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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我們重頭來過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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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兮坐立不安,終於還是起身來到窗前張望。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溼透了,整理的有條不紊的頭髮也淋溼,雨珠順勢落下,滑過他刀削斧鑿般俊美的輪廓。

  這幅樣子的風無痕,還真是又純又欲。

  她馬上制止住這荒唐的念頭。

  為了他,她的一顆心死過去又活過來。能因他的行為舉止而不受控制,現在已經恢復成一片死寂。

  眼前忽然浮現起一層霧氣,朦朦朧朧的。

  她到底該怎麼辦……

  她已經無法再接受被隨意丟棄的命運,她飄飄浮浮在這人世間,竟不知該如何去面對這個人,這個她曾經愛得深入骨髓的人。

  她回到座位上沒多久,林菲菲灰心喪氣的回來了。

  “他不要雨傘,說是想見你,還讓我把這個給你。”

  她看著林菲菲手中的紅瑪瑙手鍊,內心百味雜陳。

  明明該是沉入大海深處的,現在居然還能再次出現在她眼前。

  她伸手拿過手鍊,指尖微微顫抖著。

  “我不會見他的。”再也不會。

  她努力讓一顆心迴歸平靜,奮筆疾書。

  就在她將習題做完,伸懶腰的時候,耳邊傳來林菲菲的驚唿聲,“木兮!剛剛風學長暈倒了!”

  下一刻,她想也不想就站起身來,踱步到窗邊。

  可樓下哪有他的身影,空無一人,大雨卻依舊不停歇。

  “知道著急了?已經被人帶走了。”

  幾天後

  酒吧之中,沐少宸看著借酒消愁愁更愁的風無痕,擱下酒杯後,義憤難平的數落他,“風無痕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她都拒絕得這麼明顯了,你還要像口香糖一樣黏上去?”

  風無痕將杯中的酒飲盡,興許是大病初癒,他的聲音很是沙啞。

  “蘇蘇不會這麼絕情的。”

  他篤定的話語,聽在沐少宸耳中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愚蠢至極!

  他親眼目睹風無痕為了一條破手鍊,毫不猶豫跳入茫茫大海里。

  也見著他為了見蘇木兮,而在寢室樓下苦苦等待。

  他風無痕是誰?長相俊美不說,又是事業有成的單身男人,簡直就是所有雌性生物的夢中情人。可為了蘇木兮,竟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沐少宸從未在感情上動過真心,自然不瞭解其間的苦楚。

  他只是感到嘖嘖稱奇,“那是你臆想中的不會,你看看她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哪一樣不是和你劃清界限?你醒醒吧,別在她這棵樹上吊死了!”

  風無痕接過調酒師重新調好的酒,晃動著酒杯,黑眸凝視著杯中的酒。

  這才幽幽開口,“我就算是死,也只死在她這棵樹上。”

  見風無痕如此深情不悔,沐少宸只能乾瞪眼,卻無可奈何。

  這時他看到風無痕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內容,好像是蘇媽媽發來的訊息,告訴風無痕今晚蘇木兮在家中。

  於是,久經風月場所的沐少宸,忽然靈機一動。

  他朝風無痕勾勾手指,“行吧,我給你支個招,你靠過來。”

  二人付了酒錢,匆匆離開了酒吧。

  沐少宸摻扶著假裝喝醉的風無痕,伸手按著門鈴。

  沒過多久,果不其然見到了那抹熟悉的倩影。

  蘇木兮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靜靜站在門口看著二人。

  沐少宸這才打破了沉默,“風少他喝多了醉成這樣,扔在酒吧太過意不去,風宅也沒人,我一會還有約會。你和風少也算是舊相識,照顧一晚不會介意吧?”

  蘇木兮手抓緊了睡裙的裙襬,她很想將心中思忖的脫口而出。

  他風無痕還是有去處的,柳如煙的大門永遠為他而敞開著,何必來找她這個舊人。

  然而她還是選擇了側身讓二人進屋。

  幫著扶到了客房裡,沐少宸便藉故有事而離開。

  蘇木兮看著隨意躺在大床上的風無痕,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已經好多天沒見過他了,他還是一如既往。

  今夜的他為何會借酒消愁,又是為了誰?

  她連忙打住自己紛至沓來的可笑念頭,都走到如今這個田地了,她難道還會認為是為了她而深夜買醉?

  依稀記得前世他也曾如這般喝醉過,當時她躲在門外格外心疼。

  回憶的最後是他們唇齒相接,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味道。

  她幫著風無痕脫掉了鞋子和襪子,正打算旋身離去,卻聽見床上之人發出不輕不重的呢喃,“水……”

  蘇木兮轉身步出屋中,替他準備了醒酒茶。

  想想這還是她第一次為他準備醒酒茶,他們之間總是在不知不覺間產生了交集,究竟要如何才能讓他徹底走出她的世界裡。

  喂完醒酒茶之後,打算離開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將她拉上了床。

  下一刻,她只感到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那熟悉到令人心間發疼的觸感。

  這個吻是溫熱的,有著溫度。

  她默默閉上了雙眼,任由他在她的唇齒間肆虐著。

  她甚至嚐到了混合在其中的酸澀,這股酸澀久久在心頭揮之不去。

  結束掉這一吻之後,她的耳邊是他溫熱的唿吸,是他帶著思念的話語。

  “蘇蘇,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

  耳畔是他呢喃著的細語,蘇木兮也反應過來了,風無痕根本就沒有喝醉,是同沐少宸一起在耍著她。

  “起開。”

  風無痕並不為所動,牢牢禁錮住她的嬌軀,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窩。

  “我要是放開你了,你又不見我,我該怎麼辦,你知道這段時間我是怎麼過的?”

  這段時間——

  追溯到前幾日,就她所知的便是,在她生日當天按照約定做了長壽麵,她不能否認她是故意不回蘇家的,他們之間合該如此,不該再有交集才對。

  之後是在寢室樓下苦苦等待,她很想任性的去質問他,他早幹嘛去了,總是在給她致命一擊之後,再深情款款的出現在她面前,許下子虛烏有的諾言。

  她真的受夠了被如此對待,她想要的是踏踏實實。

  她給他機會了,而他卻一次又一次、不留餘力的全部耗盡,渾然不放在心上。

  她的心早已一片冰冷,再無半點溫度。

  “你的事情我沒興趣知道。”

  風無痕被她的冷言冷語攪得心尖酸澀不已,黑眸中卻閃著鮮有的亮光。

  他像個初出茅廬的青澀少年,巴不得將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部告訴喜歡的女生。

  “我沒食言,我給你做了好幾碗長壽麵。我等了你一夜,你都沒有回來。我們不是約好了,你怎麼也食言了。”

  他真的等了她整整一夜?

  然而細數之下,她曾經的無數次等待,和這區區一夜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她的眼中稍縱即逝的落寞和絕望,並沒有令風無痕察覺到。

  無數個等待的日子裡,她從初見破曉等到夕陽西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我以為我說得已經很清楚了。”

  蘇木兮狠狠推開他,坐起身來,想要起身下床時,風無痕從她身後緊緊抱住她。

  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言語間是從未有過的顫抖和悔悟。

  “蘇蘇,我知道錯了,我們重頭來過好不好。”

  他的歉疚和悔意,早已不能讓她的內心掀起一星半點的波瀾。

  並不是任何事情都經得起再一次。

  她在他身上耗盡了所有,勇氣以及毅力,盡數消耗乾淨,一點不剩。

  他可曾嘗過被人茶餘飯後嘲笑的感覺,他可曾嘗過從未停歇的苦苦等待?

  她已經摺騰不起了,這顆心已經徹底死了,再也經不起任何的顛簸。

  昔日她可以為了他而喜,為了他而悲。他們早就互不相欠了,她蘇木兮不欠他什麼,他風無痕也不欠她什麼。

  “風無痕,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她已經試著往前走了,他憑什麼以為隨隨便便幾句軟言好語,就能讓她心甘情願倒回到原點。

  他憑什麼自以為是的認為,經歷了這一切的一切,他們還能相安無事的重歸於好。

  風無痕靜靜地坐在床上,耳邊是門被關上時發出的聲響。

  真的不能重頭來過了。

  他們的關係已經走到了終點,並不是他想回到從前,就能回到從前的。

  他不輕不重砸了下床鋪,竟是不痛不癢,可心上的錐心刺骨的疼痛卻漸漸加深著。

  據說當紅小生君三已經在前往江大的路上,她們為能與偶像近距離接觸而欣喜若狂。

  果不其然,她剛著裝完畢,化妝間的門被人開啟。

  湧進來的是攜帶化妝包的化妝師,和君三的經紀人。她曾經有幸搭過君三的順風車,司機正是經紀人。

  助理趕走了在化妝間圍觀的學生,輪到蘇木兮時,君三朝他搖了搖頭。

  節目一個接著一個進行著,就在輪到她上臺演出時,她看見了站在幕後的風無痕。她與他相顧無言擦肩而過,或者該說他們沒有必要交流些什麼。

  燈光忽然全滅,現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就在臺下眾人喧鬧不止時,燈光驟然亮起。

  淡淡如水的燈光之下,一名女子身穿藕荷色齊腰襦裙,如墨的髮絲挽成髮髻,斜插著一隻白玉簪,餘下的青絲隨意披散著。

  她亭亭玉立地站在古箏旁,姣好的容顏上掛著一抹淺笑。

  輕移蓮步,坐於古箏前。

  纖纖素手撥動琴絃,錚錚琴音餘音繞樑,引人入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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