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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稀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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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以?!”齊凌驚了一下,急急打斷她:“那是個什麼地方,太子妃難道不懂?此處江陵靠近汴京,太子殿下尚可護太子妃一二,一旦去到了這榆陽,那太子殿下恐怕鞭長莫及了!”

  他急起來,連平常慣於在口的稱唿“祁兄”都變了。

  公孫薇知他擔心,微笑道:“沒事的。那裡還有蘇豫呢,祁玉騫不知道我和他已經冰釋前嫌了,這正是我可以利用的好時機。”

  她頓了頓,道:“而且你之前說過還有一個穿越者,如果祁玉騫在榆陽藏有什麼秘密,一定與這穿越者是分不開的。”

  齊凌低頭思考:公孫薇一個人到榆陽城,太過兇險,萬一出了什麼事,哪怕掉了根頭髮,回汴京時祁慕寒一定能將他大卸成八塊。

  每一封祁慕寒給他的密信裡,說完正事以後,都會夾上一句:你必須得給我看好太子妃了,如果她出了什麼事以下省略了一大段恫嚇威脅。

  想到這裡,齊凌笑道:“行,那我就捨命陪君子,也去榆陽一趟吧。”

  “這怎麼能行?祁玉騫一直盯著你,你這一走他肯定會發現!”這會輪到公孫薇急了。

  齊凌眨了眨眼睛,笑道:“山人自有妙計。總之我們兵分兩路,到榆陽後,我會找你接頭。”

  他笑容裡都是自信,將公孫薇本想勸說的心給按捺了下去,從她對齊凌的瞭解來看,他一般不會去做沒有把握的事。

  “好。”公孫薇爽快地點頭道,“那我們就在榆陽城碰頭,一鼓作氣,抓緊時間把祁玉騫的秘密都挖出來。”

  “好!不過——”齊凌提醒道,“不過祁玉騫未必會同意帶你到榆陽城,那畢竟是他大本營。”

  公孫薇皺了皺眉頭,想用“太子妃”的身份光明正大到榆陽城去,顯然是不可能的;只有祁玉騫同意了,暗中帶她到榆陽城,她才能更好地挖出他在榆陽城中的秘密。

  但這只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祁玉騫又憑什麼會同意呢?

  公孫薇秉持著車到山前必有路的想法,道:“到時候再看著辦了。”

  二人又商議了一陣,看時辰差不多了,公孫薇才告別離去,依舊從地道回到了廟裡,再混入市集回到了別苑。

  這回來的路上,公孫薇總想到那個暗衛大男孩,心中少不了悲愴,在最後與齊凌告別時,囑託了齊凌盡力尋回他的全屍,讓他的魂魄至少能夠榮歸故里。

-

  汴京城變了個天。

  一向家大業大的公孫府一夜之間被查禁,兩道大大的封條橫在銅門上,牌匾也被摘落,路過的百姓無不指指點點。

  有人說公孫鏡結黨營私,貪汙斂財,才落得這個下場;也有人小聲說當朝太子一朝得勢、忘恩負義,將賢惠的太子妃放逐到江東、娶了新的良娣,回頭一腳把老丈人踢進了牢裡,可見皇子都是狼心狗肺。

  但不管怎麼議論,當提到公孫府被查封那日搬出來的一箱箱珠寶玉石時,都不得不感嘆一句:真有錢!

  有錢的不是公孫鏡,而是外家趙慕芝。

  公孫鏡下獄以後,趙慕芝因為孃家世代顯赫商人的關係,倒得到了一紙赦免,回到了原先江東榆陽的舊宅,得以頤養天年。

  比較悽慘的是一眾下人,裡面走的走、散的散。

  此時巷口的轉角處,站立著一道瘦弱的身影,他遠遠地看了公孫府很久很久,最終還是裹緊了斗篷,慢慢地離開了。

  與蕭條敝落的公孫府相反,太子府裡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章知堯自從追月節那晚,就埋在祁慕寒那偌大的書房裡,搞起了“醫學研究”,十幾天來幾乎足不出戶,這一天風和日麗,他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宛如江湖高人參透武功秘籍的剎那,突然丟下手中的書,拉開房門——出山了!

  他頭髮亂如雞窩,眼裡都是紅血絲,興奮地衝到祁慕寒慣常待著的後殿,一把推開門。

  ——然後就被畫面震驚了。

  祁慕寒正在低頭作畫,一貌美女子跪坐在一旁,在耐心地給他磨硯,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照出好一副瑟弄琴調的溫情畫面。

  章知堯呆了,那一聲“你是誰”還沒問出口,祁慕寒就先擱了筆,溫言對身旁那女子道:“你先下去吧。”

  那女子躬了躬身,經過章知堯身邊時,章知堯才想起來這女子應該就是祁慕寒新娶的商良娣。

  祁慕寒放下筆,也不問章知堯為何不敲門,卻示意他過來。

  章知堯滿腹不痛快,正想指責祁慕寒怎麼朝三暮四,目光一落在案上的畫,又呆住了。

  畫上的人兒美目顧盼,正是公孫薇。

  “章大夫來找本宮,有什麼事?”祁慕寒捧起剛畫完的畫,雖是對他說著話,目光卻落在那畫上,眼中都是滿滿的思念愛憐。

  章知堯頓時露出了磕CP時一樣的微笑。

  祁慕寒見他不說話,望了過來。

  章知堯立馬端正了神色,“殿下,您能不能讓玉姑娘來一趟?我有好訊息想對她說。”

  “青玉坊的事務很多。”祁慕寒微笑道,“過些天她會來向本宮匯報訊息,到時候讓你們見一見。”

  章知堯喜上眉梢,差點手舞足蹈。

  祁慕寒好奇道:“章大夫有好訊息,也可以先與本宮分享的。”

  章知堯喜道:“是這樣的。我發現八角玄冰草是真的存在於世上的,並不是傳說。其實在此之前的醫書,亦有所記載,只不過名字不一樣而已。”

  祁慕寒無語、扶額。

  似乎他才是病號吧?這種能醫治蕁刺毒的好訊息,難道不應該第一個與他分享?

  章知堯興奮地看著他:“雖然用八角玄冰草來醫治蕁刺毒,史書沒有足夠的記載,但我想當年蘇赫或許曾用過,我也很期待能在殿下身上用的效果。”

  祁慕寒:

  這言辭,合著我是小白鼠是吧?

  無論如何,總也是個好訊息,祁慕寒詢問道:“那史書上可有記載,如何獲得這種草藥?”

  章知堯興奮道:“有。這藥本名叫做玄冰草,或藏於高山深處、或長於溪谷幽僻處,十分稀有。摘下來以後,移植到解封了的季節凍土裡,收集足夠的露水,與一種叫做鬼束八角的土生植物一起培育,三年之後就成了八角玄冰草,摘下來以後色澤也不會變,可儲存數十載。這東西是千年罕見的寶物藥材,能解千毒,但這藥材要儲存得十分小心,因為它最大的特點,就是怕亮光、怕火”

  章知堯絮絮叨叨說了一堆,祁慕寒挑了挑眉,“高山深處、溪谷幽僻處?三年?”

  章知堯:“.”

  章知堯被挫了一下,“這或許那位江東的蘇赫大俠,手上就有這種藥材?”

  祁慕寒揉了揉額頭,覺得怎麼這訊息聽了以後,人彷彿更是疲憊了?

  章知堯見他臉色不大好,趕緊給他把了把脈,然後麻熘地出去,預備給他煎點藥。

  這邊章知堯剛走不久,商墨雲又推門進來了。

  祁慕寒看了她一眼,“不必時時來——”

  他話沒說完,商墨雲已經走到他身邊,目光卻是落在案桌的畫上。

  “畫好了?”商墨雲看也沒看他,將桌上那畫調了個角度,趴在畫上看著,滿臉思念,眼神真摯。

  祁慕寒:??

  你該不會想將我畫好的畫要去吧?

  他這樣想著,商墨雲剛好開口道:“我想跟殿下要這幅畫。”

  “.”

  “不行。”祁慕寒斷然拒絕。

  商墨雲嘆了口氣,合著在這兒研墨研了半天,看了半天,祁慕寒還是不肯將這畫送給她。

  她只好趴在桌子上,像小粉絲一樣,眼巴巴地看著這幅畫。

  那一日刺殺,她已經做好必死的決心,無論成敗與否,她自認都出不了這太子府了。

  哪知祁慕寒沒有殺她的意思,反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一五一十地對她說出了商將軍死的背後真相。

  她對祁慕寒的恨意已久,原本是怎樣都不信的,直到祁慕寒從密室裡捧出一摞摞證據,裡面都是暗衛自商將軍死後蒐集到的祁玉騫與拉馬丹來往的訊息,最後告訴她:你被祁玉騫利用了。

  商墨雲想了很久很久,反駁道:“既然是這樣,那你為什麼還要娶我?你與公孫薇不也是在利用我?!”

  她只是為人單純,卻也不是蠢到家的女子。

  祁慕寒:“你想過沒有?你對外放話說對我傾心,我父皇與平南王又一力讓我娶你,這等於昭告天下,你商墨雲只能嫁給我祁慕寒。但你真正愛的人其實是炙夜,你表面上嫁我,等政局穩定的那一天,我自然也能想法子放你離開,若炙夜有朝一日能發現你的好,你還能夠與他再結連理;你嫁的如果是別人,還能有後悔的那一天嗎?”

  他頓了頓,繼續道:“薇兒不是自私的人,她正是考慮到這一點,又知道這麼做能夠麻痺祁玉騫,才會提出讓我將計就計。”

  商墨雲啞口無言,過了很久才說:“但是.公孫姐姐也放心讓你娶我??她她不介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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