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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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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的是他。

  洛雙宜心裡一暖,掀開簾子正要下馬車,唐書快步上前,攔住了她:“外面風大,就在車裡待著吧,快進去。”

  洛雙宜點頭,招唿他上馬車,唐書以自己的馬車就在不遠處為由婉拒了。

  “知道風大你還來這裡等我。”洛雙宜眼眸像月牙似的彎著,心裡甜滋滋的。

  “我擔心你。”唐書直言道,知道她出了事,他在宮外站立難安。得知謝傑鬧事,他更是擔心洛雙宜沒人護著怕她有個萬一,見她沒事,懸著的心也放下來了。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洛雙宜眨眼,還欲說兩句,一陣冷風吹來,冷得她一哆嗦。

  唐書把身上的披風取下來,塞進她手裡,伸手摸著她的頭將她按回了馬車裡。

  “你把披風穿上,回了府再聊。”

  洛雙宜想要掀開簾子和他說話,被他伸手阻止:“夜裡風大,你乖乖在裡面待著。”

  “好吧。”洛雙宜點頭,心想到了王府再慢慢和他道謝也不遲。

  抱著還帶著唐書溫度的披風,洛雙宜揚手將披風繫到身上,一邊繫帶子,一邊笑彎了眸。

  她沒有回府,洛王府的人也跟著心焦。

  得知洛雙宜回來的訊息,柳姨娘急切地帶著丫鬟來到門口等候。

  洛雙宜下了馬車,回頭看唐書的馬車沒有跟上,尋思著他居然不告而別,眼裡一閃而過幾分落寞。

  再看一看門口站著的柳姨娘,弱不禁風的模樣,還不等她先出聲,柳姨娘就急切地開口問道:

  “宜兒,你沒事吧?娘聽說那異國來的七皇子在太后寢殿發了瘋,還刺傷了世子,怎麼樣,他有沒有為難你啊?”

  洛雙宜搖頭,心疼柳姨娘道:“母親,女兒沒事。女兒說過讓你早些歇息,你怎麼大半夜還站在這裡等我。”

  “這不是聽說你要回來了嗎。”柳姨娘喜極而泣。

  回了府,柳姨娘讓人把薑湯端上來,一邊看著她喝,一邊道:“為娘怎麼睡得著,你祖母掛念著你也才剛剛睡下。若是她知道你回來,只怕此刻也會穿衣起來,娘怕她身體吃不消,便沒有傳話過去。”

  洛雙宜贊同地點了點頭:“母親做得對。”說著,接連打了幾個哈欠,“那母親早些歇息,趁天還未亮,女兒也回房補補覺。”

  柳姨娘點頭,正要讓人送她回院裡,突然眼一花朝地上倒去。

  洛雙宜著急地將柳姨娘扶起來,一手掐著她的人中,過了一會兒,柳姨娘清醒過來。

  她欲起身,見洛雙宜臉上寫滿了擔憂,笑著拍了拍她:“娘沒事。”

  洛雙宜堅持要給柳姨娘把脈,摸了摸脈象,發現她娘是太過操勞導致心氣不順,當即吩咐小廝去抓兩服定心的藥回來。

  “娘真的沒事。”柳姨娘不想讓洛雙宜為她擔心,慢慢站起身來,“有丫鬟照顧我就夠了,你回去睡吧,我也休息一會兒。”

  洛雙宜不肯:“母親病倒女兒也有責任,怎能不顧你。”她強打精神,讓丫鬟去準備熱水。

  伺候柳姨娘洗完臉後,洛雙宜又細心地替柳姨娘擦手:“母親,讓你擔心了。”

  “傻丫頭,太后沒有為難你吧?”柳姨娘仍不忘問道,生怕她的宜兒在哪兒受了苦。

  她只氣自己沒有能耐,若是讓她有個嫡女的身份,別人哪敢不把她放在眼裡呢。

  “沒有。”洛雙宜不想讓她娘擔心,重新洗了洗帕子,陪著柳姨娘說了會兒話,最後她實在忍不住睏意,眼皮子不住打顫。

  柳姨娘知她累了還強撐著,起身推搡著她出了房門。

  洛雙宜無奈,她娘在裡面叨著讓她快點回去,洛雙宜擔心她不睡,她娘也睡不著,只能吩咐丫鬟們仔細照顧她娘。

  把該交代的事站在門外說完了,才回了房裡。

  洛雙宜鬆了口氣,抬頭一看,唐書坐在方凳上等自己,她走過去坐下,臉上不覺露出一抹笑來:“我說你怎麼不告而別,原來又來登堂入室了。”

  “你不是有話想和我說嗎?”唐書挑眉。

  今天在宮外,他察覺到她有話想要自己說,剛好他也有話想和她說。

  洛雙宜淺笑,唐書總是那麼瞭解自己。

  “是有話想對你說,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你要以身相許?”唐書不正經地問。

  洛雙宜取下身上的披風扔還給他:“又拿我消遣。我是認真的,有話和你說。今日之事,謝謝你替我解圍。”

  唐書佯作不解:“我連宮門都進不了,何來替你解圍一說。”

  “我知道是你。”洛雙宜肯定地道,畢竟除了他這麼聰明,沒有別人能在短時間內想到她被人陷害並早早地將有毒的香膏找出來了。

  再者,唐書來她的房間早已是輕車熟路,就像現在這般,自然得好像是他的房間一樣。

  這可是女兒家的閨房。

  他不會是把她的房間當成自己的了吧,這麼來去自如。

  見他還不承認,洛雙宜點明道:“香膏和小月,多虧了你幫忙。是你偷偷進入我的房間把有毒的香膏找了出來吧?還有小月的事,雖然不知道她為何言行舉止會那麼怪異,但她承認是她動的手腳,肯定少不了你的幫助。”

  不等唐書回答,洛雙宜又補了一句:“一定是你。”她的目光在唐書臉上逡巡,不想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她有一種感覺,冥冥中讓她相信是唐書做的。

  唐書覺得她這副認真的模樣頗是可愛,起了逗弄的心思,就是不承認:“一定是我?”

  “一定是你。”

  “那好吧,既然如此,你的恩公想讓你做一件事,你不會不答應吧?”唐書試探著問。

  洛雙宜爽快地點頭:“自然答應。”

  唐書伸手,將手裡捧著的披風遞給她,緩而低沉地說道:“給恩公繫上。”

  洛雙宜舔了舔唇瓣,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從他手裡接過披風,起身。

  唐書隨之站了起來。

  洛雙宜將披風一揮,揚手要替唐風披上,奈何唐風比她高太多,她揮了個寂寞。

  做了個手勢,她示意唐風將身子蹲下來一點。

  唐風勾唇聽話照做,她再次一揮披風,踮起腳費力地把手伸到唐風腦後,伸手去夠披風的繫帶。

  無奈唐風太高,她踮著腳時難受,堅持不了多久。

  試了幾次,都不成功。

  突然,她的腰被人摟住,往前一緊,她清楚地感覺到唐風將她往上拎了拎。

  洛雙宜臉頰騰地發燙,愣愣地看著他。燭火搖曳中只見唐書眸中一片暖色。

  “愣著做什麼,抓到了嗎?”唐風打破寂靜發問,如蘭的氣息噴灑在洛雙宜臉上。

  洛雙宜怕癢,害羞地低下頭,左手摸索到他披風的繫帶,快速拉過來將兩個繫帶系成了一個好看的結。

  她拍了拍唐書的肩,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

  唐書彎唇,在她額頭上留下蜻蜓點水般一吻,才將她放到了地上。

  洛雙宜摸了摸額頭,又一次不防,被他吃豆腐了,她有些氣惱,心中又似乎有著更多說不出的甜蜜。

  唐書摸了摸她系的結,笑著道:“傳言,有個國家有個關於系衣襟帶的傳說,女子替男子繫上披風,就是拴住了男子的心,二人……”

  “不聽不聽。”洛雙宜捂住耳朵打斷他,知道從他嘴裡說不出什麼正經話來。

  “就會好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唐書在她耳邊悄聲道。

  見她不理自己,佯作沒聽見,他也不惱,拿下她的手故意逗她道:“若是此時我告訴你,那些事不是我做的呢?什麼香膏小月,我不知道。”

  “你……”洛雙宜咬牙,“你騙我!”她抬手朝他打去,打了兩下就被唐書抓住了手腕。

  洛雙宜瞪他。

  “會不會是小雀做的?”唐書繼續說道。

  洛雙宜氣得牙癢癢,威脅他道:“說實話,不然你以後別想再進我的閨閣。”

  唐書只好解釋:“香膏的確是我藏起來的,那日我來尋你,聽說你被帶走了,心裡不安,就到你房裡找了一番,找到暖玉香後就將它帶走了。”

  他捏了捏她溫熱的手腕:“不過你說的什麼小月,是怎麼一回事?”

  洛雙宜哼了一聲道:“我就知道是你。”

  見他不解小月的事,洛雙宜心下疑惑,他既然能找到香膏,必然有法子找到小玉,她不信小月一個正常人會在大殿上輕而易舉地說出事情的經過。

  回憶起小月身不由己的樣子,分明像中了某種東西,至於是什麼,她也不能具體地說出來。

  洛雙宜如實道:“小月在殿上承認了在鐲子裡下蠱的事,我瞧著她神色不正常,就猜測會不會是對她做了什麼。”

  “興許是良心發現。”唐書道,眼神微微躲避。

  洛雙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察覺到唐書似乎有所隱瞞,她也不再多言,畢竟他幫了自己。

  他不說,必然有他的道理。

  興許她知道得太多,會給唐書帶來麻煩,她還是不問好了。

  思及此,洛雙宜不再多說,附和他的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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