐,你誤會了,我家王爺平日裡可不是……”

  “咳~”

  向北話還沒完,被景羿一陣輕咳聲打斷,“食不語。”

  “哦”

  後者老實啃著兔肉。

  而景羿手中那兔肉,不知何時已然被他用短刃切得整整齊齊。

  輕輕拿下另一條兔腿,他緩緩衝陸離遞了過去,俊眉微揚,“嚐嚐?”

  他親自烤的肉,自然要給在意之人。

  陸離大方接過,嚐了口,入嘴滿是烤肉的香味,她眼睛登時亮了起來,“外酥裡嫩,香氣四溢,王爺棒!”

  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烤肉!

  忍不住衝他豎起了大拇指,引得景羿笑容不止,“嗯,你喜歡便好~”

  她倒容易滿足,一頓烤兔肉,竟高興成這樣~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