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與人勾搭
海尚書被洛王府這懟得漲紅了臉,氣勢卻硬著半分也不肯輸。
“洛王爺,如今我女兒因為你女兒勾搭的那個男子進了大牢是事實,洛王爺若是不前去將我女兒救出來,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就這麼一個寶貝似的女兒,絕不會讓她受這樣的不白之冤!”
是非黑白,都叫這一張嘴給說了!
說什麼宜兒勾搭外男,一起聯合將他的女兒送進了大牢,這樣的話,他是半個字都不信的!
若是從前,洛王爺興許會相信這件事是洛雙宜鬧出來的,可這段時間,洛雙宜的改變,一點一滴他都看在眼裡,他家宜兒才不是那麼無理取鬧的人!
那太守府若是沒有什麼真憑實據,怎麼可能真的將人抓進大牢,這海尚書男子進了水,把責任怪到自家女兒頭上,也太可笑了點!
笑歸笑,還是隻能憋在心裡笑。
“既然如此,本王便隨海尚書前去一趟吧!”
宜兒離家已經有好幾天了,他正好有理由前去吳鎮看望看望他的乖女兒!
洛王爺讓周伯給家裡人留了口信,便直接乘坐馬車同海尚書一起去了吳鎮。
海尚書來洛王府的時候,街上的人可全都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裡,離開的時候,海尚書朝著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神,對方當即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那人離開後不久,一股關於洛雙宜的不好風氣便瞬間滋生生長,瞬間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沒多久,便傳入了洛王府。
幾個丫鬟在閒暇時,圍在無人處的角落,開始八卦起最近京城裡面時興的話題來。
“哎,你們聽說了嗎?大小姐在吳鎮,認識了一個男子,與那男子親密無間!”
“我也聽說了,聽說那個男子就是一介普通的書生,兩個人同進同出,還目無旁人地舉止親密!”
“可大小姐不是已經和方侯府的公子有婚約了嗎?”
“你懂什麼?大小姐有婚約了還不是和世子牽扯不清,如今這吳鎮天高皇帝遠,做了什麼誰知道?”
“照你們這麼說,咱們這大小姐可算是當世第一人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地就打鬧成一團,卻沒有看到不遠處將這一切聽入耳中的柳姨娘,臉色徹底黑成了碳!
雖然前幾日剛有人因為嘴碎被趕出府去,可是這些下人們哪裡真的就管得住自己的那顆心,人前還能夠儘量剋制著不說,可這人後,早就聊得不可收拾了!
隨行的丫鬟聽到幾個婢女的議論聲,也看到了柳姨娘黑了的臉,當即低聲道:“夫人,奴婢這就上去教訓這幾個不懂規矩的!”
這一回,柳姨娘沒有說什麼,直接離開了,她平常待下人雖然溫和,但是也容不得這些奴婢私下裡這般議論自己的女兒!
洛雙宜這邊還悠哉悠哉的繼續研究著新的香,殊不知京城裡的人卻再次因為她的名字,又再次增添了街頭巷尾的談資!
小雀兩次都被洛雙宜給丟下,最近對她看得是愈發嚴了,說是寸步不離也不為過!
雖然躲掉了海媚兒對自己的出手,但是洛雙宜心中清楚那海尚書也不是什麼好鳥,她便憋足了氣,每天待在院子裡面只搗鼓香料。
“小雀,我發現,自從來了這吳鎮,我最近的睡眠都變好了!”
離開的前幾天,她已經開始出現一些神經衰弱的狀態,每天做事情都有些恍恍惚惚的,來了這水苑後,精神氣倒是一天比一天精神!
洛雙宜看著滿院子的山水風景,深吸了一口氣:這地方風水不錯,不過幾日,她竟然有些捨不得走了!
住了幾日,小雀這認床的毛病也治好了,一天比一天更有朝氣!
太守府。
海尚書帶著洛王爺,直接去了太守府,剛到,便大聲嚷著要太守大人將海媚兒給放出來!
太守大人正頭疼著,不知道怎麼處理牢房裡面的那個人,沒想到海尚書一轉眼居然連洛王爺都給請了過來!
看著眼前的兩座大山,太守大人是小心翼翼地伺候,生怕說錯了一句話就得罪了哪個大人物!
“太守大人,這可是洛王爺,如今洛王爺都來了,你還不快將我女兒放出來!”
海尚書一臉傲慢地看著太守大人,就是想要利用身份施壓,將自己的女兒從裡面撈出來。
太守大人面色猶豫,還未開口,洛王爺卻是先一步出聲道:“慢著!”
海尚書當即變了臉:“洛王爺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女兒害我女兒入獄,難不成你還要包庇她?”
洛王爺面上含著三分淺笑,沒有說海媚兒的事,而是直接問了另一個問題:“海尚書說我家宜兒與外貌勾搭,這罪名我家宜兒可不擔,是不是應該先將這件事情說清楚?”
海尚書臉色一僵,那人之前還是在的,如今上哪裡找人去,他餘光瞥到太守大人,靈光一轉,連忙拉著太守大人道:“他可以作證,當日就是那個男子跟你女兒一起的!”
他話音剛落,內堂裡面突然緩緩走出來一人:“海尚書說的可是在下?”
海尚書不認識唐書,見他今日居然自己送上門來,想到他一直不敢公開的身份,便篤定他的身份一定是不能外道於人,便篤定道:“對,就是他!洛王爺,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好說?他自己都親口承認了!”
陸淮煜一臉茫然,他方才,承認什麼了?
洛王爺朝著唐書的方向瞥了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失望,他家宜兒,怎麼就看上這麼個小白臉?
將唐書上下打量了一番,洛王爺卻是越看越挑剔,總覺得這人配不上他家的好女兒!
不過,對於這人的身份,洛王爺卻是認識的,這人與文玩齋的老闆李旭交好,名下也有不少的商鋪田產,是一個十分難得的商業人才!
不過,即使如此,他還是配不上他的宜兒!
陸淮煜忽略洛王爺眼中的嫌棄,朝著海尚書的方向緩緩走了過去,淺笑道::“海尚書這是做什麼?難不成令千金昨日在巷堂裡面做的事,尚書大人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海尚書被陸淮煜一句話噎得一堵,他自然是沒有忘記,本來想忽悠著洛王爺將自己的女兒放出來,畢竟那洛雙宜從小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誰人不知?
到時候他再給太守大人恩威並施,這件事也就算是過去了,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碰上這個男人,當真是前功盡棄!
洛王爺卻從陸淮煜的話中聽到了弦外之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這件事還有什麼隱情?”
陸淮煜笑道:“王爺有所不知,昨日在下正巧來這吳鎮,偶然之間撞見這尚書大人的女兒對令千金出手,不僅將人打暈拿走了屬於令千金的東西,還企圖危害其性命,在下一時路見不平,便將事情告知了太守大人,太守大人秉公執法,將人犯押入了天牢。”
說到這裡,他眸光悠悠朝著海尚書的方向瞅了一眼:“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不成想,海尚書竟將您也請來了!看來,海尚書是對她女兒的牢房不甚滿意。”
“海尚書,這點小問題,就不必麻煩洛王爺了,底下的牢房那麼多,您看中了哪間,隨便挑!太守大人一定會看在您的面子上,給令千金這個優待的!”
一直沒有什麼好臉色的洛王爺聽到陸淮煜的這番話後,眼底對他不禁多了一絲欣賞。
海尚書被陸淮煜的話懟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洛王爺聽明白了緣由後,卻是徹底爆發了!
“好你個老東西,你自己女兒品德敗壞,心思狠毒,想要對我女兒出手不成,居然還倒打一耙想要栽贓我家宜兒!本王告訴你!這件事,我洛王府絕不會善罷甘休!你女兒這輩子都別想從天牢裡面出來!”
想到如果不是唐書出手相救,自己此刻怕是就看不到自家女兒了,洛王爺心底一陣後怕一陣心驚!
海尚書見事情不僅沒有朝著自己想的方向發展,反而越鬧越嚴重,知道自己這回是真的踢到了鐵板上,只能灰熘熘地離開。
處理了洛雙宜的事情後,洛王爺想著既然都已經來了吳鎮,便索性去看看自家的寶貝女兒!
洛王爺到的時候,洛雙宜依舊悶在自己的院子裡面搗鼓著香料。
倒是小雀先一步發現了到來的人,剛要開口請安,卻被洛王爺一個眼神制止住。
小院裡的少女一襲雪色淺紗,正神色專注地做著手中的活計,眉目之間滿是一片安詳柔和的氣息。
洛王爺一雙老眼忍不住泛起了淡淡的水霧,兒時見宜兒調皮搗蛋,還不覺得如何,隨著她的年齡越來越大,她的性格已然成了全家最頭疼的事,沒想到,現在的宜兒,還能有如此安靜的模樣!
靜下來的時候,與她的孃親,當真是像極了!
“小雀,將泉水遞給我!”
洛雙宜抬起頭來朝著小雀的方向看了一眼,卻正好撞見前來的洛王爺,怔了一下後,眼底迸發出一絲驚喜:“爹爹,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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