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同流合汙的兩人
在她心如死灰了之後,還想著用這個理由來讓她死灰復燃,她做不到!
顧琛看著若有所思的柳如煙,故意去打探她的口風,“柳如煙,我怎麼感覺這小不點的嘴巴和我很像。”
柳如煙馬上將視線轉移到小糯米的嘴巴上,再看看顧琛的薄唇,確實很像。
她馬上否決他的猜想,“你那是出現幻覺了。”
然而她不知道她的這些言行舉止,落在顧琛的眼中就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柳媽媽在得到柳如煙的首肯之下,果然熱絡的給她介紹起相親物件來。
柳如煙忽然有些後悔了,這些一星期兩次的相親,簡直讓她想原地去世。
無奈的是,她話已出口,也只能欣然前往。
“柳小姐在哪高就?”
相親男透過鏡片打量起對面坐著的柳如煙,柳葉彎眉,明眸皓齒,確實是長得十分的好看,他也頗為滿意。
柳如煙攪動著咖啡,漫不經心的說,“環宇公司。”
環宇公司可是全世界五百強的企業公司,凡是行走於商界的精英人士,都對這個公司如雷貫耳的。
果不其然,相親男面露吃驚之色,他接著問,“柳小姐平時有什麼興趣愛好?”
柳如煙沉吟了下,才說,“忙著帶孩子,暫時沒有興趣愛好。”
早在二人相親前,柳媽媽就把柳如煙的所有事情交代了一遍,因此相親男自然知道柳如煙還有個女兒的事情。
就在這時,他們身旁傳來低沉的聲音,“真巧啊,能在這遇到鄭總。”
這個聲音這個人,就算化成骨灰柳如煙都能認出來!
相親男原來姓鄭,他馬上站起來禮貌的和顧琛寒暄,“顧總,久仰大名了,幸會幸會。”
二人互相握過手後,顧琛這才狀似不經意的問,“鄭總這是在?”
顧琛看向低著頭自顧自喝著咖啡的柳如煙,恨不得直接把她拉出咖啡館——膽肥了,居然敢偷偷來相親了!
顧琛佯裝詫異道,“這不是柳小姐嗎?我顧某人今天總遇到熟人。”
鄭總的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打轉著,“顧總認識柳小姐?不怕顧總笑話,我們這是在相親。”
“相親?”顧琛故作不可思議的說著,“這不對啊,柳小姐不是已婚人士了,怎麼好端端的來相親?”
柳如煙忽然想起之前確實在顧琛面前顯擺過戒指,現在顧琛……
她抬眸望去,看見顧琛眼中的戲嚯時,才知道他這是故意在這寒磣她呢!
然而鄭總沒有顧琛預想中的大驚失色,反而是坦然自若。
他衝有些愕然的顧琛搖頭道,“介紹人說柳小姐雖然帶著個孩子,但是已經離異了。”
顧琛眸光漸沉,犀利的視線停留在柳如煙蔥指的鑽戒上,“鄭總這種成功人士居然也能接受?”
鄭總看向柳如煙的眼神愈發的柔和了幾分,“沒什麼不能接受的,再說了柳小姐長得花容月貌的,榮幸之至。”
顧琛不善的用眼角餘光去掃了他一眼,心忖——廢話,這我當然知道!不僅花容月貌,且身姿婀娜。
柳如煙身段如何的玲瓏有致,在曾經那麼多個火熱的夜裡,顧琛早就領教過很過次了。
被顧琛目光灼灼的盯著,柳如煙握著咖啡杓子的手忍不住緊了幾分。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要換做常人肯定會說先失陪一下,然而這通電話是柳如煙蓄謀已久的。
要知道前幾次的相親她都是用這個辦法桃之夭夭的,百試百靈。
果不其然,那端傳來了樂婉婉火急火燎的聲音,“不得了瞭如煙,你家煤氣忘關了,趕緊回家救急啊!”
經過幾次之後,柳如煙不得不佩服起樂婉婉的演技來,簡直是聲情並茂。
她掛掉電話,有些歉意的看著鄭總,邊站起身來,“抱歉鄭先生,我家裡還有事,先走了。”
鄭總也毫不在意,衝她露出個如沐春風的笑容,“沒事,下次再約。”
等柳如煙步出咖啡店,她這才長鬆了一口氣——可算是完事了,可算是解決了。
她不是不想給小糯米找個爸爸,可是相親了這幾次,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相親物件全部都是柳媽媽她們精挑細選的,可她就是莫名的有些抗拒。
她敏銳的察覺到身旁有人,轉頭看見笑容滿面的顧琛時,一張小臉驟然冷了下去。
“顧總,我趕著回家關煤氣,你還有事?”
顧琛自然不會被她這些小把戲給煳弄住,他眉梢一挑,薄唇勾起邪笑。
“這麼拙劣的藉口只能去哄騙鄭總這種男人。”
柳如煙停下腳步,轉頭與他四目相對,冷聲道,“與人為難,並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顧琛沒有被她的冷言冷語嚇退,而是上前抓起她垂在胸前的一縷髮絲,輕輕聞著,還是記憶中那股熟悉的味道。
柳如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後退一步,和他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看著她急於躲開的樣子,顧琛也不惱不怒,戲嚯道,“五年不見,你修煉成了小狐狸,這麼喜歡騙人。”
語氣頓了頓,意味深長的看著心虛不已的柳如煙。
“那讓我猜猜,那個小不點其實是我的種吧。”
顧琛說完之後,盯著柳如煙的嬌顏直瞧,生怕錯過半點蛛絲馬跡。
顧琛果然開始懷疑了,是父女血脈相連使然還是只是在套她的話?
不論哪種,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她不能失去小糯米,絕對不能!
她將一縷髮絲撩至耳後,儘量用淡定的口吻說,“我記得流產的手術報告給你了。”
雖只是稍縱即逝,可她嬌顏上閃過片刻的不安,早就落入了顧琛的眼中。
他故意傾身上前,在她耳邊啞聲說著,“那種東西我隨時隨地都能偽造。”
自從顧琛開始懷疑小糯米的生父之後,柳如煙也是進入了一級備戰狀態。除了工作時間,大部分都是和小糯米形影不離的。
她的這些舉動,也讓柳家夫婦抱怨,抱怨她總是霸佔著小糯米。
今天她約著多年未見的樂婉婉一起去吃飯。
“你這一聲不響的就去國外,一待就六年,出國前也不和我們說下,也太不夠意思了。”樂婉婉邊吃著沙拉,邊不滿的控訴著。
柳如煙端起一杯葡萄酒,語氣中帶著討好,“樂大小姐,小的給您賠不是了。”
樂婉婉自然不客氣的接過了葡萄酒,終於是滿意的點頭,“這還差不多。”
柳如煙轉頭看著空著的座位,有些遺憾起來,“要是妞妞今天也能來就好了,三人組少了一個還真有點不習慣。”
看著柳如煙眼中的落寞,樂婉婉啐了一口,“得了吧,你在國外的時候怎麼就沒嘮叨這姐妹情深了。”
然後用刀叉指著她,“說!你是不是秀兒!”
柳如煙傷感的情緒被沖淡了,她笑著看樂婉婉,“婉婉,你現在在哪高就呢?”
聞言,樂婉婉放下手中銀質的刀叉,小心翼翼的覷了她一眼。
這才吞吞吐吐老老實實的交代,“我在顧總這。我那時候在招聘網投了很多份簡歷,我也忘記有沒有投過顧氏的,反正有一次顧氏就讓我去面試來著。”
柳如煙最近對顧琛的事情格外在意,一聽到她這麼說,就在心中暗忖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面上還是風輕雲淡的說,“也挺好的。”
樂婉婉忍了忍,還是沒能忍住熊熊燃起的八卦之魂,她狀似不經意的問,“如煙,小糯米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啊?”
柳如煙本想回答是,但是一想到樂婉婉如今在顧氏工作,要是哪次聚會上喝嗨了透露了口風,那就不好了。
她也不是故意要瞞著樂婉婉,凡事要小心為上。
於是到嘴邊的話就變了,“其實這幾天也很莫名其妙,逛商場遇到他,連去相親都能碰到,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GPS!”
此話一出,柳如煙沒能及時察覺到樂婉婉臉上的心虛。
樂婉婉邊吃邊敷衍著,“說不定就是純屬緣分不淺呢。”
終於,還是讓柳如煙瞧出了端倪。
她故作厲聲質問,“說!是不是你搞的鬼!”
“報……報告首長,小的哪有這時間去幹這事啊。”
然而柳如煙依舊是狐疑的盯著她,“你是他的員工,指不定早就同流合汙了!這段時間我接觸最多的就是你,而且你好像也問過我行程。”
是了,兩人雖沒見過面,可也煲過不少電話粥的!
樂婉婉當下心虛不已,嘴裡卻喊著冤,“冤枉啊,我真是比竇娥還冤了!我們是最佳姐妹淘情比金堅的,我哪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柳如煙繼續不屈不撓的翻起舊帳,“當年在你眼裡我好像連一頓飯都比不上。”
聽完甲方的辯論,身為乙方的樂婉婉險些被嗆到——的確有這碼事。
她大大咧咧的說,“那不是年少輕狂開的玩笑。”
最後還衝柳如煙送了一個秋波,直把柳如煙看得想打她。
樂婉婉見煳弄過去了,話鋒一轉,繼續試探,“如煙,你是不是要去接小糯米放學了?”
柳如煙點點頭,“是啊,她讓我要準時接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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