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尚書大人我耐你!!!
翌日,炎熱的天氣被烏雲密佈所替代。清冷的雨絲不斷墜落而下,月芽手持油紙傘朝宮門口遮風避雨處邁去。
她將另一柄雨傘遞給剛剛下朝準備回府的白清塵,“尚書大人,五公主命奴婢給您送傘。”
白清塵清澈的黑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回想起與蘇木兮的相識,腦中僅剩下的竟是那晚蟬鳴聲聲,幽冷月光下少女的倩影。
他抬頭看向依舊不斷墜落的雨滴,選擇伸手接過月芽手中的雨傘,清新俊逸的容顏上浮現出如沐春風的笑意,“有勞了,請代我向公主問好。”
此時,入宮與陛下商議軍事的風無痕目睹了眼前這一幕,深邃的雙眸中深不見底,令人無法窺探其真實想法,大手卻已不知不覺間緊握成拳。
與他同行的是朝中的御史大夫,見此情景,御史大夫責無旁貸迎上前去,風無痕自然理所應當的陪同。說白了,就是御史大夫職業病犯了。
“尚書大人且慢,此舉不妥。”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月芽心底咯噔一響,自知公主交代的任務只怕是要完成不了了。白清塵清楚的看見月芽失落的小臉,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更是抓緊了手中的雨傘。“公主的一片心意,不得不領。”
御史大夫行至跟前,望著白清塵手中的那把雨傘,拈鬚微笑。而與他同行的風無痕只覺十分刺眼,冷聲道,“此言差矣,心領便好。”
聞言,御史大夫滿意地點點頭。“公主雖已及笄,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尚書大人一表人才,若與公主互有情愫,不如請旨賜婚,成就一段佳話。”
言下之意便是,兩人若郎有情,妾有意,不如到陛下的面前請旨賜婚,而不是這般暗地往來,引來他人的議論紛紛。
白清塵清雋的臉上依舊保持著溫潤如玉的笑容,舉止更是進退有度,從容自在。“御史大夫此話嚴重了,不過是一把油紙傘。”
“我朝雖民風開放,也不至於此。尚書大人不顧及自己也罷,也需顧及五公主的清譽。”
當天月芽自然是將此事添油加醋的講給蘇木兮了,蘇木兮氣得拍桌而起。“御史大夫,御史大夫!我與你不共戴天!”
她難得想通了,接受了身處這個朝代的事實。如今她不過是想以自己之力尋得一樁好親事,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磨難!
雖說有一方面是為了讓京城人人得知,她早已移情別戀,對於風將軍神馬的一點興趣都沒有。她現在是改頭換面了,想重新做人了,為何連這個機會都不給她?
越想越氣,柳眉蹙起,紅唇微嘟,雙手叉腰,口不擇言的怒喊道,“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Kitty!”
月芽站在一旁戰戰兢兢,卻從自家公主口中聽到一個奇怪的詞語。歪著頭虛心求教,“公主說的是他國語言麼?奴婢聽不大懂。”
稍微平息了怒氣,蘇木兮坐回檀木圓凳上,將白玉杯中的溫水一飲而盡。“聽不懂就對了。”
方才怒火攻心之下,蘇木兮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報復阻擋她的御史大夫,此人瞬間成了她的頭號敵人。可左思右想之下,鑑於御史大夫對朝廷有功,她也不想任性的去給人家使絆子。
只不過特地叮囑了月芽,以後辦任何事情,要挑御史大夫不在場的時候。素來爭強好勝從不認命的她,馬上開通第二條接近白清塵的路線。
如今御書房她也安插了眼線,會有人來告訴她白清塵何時會出現御書房,與自家皇兄商議國家政事,而那時,正是她的表現機會。
幾日後,蘇木兮終於迎來了御書房的好訊息。當即親手下廚熬製銀耳蜜柑湯,捧著熱乎乎的托盤前往御書房。
處理完政事,難得空閒下來的一國之君蘇墨白,此時此刻手持一枚棋子,與白清塵展開一場對弈。
“陛下,五公主求見。”
正在思索下一步該如何落子時,一聽見五公主三個字眼,蘇墨白的太陽穴不受控制的發疼起來。“讓她進來。”
望著端著托盤的蘇木兮,蘇墨白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用一臉懵逼四個字來形容。“你今日又整哪一齣?朕發現是越看不透你了。”
蘇木兮自顧自將托盤放置書桌上,“木兮今日閒來無事燉了銀耳蜜柑湯,自知皇兄為了國家政事日理萬機,因此特意燉了湯給皇兄。”
蘇墨白黑眸中呈現的是瞭然的神色,看向對面落坐白衣儒雅的少年郎,意味深長的牽起嘴角。“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為了白尚書吧。”
上次看中的是久經沙場桀驁不羈的風無痕,落水之後改頭換面,眼光也更著發生了變化。這回看上的是溫文爾雅的白衣少年郎——
而這一次,被看中的物件似乎沒有避之唯恐不及,莫非白清塵也是情投意合?蘇墨白不得不讚嘆自家皇妹的眼光獨到了。
蘇木兮盛好一碗湯,步態輕盈朝二人行去。白清塵抬眸望去,只見今日她身著煙紗散花裙,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顰一笑間盡顯清靈之氣。
被蘇墨白道破動機,嬌顏上沒半分心虛與羞赧,靈動的清眸鎖住那張俊美的容顏,不見絲毫慌亂。“皇兄既知又何必道破?”
她捧著一碗湯來到白清塵的面前,眉眼間含著輕笑,聲若銀鈴,悅耳動聽。“尚書大人請慢用。”
見白清塵遲遲沒有伸手,蘇木兮也不惱,依然巧笑倩兮的看著他。倒是一旁的蘇墨白沉不住氣了,“既是五公主特意為你烹飪的,別辜負了她的心血。”
白清塵這才接過那碗湯,衝蘇木兮露出如沐春風的笑容。“多謝五公主。”
從御書房出來之後,等候在外的月芽見蘇木兮心情不錯的樣子,便知與白尚書定能有個完美的結局,心底也替自家公主高興。
路過御花園時,月芽瞧見不遠處遮風避雨的亭中聚集了不少嬪妃,感到怎舌不已。“公主,亭中聚集多位嬪妃,皇后娘娘也在亭中。”
望著亭中環肥燕瘦,鶯鶯燕燕。蘇木兮自小熟讀多種狗血劇情,瞭然的勾起嘴角。“今日亭中是皇兄的必經之路。”
月芽對此感到不解,“公主何出此言?”
“你想想,若不是我皇兄出入此處,她們又何必花枝招展,一個不落的聚集。”
蘇木兮無奈地搖搖頭,此時的皇兄和白清塵正在對弈中,不知是何人打探的小道訊息,如此不真實。
想來,今日必是空歡喜一場,真是可惜了這麼一群如花似玉的美人了。
月芽也知曉一國之君正身處御書房,恐無心面對沉魚落雁的嬪妃們。許是跟著蘇木兮久了,自然而然起了唯恐天下不亂的心態。
“原來如此,那需要奴婢陪著公主過去湊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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