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不算卦
侯府夫人當即按照洛雙宜圖紙上面的要求,讓人找來了硝石和清水,隨後將房中的下人全部都打發了出去,這才轉過身看洛雙宜。
“開始吧!”
洛雙宜上前一步,接過小廝端進來的東西,然後將硝石放入了清水中。
隨後,奇蹟一般的畫面開始在兩人眼前逐漸生成。
原本清澈如許的清水,在硝石扔進去沒多久後,便開始一點點凝固結冰。
“這……”
侯府夫人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早已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她伸手摸了摸冰塊,剎那間,冰寒的氣息由指尖傳遞周身,確實是冰塊!
對於侯府夫人眼中的驚訝,洛雙宜也是十分滿意,問道:“如此,夫人可願同意我方才所言?”
此前侯府夫人認為洛雙宜是給方家帶來禍端的女人,他們方家是以做生意在這 京中立足的,若是因此得罪了皇家,那麼日後的路將會是寸步難行。
可是聯想到城中風靡的小龍蝦,還有琦兒鋪子中的蛻變,以及眼前洛雙宜給自己帶來的驚喜,侯府夫人猶豫了,這姑娘手中竟然有如此多的生意金點子,每一個拿出來皆是前所未聞,且大為可行的金點子。
看她的模樣,這樣的金點子,怕是還有不少,若是兩家真的解除了婚約,那麼這些點子來日豈不是都便宜了旁人?
這一座座金山,可就全都沒了!
如今的洛雙宜在侯府夫人眼中,儼然就是一座巨大的行走金山,只要握住洛雙宜,便能擁有無數的財富,既然這財富近在眼前,她又怎麼捨得放手?
“你說的這個法子確實可行,可城中能購買得起冰塊的人家也不多,這做冰的生意,怕是也賺不了多少銀子。”
說完,侯府夫人藉著餘光看洛雙宜,希望她若是再拿出一個更賺錢的金點子來。
洛雙宜怎麼會不明白侯府夫人心中所想,這畢竟是生意人家,她方才送冰塊的製作方法時,就已經想到了這一層。
話落,她將方才已經寫好的另外一張紙條遞了出去:“這天氣逐漸炎熱,這冰塊不僅可以用來降溫,還能與美食相結合,做出冰沙酸梅湯等冰食。”
侯府夫人看著洛雙宜遞過來的紙張,看著上面對於冰塊和美食一同銷售的法子,一雙眼睛都快貼到紙上去了。
這洛雙宜,簡直就是天生做生意的料!
若是日後她嫁給琦兒,方家的生意只怕是會越做越大!
洛雙宜看著侯府夫人,淺淺道:“夫人您看,要不現在就將解婚書籤了?”
侯府夫人眼下是非常後悔方才說要解除婚約的話了,見洛雙宜提起,連忙開口道:“今日那婚書我不知放到何處去了,還是改日吧,改日。”
洛雙宜眉頭一皺,正要再度開口,侯府夫人朝著身邊的嬤嬤直接開口道:“來人啊,帶洛大小姐去見大公子!”
隨後,便直接以身體不適為由將洛雙宜請了出去。
洛雙宜站在院子外面,看著侯府夫人緊關著的房門,臉上滿是鬱悶。
小雀一直守在房門外頭,對於裡面兩人的談話一概不知,此時見洛雙宜面色難看的出來,便出聲問道:“小姐,您怎麼了?”
洛雙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快,笑了笑:“無事。”
之前被指著帶洛雙宜去看方琦的嬤嬤走了出來:“大小姐請隨老奴來。”
原本這麼鬧了一遭,洛雙宜也沒了見方琦的心思,只是這嬤嬤守在跟前,一臉嚴肅的模樣,她此時若說自己不見,怕是得被對方眼神戳出個洞來。
雖說是已經被禁足,但是方琦依舊沒有歇息的時間,鋪子裡,生意上依舊有大堆的事情需要他處理,所以,洛雙宜來到院子裡時,看到的便是方琦埋頭在書案上,桌上放滿了各大商行的帳簿。
“公子,洛大小姐求見!”
方琦看得十分認真,那嬤嬤一聲喊才將方琦從帳簿中喊回神來。
洛雙宜上前,朝著方琦一禮:“方公子!”
那嬤嬤將人帶到以後,便也不多待,直接轉身就離開了。
方琦合上手中的帳簿,連忙差人去泡茶,這才回頭看她:“你怎麼來了?”
“府上閒來無事,便過來看看。”
隨後,兩人沒聊多久,洛雙宜便走了。
她本是想同方琦說解除婚約一事,只是眼下他因為自己受了責罰,若是自己此時提出,未免顯得太不近人情,何況見侯府夫人那模樣……
小雀聽著洛雙宜一路上不停地唉聲嘆氣,以為她是因為方琦受了責罰,心頭過意不去,便提議道:“小姐若是心中過意不去,不如送方公子些禮物以表歉意。”
洛雙宜知道她這是在為自己擔心,可這些私底下的事,她一個丫鬟知道太多也不好,正要與她說笑,路上突然看到一個打著卦的道士攔住了兩人去路。
“小姐請留步!”渡生站在洛雙宜跟前,一身道袍,看上去頗有幾分神秘的意味。
“我不算卦,謝謝!”
洛雙宜抬腳就想繞開這道士,身為一個化學老師,對於這種唯心主義的東西,她從來是不信的。
這道士想要掙錢,怕是找錯了物件。
那人仍舊不死心地追了上來:“小姐莫慌,貧道不收錢,你我今日相逢,也算是有緣,貧道可免費為小姐算一卦。”
免費的?
洛雙宜笑了笑,倒是有了幾分好奇,看這道士能算出點什麼來。
“那你便與我看看好了。”
她在那道士跟前站定,渡生大師倒是還真的像模像樣地開始給洛雙宜觀察起面相來。
看了半晌後,那人深深嘆了一口氣,惋惜道:“貧道見小姐印堂發黑,近日來,怕是有惡禍纏身,大難將至啊!”
洛雙宜看著他笑了笑:“多謝大師送卦,我府上還有事,便先行告辭了!”
話落,洛雙宜拉起小雀的手就直接朝著洛王府的方向走去。
這些江湖術士,說來說去,便只會這一句嗎?
我觀你印堂發黑,近日來怕是有血光之災!
她學會了,是不是也能上街去給人算卦了?
那道士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洛雙宜的背影遠去。
小雀卻是個膽小的,開口道:“小姐,咱們近日還是別出門了吧?”
洛雙宜不置可否,這些江湖道士,她可是見了不少,也沒瞧著一個是真有本事的,不過是些花架子罷了。
兩人剛走到洛王府門口,便見門口熙熙攘攘地擠滿了一堆人。
洛雙宜眉頭一擰,上前走了幾步,想從那一堆人裡繞開回到府上,剛靠近門口,卻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個人,一把就拉住了她的衣裳。
“小姐,您要了奴家的身子,不能對奴家不管不顧啊!”林安扯住洛雙宜的衣裳,便聲淚俱下。
他在這府門口已經守很久了,方才在院子裡被陸淮煜教訓了一頓,便不敢再跟著洛雙宜,所以只能在府邸門口守著。
洛雙宜看著男子拽住自己衣裳的手,抬手就將人甩了出去。
府邸門口本就人來人往,這林安一句話,便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此時看著與林安拉扯的洛雙宜,便開始指指點點起來。
“沒想到洛王府的大小姐,竟是如此行為不端,分明都是有婚約的人,竟在外勾搭男子!”
“這般不知廉恥,竟還讓人找上門來負責,簡直就是家門不幸啊!”
“我要是有這麼個不知廉恥的女兒,非得打斷她的腿不可!”
眾人說話的聲音愈發難聽,小雀一張小臉瞬間漲紅了,朝著眾人就罵了回去:“你們胡說什麼呢?我家小姐根本就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
隨後,她惡狠狠看向那林安,怒罵道:“你這潑皮,休要胡說,我家小姐跟你根本就不認識!你再亂說話,我送你見官!”
林安一臉委屈地站在一旁,看著洛雙宜的眼神裡滿是哀怨:“小姐,您當初分明說過不會嫌棄奴家的身份,還會對奴家負責,難道,之前的甜言蜜語,皆是哄奴家的麼?”
這時,聞聲趕來的老太太和洛櫻雪也將這一席話聽入了耳中,老太太看著林安,險些氣得背過去。
“哪裡來的潑皮子,竟敢誣陷我家宜兒,來人,將他拖走!”
老太太是相信洛雙宜的,看著眼一幅柔弱模樣的林安,便氣不打一處來,還以為他洛王府是什麼人都能來誣陷的不成?
“小姐若是當真對奴家無意,奴家也不強求,只怪奴家身份卑微,只能做小姐興頭上的玩物,入不了小姐的心。”
林安悽悽慘慘地看向洛雙宜,哽咽道:“還請小姐將奴家的信物還與奴家。”
洛雙宜皺著眉頭看他:“我與你素不相識,何來信物一說?”
“小姐那日分明不是這樣與奴家說的,那玉佩是我祖上之物,小姐若是對奴家無意,還請將雙魚佩還與奴家!”
洛櫻雪看著林安,眼底閃過一道精光:“祖母,看這人不拿到東西怕是不會善罷甘休,既然姐姐當真與他素不相識,不如將讓底下的人去姐姐房間裡搜一圈,以證清白。”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