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蠢你還有理?
洛雙宜就像是一個在教導新生練習調酒的老師,細心而又認真地將冰雕的要領一點一滴地給大家告訴大家。
往姑娘那頭卻是半晌連個冰塊模型都沒撼動兩下,當即惱了:“你到底會不會教人啊?想要私藏就直接說,何必這般戲弄大家!”
洛雙宜掃了一眼王姑娘那塊幾乎沒什麼改變的冰塊,搖了搖頭,這姑娘一通亂七八糟的操作還真是一個大迷惑!
小雀一直跟在洛雙宜身後,見這王姑娘竟然如此過分,悄悄地將洛雙宜引了出去。
“小姐,冰塊似乎出了點問題,您出來瞧瞧。”
將人給拉出來以後,小雀這才認真地看著洛雙宜道:“小姐,那王姑娘是故意針對您的!”
洛雙宜愣了愣:“我不怎麼記得她了,難道,我以前得罪過她?”
要不然的話,這姑娘哪來對自己這麼強的敵意?
小雀搖了搖頭,掃了一眼周圍,這才壓低了聲音道:“也不是,只是之前您在酒樓與沐公子拉扯的那一幕,不知道是誰傳了出去,那王姑娘從小便愛慕沐公子,想必是因為那日的傳聞,她才會這般刻意尋您的麻煩。”
“好了,我知道了!”
兩人很快又回到了圈子裡,王姑娘看到洛雙宜去而復返,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她還以為,這洛雙宜已經找個地方躲起來哭了。
洛雙宜朝著眾位歉意地笑了笑:“讓各位小姐久等了,事情已經解決,我們繼續!”
洛雙宜繼續認認真真地開始教導大家如何雕刻冰凌花,這一回,她故意將速度放慢了很多,選得還是最簡單的一種花式,途中,若是有人有什麼不懂的,也都一一細心地為大家解答了。
沒過多久,一朵栩栩如生的冰花就在洛雙宜的手中形成。
反觀王姑娘那邊,除了冰塊上劃出的幾道刻痕,那塊冰,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王姑娘理所當然地將冰刀往桌上一扔,怒道:“我看你就是成心不想教,真是從未見過你這般虛偽的女人!自己倒是出盡了風頭,可旁人依舊是什麼都沒有學會!”
洛雙宜一臉無奈,你蠢你還有理了?
小雀說得沒錯,這姑娘,真的就是故意來找自己麻煩的!
沐熙兒上藥上前理論,一旁的趙苼拉住了她的手,對她搖了搖頭,隨後主動上前:“雙宜,我瞧著這冰酒挺有意思的,可否也教教我?”
洛雙宜自然是毫不遲疑地點頭:“自然是可以的!”
王姑娘看著突然冒出來的趙苼,臉上瞬間不滿:“你什麼意思,你還沒有教會我呢!”
“你自己學不會,還不允許旁人跟著學了?”沐熙兒這回沒人攔著,直接將心底的話全部都說了出來。
王姑娘和沐熙兒大眼瞪小眼:“她有心私藏,不管是誰都學不會的!”
沐熙兒當即就懟了回去:“既然這樣,你怕什麼?你這弄來弄去也沒弄出個樣子,還不如讓趙苼姐姐試試呢!”
這邊兩人吵得不可開交,那邊洛雙宜與趙苼對視了一眼之後便已經開始有了動作。
“握刀的時候需要注意一些,別傷著了自己,然後從這裡開始劃入,然後用刀尖挑開。”
到了趙苼的時候,洛雙宜並未刻意地再詳細,而是按照方才的講述形式差不多地敘述了一遍。
這冰雕,要求的不僅是細心和專心,對於人的力量掌控能力也是十分嚴格,像王姑娘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連冰都切不下,又何談雕刻?
趙苼常年跟著自己的夫妻一起習武,手腕處的力量自然是有的,而且她這人學東西特別的快,每一步,都能恰到好處地跟上洛雙宜。
眾人被兩人眼花繚亂的動作看得移不開眼。
“哇!趙小姐也太厲害了吧!”
“你看到沒,每一步動作,幾乎和洛小姐一模一樣!”
有人瞪大了眼睛認真看著:“那東西,在趙小姐手上怎麼感覺跟塊豆腐一樣,三兩下就直接切開了?方才那王小姐可是半天都沒切開一小塊的。”
身旁的女伴當即有人嘲笑道:“還能為什麼?人家沒那腦子唄!”
這女子圍在一起的地方這是非向來就平不了。
沒過多久,趙苼便和洛雙宜一起放下冰刀,兩朵一模一樣的冰花瞬間出現在眾人眼前。
洛雙宜看著趙苼手上的冰花,笑道:“趙姐姐果然天資聰慧!”
趙苼與她對視了一眼,回她一笑:“還是雙宜妹妹教得好!”
“我的天,這也太像了吧!”
眾人掩飾不住心底的震驚,驚唿出聲。
沐熙兒走到王小姐跟前,十分得意道:“怎麼樣,這回可不是宜兒姐姐藏拙了吧?趙姐姐刻出來的花可是非常漂亮的,你自己笨還將責任怪到旁人頭上!”
王姑娘本來是想讓洛雙宜出醜,不成想被反打一耙,自己倒成了出醜的那個,一時間沒臉,連忙氣得跑開了。
洛雙宜上前,朝著趙苼一禮:“多謝趙姐姐替我解圍,不然我今日,可就冤死了!”
趙苼搖了搖頭:“無妨,不過我倒是當真對這冰雕又興趣,你來日若是得了空,再教我幾種可好?”
方才她看見了自家爹爹對洛雙宜的冰酒讚不絕口,趙將軍向來是個好酒的,她也想將這冰酒學會了,日後做給爹爹喝。
“這個自然是可以的!”
幾人一番說笑,女子們圍在這頭談論這冰酒,男子們在旁處喝酒交際。
這時,突然有個小廝走到洛雙宜身前:“洛小姐,我家公子有請!”
洛雙宜認出來了,這人是沐皓玥身邊的小廝,想到方才那個王姑娘對自己的誤解,這沐皓玥,興許也是為了這件事來找自己的。
她思考了片刻,便同那小廝一起去赴約了。
那小廝將洛雙宜引到一處亭子裡,洛雙宜便看到沐皓玥已經坐在裡面了。
洛雙宜上前,朝著沐皓玥行了一禮:“沐公子。”
“洛小姐來了,請坐!”沐皓玥連忙站起身來,示意洛雙宜入座。
他朝一旁的小廝使了個眼神,那小廝連忙帶著小雀從亭子裡面退了出去,站在亭子外頭等候。
沐皓玥看著洛雙宜,眼底升起一絲愧疚:“那日醉酒的事情,沒想到會傳出去,實在是抱歉!”
洛雙宜點了點頭:“不過是一場誤會,沐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我近來學了一首新詩,卻有些不解其意,不知洛小姐可否為我解答一二?”沐皓玥一臉認真地看著洛雙宜。
誰不知道她洛雙宜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這人居然同自己問詩?
洛雙宜滿是詫異地看著沐皓玥,這人怕不是腦子有問題吧?
她這頭還沒有應下,沐皓玥卻是自說自話地已經開始唸叨起來:“簌簌無風花自墮。寂寞園林,柳老櫻桃過。落日有情還照坐,山青一點橫雲破。路盡河回人轉舵。繫纜漁村,月暗孤燈火。憑仗飛魂招楚些,我思君處君思我。”
洛雙宜眉頭不自覺蹙起,這沐皓玥腦子是不是有坑?這麼明顯的情詩她作為丞相府的公子怎麼可能會不懂?
她壓下心底的不暢快,瞥了沐皓玥一眼,茫然道:“沐公子對於我的才學應該也有所耳聞,這詩詞,別說聽懂了,認得幾個字就是不錯了。實在是難以為沐公子解惑。”
方才還對這沐皓玥有的兩分好感全部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騷操作給敗光了,她轉身就要告辭,卻被沐皓玥直接擋住了去路。
她冷眼看他:“沐公子這是何意?”
沐皓玥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臉上滿是虛偽的真誠:“洛小姐聽不懂無妨,本公子為你解釋,這首詩,是一首情詩,也代表著在下對洛小姐的情意。”
洛雙宜對沐皓玥僅有的好感已經徹底敗盡,可上次畢竟是沐熙兒幫了自己一次,也不好撕破臉,便忍著怒氣道:“沐公子,我已是有婚約的人,還請沐公子自重!”
“我還有事,就告辭了!”隨後,洛雙宜快速轉身就要離開。
亭子外,突然湧出來一群人,朝著沐皓玥嬉笑道:“皓月,看來你這丞相府公子的魅力也不過如此,洛小姐竟絲毫不動心。”
“方才我們賭的可是一賠五,洛小姐沒有接受你的表白,你今日,可是要大出血了!”
洛雙宜聽著幾人的議論聲,臉色逐漸沉了下來,原來,沐皓玥剛才的話只不過是一場賭局,她心底鬆了口氣的同時,卻又對他多了一絲厭惡。
拿女子的心意來玩鬧,這沐皓玥,還真是沒品的紈絝公子哥!
不過,她可沒興趣陪這些個公子哥玩樂!
“小雀,我們走!”
她剛走兩步,卻再次被人攔住去路,那一行人已經走到了洛雙宜跟前,正好堵住了小道。
一個身形瘦長的男子調笑道:“洛小姐,你不喜歡他不要緊,你看看我,我也不錯啊!”
另外一個圓臉男子也湊了出來:“洛小姐,我也喜歡你,要不,你考慮考慮我啊!”
“一邊去,洛小姐才看不上你們倆,洛小姐,你看看我!”
五六個人你壓我擠地往洛雙宜跟前湊,幾乎就要貼上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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