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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馬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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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都被洛櫻雪這突如其來暴怒的情況弄得有些不解,太后擺了擺手,宮婢們各回其位。

  “世子妃何出此言?”洛雙宜落落大方的迎上洛櫻雪的目光。“難道世子妃言下之意是說,今日這場意外,是我做的?”

  洛櫻雪的雙手被燒傷,一直牽扯著她的神經,讓她有些不那麼冷靜。“除了你還能是誰?你先去換了舞服,只有你可能動手腳!”

  洛雙宜被洛櫻雪的強盜邏輯生生氣笑了,誰料不等她自辯,謝鈺煖就一臉鄙夷與不耐的開口了。

  “洛櫻雪你燒壞的是手,又不是腦子。能別這麼蠢嗎?”謝鈺煖雙手環胸抱臂看向怔愣的洛櫻雪。

  “是誰一開始躥騰洛雙宜去獻舞的?要說動手腳,那也應該是你早有準備,所以才讓洛雙宜去獻舞,繼而達到換上舞服的目的。”

  “照這麼說的話,那你這燒了手也應該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怨不到別人身上!”

  謝鈺煖說話又快又脆,將洛櫻雪反駁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洛櫻雪只覺得胸口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整個人神經質一樣的大口大口喘氣,燒傷的手顫抖著指著耀武揚威的謝鈺煖,一個字都說不上來。

  “夠了!”殤看著懷中憔悴悽慘的洛櫻雪,又是心疼又是生氣,而那個刁蠻的公主卻絲毫不知收斂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洛櫻雪,早就忍不下去了。

  殤怒目圓睜的看著謝鈺煖,“謝鈺煖!要不是你明知道雪兒身懷六甲還要她獻藝,雪兒今日也不會換上這一身被人做了手腳的衣服,雪兒現在雙手受傷,本世子還沒找你討說法,你倒還倒打一耙?!”

  爭論的點早就從洛雙宜身上模煳過去了,洛雙宜樂的清靜,就那麼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事態的發展。

  太后聽了這幾個小輩說話,心裡也不是沒有罵洛櫻雪蠢,但面子上的事情總要做,“罷了!”

  太后頭疼的揉了揉額角,語氣裡隱隱露出不耐煩來,“雪兒手上受了傷,情緒不穩定,你們也該體諒一二。”

  “陸世子,煖兒是一國公主,身份尊貴,知道你護妻心切也該注意上下尊卑。現在可不是爭論誰對誰錯的時候,哀家已經著人請了太醫去明陽王府,你帶著雪兒先回去吧,治傷要緊。”

  太后畢竟是太后,她一開口,底下這些年輕氣盛的小輩只好也只好暫停下眼下的事。謝鈺煖哼了一聲,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不高興。

  殤心疼洛櫻雪,見洛櫻雪巴掌大的小臉上盡是豆大的汗珠,當即彎腰將洛櫻雪抱在懷裡,對太后一禮後大步離開了慈善宮。

  “那臣女這就送公主回驛站休息了,太后娘娘。”洛雙宜趁此機會,拉著謝鈺煖也跟著離開了慈善宮。

  兩人同坐一輛馬車,洛雙宜倒沒覺得怎麼樣,反倒是謝鈺煖從上了馬車臉色就陰陰的很難看。

  “我說洛雙宜,你怎麼這麼沒用啊?人家把惡名都扣你頭上了,你還在那兒和人家一句一句掰扯講理呢?”

  “真是一點兒都沒看出來你是王府的千金,真夠沒出息的。”謝鈺煖上下打量洛雙宜,恨其不爭。

  洛雙宜對此卻不置可否,畢竟兩人世界觀不同,何必按頭別人同意自己的方式呢。“是,公主性子剛烈,容不下別人誤會。”

  謝鈺煖眼尾微微一動,又來了,又是這種一拳打在軟枕上的感覺,“我不想回驛站。”謝鈺煖冷不丁開口,單手托腮玩味的看著洛雙宜,“你不說帶我去玩嗎?聽驛站的人說,京中有一處很大的馬場,帶我去那裡看看吧。”

  謝鈺煖的語氣充滿了毋庸置疑,洛雙宜也不爭辯,和車伕說了之後,沒一會兒,到了馬場。

  謝鈺煖站在茵茵草地上,清風吹來,抬手將鬢角的碎髮抿起來,“沒想到這兒還不錯,勉強能跑跑。”

  她回頭看向洛雙宜,“你來跟我比賽馬,定彩頭的,輸了不許賴帳。”洛雙宜沒什麼心思,但謝鈺煖根本不管洛雙宜是個什麼想法,直接命馬場的管事去牽兩匹馬來。

  兩人騎在馬上,一起站在起跑線上,謝鈺煖用馬鞭子指著很遠處的一顆楊柳樹作為終點。“別說我欺負你,這馬也不是我習慣的。咱就比這一次,彩頭嘛……等我贏了你再說。”

  兩人一切都檢查無誤後,隨著管事的一聲令下,兩人緊貼馬背,一起衝了出去。謝鈺煖騎馬就像她本人一樣,像一團熾烈的火,又像一團疾風,只一味的追求速度。

  洛雙宜則恰恰相反,這馬今天第一天接觸,剛才也就只是餵了兩塊胡蘿蔔溝通一下情感,這匹馬是個什麼性子完全摸不透,所以一開始她雖然也衝了出來,但緊接著就開始透過調整速度來熟悉這匹馬了。

  很快三分之一的路程就過去了,前面先跑了很遠的謝鈺煖此時已經發現自己的這匹馬似乎爆發力很好,而耐力不足。

  但是現在也沒辦法了,她一心想贏,只能一鞭又一鞭的抽打下去,可惜收效甚微。很快她就聽見了身後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回過頭一看,洛雙宜竟然幾乎快趕上自己了!

  洛雙宜沒有謝鈺煖那麼多雜亂心思,和自己的馬漸漸熟悉了之後,她就找到了適合自己的節奏,終於在一個小坡的時候,反超了謝鈺煖。

  洛雙宜率先到了終點,謝鈺煖緊隨其後。但正因為相差不大,讓謝鈺煖難以接受,“再來!”

  洛雙宜一愣,看了看天色,“方才公主不說,只比這一局嗎?”謝鈺煖卻誤會了洛雙宜的意思,黛眉一挑,“怎麼?你怕輸給我,丟了彩頭不成?”

  “我從未當這是一場比賽。”洛雙宜話有所指,但是看謝鈺煖的樣子,似乎是沒有聽懂。“公主殿下說要比,那就再比吧。”

  謝鈺煖目光定在洛雙宜的那匹馬上,“那我要你的那匹。”對此洛雙宜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將韁繩遞給謝鈺煖,兩人交換了各自的馬,重新開始新一輪的比賽,可結局還是沒有如謝鈺煖所想,她又輸了。

  謝鈺煖狠狠的將韁繩甩給管事的,怒視著洛雙宜,“你的馬術是和誰學的?你讓他來教我。”

  就謝鈺煖的那個驕縱的性子,別說沒師傅了,就算真的有師傅,那這要是介紹了,豈不是要做不孝徒?

  洛雙宜不願多談,將韁繩遞還給管事,“天色不早了,公主殿下也該回驛站休息了,至於這馬術,臣女並沒有什麼師傅,只是書上看的。”

  “你!”雖然洛雙宜是實話實說,但是謝鈺煖卻覺得每一個字都不可信,反倒把自己氣得不行。

  謝鈺煖以為洛雙宜是在顯擺自己的聰明,心裡暗暗的給洛雙宜記了一筆,甩手頭也不回的登上車架,“回驛站!”

  竟是不等洛雙宜,自己登車走了。

  看著又鬧起脾氣的謝鈺煖,洛雙宜真的是頭都疼了,這年頭的千金都這麼刁蠻任性的嗎?

  無奈,洛雙宜向馬場借了匹馬,不緊不慢的跟在謝鈺煖的馬車後面,直到親眼看著謝鈺煖進了驛站,這才回家。

  剛到家門口,就見周伯已經等在外面了,看見大小姐果然騎著馬回來了,一臉頭疼的搖了搖頭。

  “周伯?怎麼了?”洛雙宜有些納悶兒,平常可甚少見周伯等在洛王府大門的。小廝從洛雙宜手中接過韁繩,周伯上前跟著洛雙宜進了王府。

  “早就有人看見你和那位異國公主賽馬,夫人擔心的不行,打發了好幾撥人來問大小姐到底回來了沒有,就剛才也派人來問了,若大小姐再不回來,夫人只怕是要滿京城去找人了。”

  洛雙宜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尖兒,“我知道了周伯,我這就先去母親那兒。”洛雙宜一路小跑到了柳姨娘院子裡,剛進院門,就見柳姨娘一臉焦急的從屋裡走出來,嘴裡還唸叨著:“這丫頭到底去哪兒跑馬去了?”

  “娘,我回來了。”洛雙宜迎上去,一副乖巧老實的樣子。柳姨娘先是打量了一下洛雙宜,繼而開始了精準的數落。

  先是衣服,“你說說你,陪公主去賽馬怎麼就那麼著急?連回府換衣服的功夫都沒有?就算沒有,那難道不能打發個送信兒的回來,把騎裝給你送過去也行啊?”

  洛雙宜唉唉的答應著,扶著柳姨娘回了屋裡。“再者說你也是個女兒家,怎麼就這麼騎著回來了?這傳出去,風風火火的名頭你可怎麼談人家?”

  洛雙宜討好的替柳姨娘泡了一盞茶,“母親,女兒還小呢,你就那麼想把女兒打發出門呀?你捨得女兒,女兒還捨不得你呢。”

  柳姨娘被洛雙宜的嘴巴哄得一句埋怨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一捏她臉頰,“這個家裡頭就屬你能說會道,趕緊洗手去,今兒就在我院裡吃晚飯,做了你最愛的茄子。”

  洛雙宜眼睛一亮,脆生生的答應了,去偏房洗了手,陪著柳姨娘吃了晚飯,又說了一會兒閒話,這才告退回了無雙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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