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謝傑求助
洛雙宜倒是沒有想到,居然吃到了謝傑的瓜。
謝傑坐於椅上,一手仍是摟著那位青樓女子,捋起了她的髮梢,輕聞了一下,隨後笑著開口道:“人是我帶出來的,而且方才老鴇子也說了,這人已經被包養了,可我啊,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喜歡去挑戰,最後出了錢,人還不是輕輕鬆鬆被我帶了出來。”
此時的女子有些不淡定了,這明面上是兩人在爭奪自己,可是她的心裡也清楚的很,他們現在更在意的,是面子上的事情了。
若是等會波及了自己,她的身份卑微,最有可能成為一個炮灰。
她急忙對著一旁的謝傑解釋道:“承蒙公子厚愛,我也確實是焦大的人了,他是城中的富商,我也得罪不起,還懇請公子今日放了我回去……”
她哭哭啼啼的在旁邊吵鬧著,謝傑此時鬆了手,臉上的笑意卻全然不見了。
謝傑重複了一句:“富商?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富?”
女子此時更為緊張,急忙將謝傑給攔了下來,她本想著今日焦大不在青樓裡頭,趁著這個機會,可以賺下謝傑給的這筆錢,實在沒有想到,竟然是引火燒身了。
焦大一把抓著她的胳膊把人給拽了過來,此時的謝傑伸手,牢牢的抓著女子的肩膀,他的手上已經冒出了青筋。
女子吃疼的笑著,焦大仍不肯放手,謝傑也在這個時候變本加厲,將人重新扯了過來。
“我謝傑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失手過!”
謝傑惡狠狠的開口說了一句,面容之上浮現著一抹的陰毒。
洛雙宜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這場好戲,旁邊站著唐書,他不禁對著洛雙宜勸誡道:“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往前湊為好。”
唐書並非怕事之人,只不過洛雙宜如此的性子,若是身邊沒有一人護著,怕是危險。
此時的小雀連連點頭表示贊同:“小姐,依我看,咱們還是走吧,你看這人,氣勢洶洶,搞不好等會就要帶人過來了。”
洛雙宜將一雙手給拍了下去:“等等,我再看看嘛。”
心想著,小雀如今嘮叨的毛病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唐書一怔,方才她將自己的手給取了下來,難不成是對自己……
他的心中有著各種的疑問,可是這個時候,自己也不好要一個答案,或許時機還未成熟。
“你搶了老子的人,居然還敢在這大放厥詞,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這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那人瞪大了自己的雙眼,扯著嗓子繼續喊著。
一群人拿著長棍從樓下趕了上來,大有即將開戰的架勢。
謝傑冷笑了一聲:“你要是今天真的動了手,你覺得你還能活幾天?”
他已經沒了方才的耐心,言語之間透出了殺氣。
“我的人已經來了,你能奈我何?我告訴你,官府的人我熟,今日這事,就算是鬧到了官府裡頭,也是我有理!”
男子因為同夥的到來多了幾分的底氣,已經全然不畏懼謝傑。
“和我搶人的,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我今兒個還就告訴你了,這位姑娘我不可能還回去的,她今晚是我的了。”
本來只是想玩玩,讓她陪著自己看看戲罷了,如今鬧出了這麼一場,謝傑有了興致,已經決定,今個兒晚上,便好好的玩一玩。
焦大怒火中燒,隨後對著那個青樓女子怒罵道:“媚娘,你就是個見錢眼開的婊子!”
媚孃的手在兩人拉扯之時受了傷,她低聲抽泣著,不敢反抗任何一個。
洛雙宜忍不住同身後的唐書吐槽道:“這關她什麼事,謝傑強求的,她一個青樓女子,能有什麼辦法,委身於青樓之中,本就是為了錢嘛,他逼著人家要下這錢,豈有拒絕的道理,此事錯在謝傑,他居然遷怒於一名女子,唉!”
她長嘆了一口氣,此時的唐書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要如何作答。
“青樓裡,也有青樓的規矩,既然被包養了,本就不該繼續接客,所以這媚娘,確實有幾分的錯。”
唐書解釋了一句,老老實實的闡述了自己心中所想。
洛雙宜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眼眸帶著一絲的不滿:“這青樓裡的規矩,為何你知道的一清二楚,難不成,你也是青樓裡頭的常客?”
唐書急忙辯道:“我從不去那種煙花之地,只不過是家中也投資了一兩處這種生意,所以有所耳聞罷了。”
洛雙宜對此解釋仍然懷有不滿之意。
唐書的心中竊喜,看來洛雙宜的確是在意自己的,否則剛剛又何必因為自己說出青樓的規矩而動怒呢。
看著唐書這不明所以的笑容,洛雙宜不禁再次質問道:“你偷笑什麼?莫非是剛剛說了謊話?”
唐書無奈的搖了搖腦袋,滿眼的真摯:“我唐書對你,絕無假話。”
兩人四目相對,洛雙宜凝神看著唐書,倏然間,對這場鬧劇已經沒了興趣:“那好吧,我聽你的,隨你離開此處。”
洛雙宜這一句話才剛剛落下之時,一雙手卻在此時緊緊的拉了上來。
謝傑趁機將洛雙宜給逮了出來,唐書將他的手給掰了下去,怒視一眼。
“雙宜,我遇到事情了,你應該不會坐視不理吧。”
謝傑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她,走了過來。
洛雙宜此時已經將謝傑的祖宗十八代給罵了過去,這關她何事?
她和謝傑之間,甚至連熟人都稱不上,他卻在風口浪尖之時,把自己給推了出去。
謝傑湊到了洛雙宜耳邊,壓低了聲音開口說道:“當日我在太后那裡幫了你一次,推掉了我們兩人的婚事,這次不管怎麼說,你都得幫我這個忙吧?”
謝傑玩味的看著她,對於他來說,要解決這件事情並不難,可難得他們在場,自然是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了。
這個動作在周圍之人看來,親密無比。
“這女的,該不會是他的夫人吧?”
“不應該啊,我剛剛看到這女的和另外一位公子呆在一塊,可謂是郎才女貌。”
“兩人總有什麼關係吧,要不然能這麼親密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猜忌著,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洛雙宜。
洛雙宜白了一眼,上前之後,對著謝傑開口勸道:“這事確實是你做的不地道,青樓裡有青樓的規矩,你該向人家道個歉的。”
謝傑正在飲茶,因為這句話,險些一口水噴了出來,這個洛雙宜,居然讓自己給一個尋常百姓道歉。
本來還想整整她,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把自己給坑了進去。
焦大此時的底氣更足了些:“還不快給我道歉!”
謝傑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輕輕的將茶杯放在了桌上,隨後挑了挑眉,開口道:“你要我道歉是吧?你先看看這是什麼?”
他將身上的令牌掏了出來,上面赫然寫著他的名號。
“你現在還想讓我給你道歉嗎?”
謝傑得意的將七皇子的令牌給收了起來,用身份來欺壓他人,這是他一貫的手段,看著對方憤憤不平的眼神,而後又萬般無奈的妥協,樂趣無窮。
焦大一驚,面容之上帶著一抹的錯愕之色,他的拳頭緊握,隨後瞥了一眼旁邊媚娘,對著旁邊的人憤然開口道:“走!”
周圍的人唏噓不已,聲勢浩大的來奪人,最後悻悻的離開,遭人取笑。
“這七皇子怎麼這樣,仗勢欺人。”
“尋常百姓有什麼辦法!”
“也是,唉,不過這位姑娘倒是說了一句公道話,只可惜……”
他們也只敢竊竊私語,根本無人敢挺身而出。
唐書上前,剛想要開口,卻被洛雙宜給攔了下來,她搖了搖頭:“方才不是你教我的嗎?遇到這種事情,不要上趕著摻和進來,怎麼這就忘了?”
不管怎麼說,唐書的身份是經商的,他要是和謝傑起了什麼衝突的話,到頭來,吃虧的只能是唐書。
因故,洛雙宜也不想出頭再多說什麼,若是今日自己獨身一人,定然不會如此。
唐書瞭解她的心意,可惜自己現在也無法道出真實的身份,只能夠將話從口中憋了回去。
謝傑一手摟著媚娘走了過來,隨後對著洛雙宜笑道:“雖然你今天沒幫上我什麼忙,不過我也不怪你,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就不在這和你們耽誤時間了,先走一步。”
洛雙宜氣的皺眉,隨後同唐書抱怨道:“這皇室裡,怎麼能養出這種皇子呢?想想就為他們的國家感到可悲!”
“人性百態,這個謝傑,表面上看來放蕩不已,我總覺得,他是個心思沉重之人,今後若是能避著,儘量不要和這種人有過多的交集。”
唐書用十分嚴肅的語氣對著洛雙宜開口勸道。
“嗯,我知道了。”
此時人群已經散去,他們一同從戲園子裡離開之後,唐書一路相送,直到洛王府,方才停步:“你回去之後,好生歇息,另外……今夜的你,有些不太一樣。”
唐書熱著臉開口,留下這句話之後,轉身便離開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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