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給她一個驚喜!

3,45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你也不必如此。”祁慕寒舉起杯子,微嘆了口氣,“你對我不信任,我也能夠理解。但我寧願你直接告訴我,也總比現在這樣好……”

  公孫薇看著他,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他眼中有無奈、有傷感,她便摸過他手中那杯酒,自己飲了一口。

  “你為什麼會用‘韓珏’這個名字?”公孫薇問道。

  “這是我過去一位故交的名字,但我已經很久沒有再見到他了。”祁慕寒揉著額頭道,“如你所說,他確實是預言到了一切。”

  公孫薇手勐然一抖,如果祁慕寒這次沒有撒謊,那這個人預言到了一切,這豈不就是說……

  祁慕寒取了另外一個杯盞斟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聲音沙啞地說:“其實是我母妃讓你來試探我的吧?你不必再這樣,說好的坦誠,你對我又有幾分坦誠?”

  他眼裡又泛起悲哀,回握住她的手,凝視著她:“你告訴我,我還能怎麼做?我該怎麼做?”

  公孫薇被他看得心中一陣發虛,垂下眼眸道:“你不也沒有對我完全坦誠?只要你先坦誠,我一定會……”

  “交換麼?”祁慕寒大笑著搖頭,又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我們倆就在這裡比誰先說出自己的秘密?然後將這時光一點點浪費在這些無謂的猜測中?!”

  他忽然將手中的杯盞一擲,將她整個人拉過來,大氅一展,把她整個人納入懷中,手狠狠地握住她的下巴,沉聲道:“我不喜歡這個樣子!”

  公孫薇生氣地瞪著他:“你這是雙標!雙標你懂不——”

  她話還沒有說完,下一個瞬間,祁慕寒已經俯下身,深深吻上了她的雙唇,甚至咬了她一下,舌尖將她的牙齒撬開,瘋狂地吻著她,一開始他的唇是冰冷的,可是很快變得炙熱,像是在索取,也像是嘆息。

  雪花又無聲地飄落,天地間好像僅餘了他們二人,公孫薇掙扎了一小下,手卻不知不覺地抬起,環住了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就當這是一個夢吧,就算他是紙片人,自己也愛上他了……何必再逃避、再掙扎?

  祁慕寒驀地將她打橫一抱,回到室內,將她放在床上,重重地壓在她的身上,繼續著這個瘋狂的吻,手一邊拉開她頸上的繫帶,她雪白的脖頸就近在眼前,他一點點地往下吻,在她的頸上纏綿著,輕輕地咬了一小口。

  公孫薇全身都軟了,承受不住這種感覺,低低地喊了一句:“慕寒……”

  祁慕寒抬起頭,撫摸著她的臉龐,愛憐無限地說:“至少你該相信,我是愛著你的。”

  公孫薇四肢百骸都像是火燒一般,胳膊環著他,有點神智不清地說:“愛我…..就不要離開我。”

  “怎麼會呢?”祁慕寒笑了一下,撫摸著她的秀髮,“你在說什麼?”

  “預言是這麼說的。”公孫薇輕輕地說。

  祁慕寒的手頓了一下,視線轉向別的方向。

  過了片刻,他坐起身來,重新披起那件大氅,坐在床沿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公孫薇也沉默了,又湧起一陣疲憊感,乾脆捲起棉被,轉了個身,縮回了床角。

  在這陣瘋狂的吻以後,兩個人好像又都冷靜了下來,誰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公孫薇只覺眼皮沉重了下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

  公孫薇醒來時,身旁又是空空的,那床棉被疊得很好,放在床尾,她一個恍惚間,忽覺手臂下有什麼咯得慌,起身一看,是那顆琉璃彈珠。

  原來從宮中出來,她便將彈珠放回了懷裡,估計是睡覺時不小心滾出來了。

  早膳時,她見到了祁慕寒,但兩人很有默契地誰也不提昨夜這件事,像有意迴避了。

  祁慕寒在府中待到晌午,又出去了,公孫薇也不問他去哪裡,明天便是大年夜了,還需回門一趟,現如今她作為府中唯一的女主人,只能替他忙著打點府中的一切事物。

  新年和婚嫁賀禮都送來了,堆得滿滿當當,她逐一清點,累得腰痠胳膊疼,最後剩餘了幾幅新布匹,問遍了門房和下人,都不知道是哪位送來的,但精緻細膩,觸手柔滑,是上乘的布料。

  布料雖是上佳的,但她公孫府一向富足,從不缺這些,想起好些日子沒去走走青玉坊,也很久沒有見玉嫵顏了。這些布料給青玉坊的姑娘們倒是極好的,便令人包起,預備大年夜過後,親自給她們送過去。

  忙了一整天,祁慕寒依然是沒有回來晚膳,想起來今日已是年廿九,還有哪一家老百姓會在外面流連著?再說明天便要回門一趟,要忙的還挺多,他怎麼就不回來與她分擔一些呢?

  想到這裡,公孫薇便有點生氣,晚間也不再等他,時辰一到,便吹滅蠟燭,直接上床睡覺。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她輾轉反側,枕畔仍是空空的,她心中又是一陣氣惱,昨天是這樣,今天也是這樣!然而卻怎麼也睡不著,嘆了口氣,將懷裡那枚琉璃珠掏出來,把玩著。

  這顆圓滾滾的珠子反射著月光,一顆在她這裡,另外一顆在蘇炙夜手裡,她知道蘇炙夜為什麼會把這顆珠子給她,因這本就是他們年幼時,每一次在冷宮相見都會玩的一個小遊戲。

  “真沒想到,炙夜才是當年那個孩子……”公孫薇嘆了口氣,摩挲著這枚圓潤的珠子,許是回憶得多了,有些疲憊,睡意不經意間湧上來了,握著這彈珠睡著了。

  不知睡到幾更時分,身旁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公孫薇知道祁慕寒回來了,也不想理他,閉著眼睛裝睡。

  馥郁的酒香氣傳來,公孫薇微蹙了一下眉頭,又是這樣,又是出去喝酒了!

  他們二人仍是一人一床棉被,各自裹著,誰也不打擾誰,公孫薇只覺得他這兩天舉止反常,對比婚前根本就是判若兩人,還說她不向他揭開真面目,倒不知道是誰對誰偽裝了!

  他不說話,她也就繼續睡著,動也不想動,隔著薄薄的眼瞼,她卻莫名感覺到他正在凝視著自己,視線就沒有從自己臉上移開過,她疑心他是不是喝醉了?

  半晌,她感覺到他摸向自己的手,她掌心裡還躺著那顆琉璃珠,她感覺到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這顆珠子,彷彿被炙燙了一下,縮了回去,用氣音低低地問:“睡了嗎?”

  公孫薇不想理他,翻了個身,繼續自己的睡夢。

  一夜無話。

  第二天公孫薇很早就起來了,盥洗了一番。他們成親的日子是在年廿七,過了三天,也就是說,今日就是回門的日子;非常湊巧的,今日也是年三十,可以與自己爹孃一起過了。

  公孫薇心想這當日成親選定的日子,是不是祁慕寒的主意呢?但到晌午都快過了,他還在床上沉沉睡著,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意識,不僅吐槽起自己——真是自作多情!

  她已經忙完了一切,見祁慕寒還是在睡著,她等得不耐煩,直接過去掀他的被子。

  “唔……”祁慕寒的頸被她的手一冰,縮了一下,睜開眼睛,“王妃醒了……打扮得這麼好,是要去哪裡?”

  公孫薇今日一掃之前的打扮風格,整個人的妝造都變得婉約大方,為了讓自己的紙片人爹孃放心,她必須營造出穩重的感覺。此刻見祁慕寒一臉的慵懶,實在是婉約不起來了,直接上雙手使勁揉他的臉龐:“還敢問去哪裡?我們成親都三天啦,該回門……咦,你的臉怎麼那麼熱?”

  公孫薇在府裡忙活了大半天,手被寒風吹得凍凍的,此時一摸祁慕寒的臉,頓覺他的臉熱得發燙,再一觸那額頭,也是燙得可怕。

  “發燒了?”公孫薇連忙問,難怪剛才就覺得他說話帶著點鼻音,敢情這傢伙是昨夜受了風寒,今天燒起來了。

  祁慕寒捉住她冰涼的手,放在額頭上,含煳不清地說:“別動,一會就好了。”

  病號嘛,總不能撒手不管,公孫薇想回身給他倒杯水,手卻被祁慕寒牢牢按著,嘴裡嘟囔著:“不準走。”

  公孫薇只好不動,坐在床沿,低頭看著他;只見他平常蒼白的臉色,此刻被病態般的血色所取代,一雙薄唇深紅如血。

  這傢伙生病的樣子,還真的好看,公孫薇情不自禁地撫著他的長髮,給他一縷一縷的梳著。

  他不知道此刻祁慕寒的真實感受——他體內像破開了一個大洞,元氣在迅速流失著,每一次唿吸都需要十分用力。

  他知道自己的體質已是越來越差,那兩粒藥丸雖暫時壓制了蕁刺毒,可是也在大幅度地削弱著他的體質,他感染風寒發燒,便是其中一個體現了。

  過了好一會,他勉強睜開眼睛,看見公孫薇有些擔憂的目光,便笑道:“王妃是在心疼麼?”

  公孫薇嘴角沉了沉,把手抽回來道:“一天天的,就知道喝酒,大半夜才回來!算了算了,今日不用你去了。”

  她站起身,胡亂地用被子將他一裹,去取了一杯熱水放在床頭,沒好氣地說:“你好好休息吧!回門的事,我自己去就好。”

  她披了外套,開啟門,祁慕寒聽見她腳步匆匆離去,聽得王府前院的馬匹嘶鳴,她在院子裡招唿幾名侍從,沒過一會,腳步聲就漸漸遠去了。

  他這才穿衣下地,將粟籬喚過來,問:“都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

  “那還等什麼?過來扶本王一把。”祁慕寒將手臂伸過去。

  “殿下,你都病成這樣了,就不去了吧?”粟籬不忍心。

  “這點小病……無礙!本王要給她一個驚喜。”祁慕寒聲音虛弱,臉上卻是掩蓋不住的興奮雀躍。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