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挨訓
洛雙宜的兩家泛著紅,她的眼眸裡透出了一絲的迷離,隨後揚起聲來,對著唐書質問道:“我再問你一遍,為什麼……要騙我……”
她邁著踉蹌的腳步走向了唐書,緊緊盯著他的神情,生怕唐書說謊一般。
唐書的嘴角泛著笑意,心中卻是沒底,不知洛雙宜所說的欺騙,是否仍是騎馬一事,又或是說,自己的身份,她已經略知一二了。
唐書一直盤算著如何同她坦白,若是此事當真是由洛雙宜發現,並且拆穿自己,怕是到時候怎麼哄都哄不好了。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唐書不等她作答,一把將洛雙宜橫抱了起來。
“這就要走了?我看唐公子素來不苟言笑,原來是留著這份心意給如此美麗的姑娘。”
阿嬌用錦帕捂著嘴笑了起來。
唐書也不介意她的調侃,只是接著詢問道:“這酒喝了,後勁這麼大,怎麼不早說?”
“我這不是想著給公子創造機會,特意拿了這款嗎。”
阿嬌若有似無的提醒著什麼。
唐書抱著洛雙宜,微微一怔,而後將她放在了馬上,自己坐於身後,策馬回城。
懷裡的人兒口裡喃喃念著:“酒呢,給我再來一壺。”
她的雙手胡亂的拍著,唐書的臉糟了殃,幾次都吃疼的皺起眉頭,她鬧騰了一陣之後,忽然毫無徵兆的安靜了下來。
唐書緩緩的低頭,看著這張白裡透紅的小臉,濃密的眉毛耷拉下來,小巧高挺的鼻尖……
唐書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方才沉浸其中,險些抵擋不住這小丫頭的誘惑,她安靜下來的時候,比方才更加撩人,只有他知道,自己壓制的有多辛苦。
城外,小雀早早的候在了馬車邊上,看著他們二人一同歸來,本還欣喜,結果不想,小姐竟然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她這個樣子,我若是送她回去,多有不便,你好生照顧著。”
唐書細心的交代了一番,親自將她送上了馬車。
翌日,洛雙宜一手揉著腦袋,一邊念著:“小雀,水。”
小雀在此守了整整一夜的時間,她的手撐著腦袋,慢慢的滑了下去,此時方才看到洛雙宜已經醒來。
洛雙宜只覺得腦袋彷彿經歷了一番敲打般,每一個角落都傳來了疼痛感:“先給我倒杯水。”
小雀麻利的將備好的茶水遞到了洛雙宜手中,而後抱怨道:“小姐,昨日咱們回來的時候,恰好在園子裡碰上了幾個家丁,他們將你醉酒之事同王爺說了,怕是等會王爺又要訓你了。”
話音剛剛落下,門口便傳來了管家的聲音:“小姐,王爺讓你到書房裡去一趟。”
洛雙宜掀開被子起身,這一剎那,她回想到了昨日的種種瞬間,差點驚叫出聲來。
“小雀,昨天我回來的時候,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洛雙宜擔心不已,唐書已經看到了自己極為狼狽的一面,她在上馬之後,好像慢慢的就失去了意識。
“小姐當時已經昏睡了過去,別的無妨,只是我看唐公子臉上那幾道東西,應該是小姐弄出來的。”
小雀壓低了聲音說著。
洛雙宜捂著臉,似乎確有那麼一瞬間,自己蠻橫的將魔爪伸向了他的臉龐。
“小姐……昨夜的事情,你就別想了,當務之急,是要和王爺解釋一下,昨日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雀提醒了一句,洛雙宜的眼眸一動,心中已經有了說辭。
書房裡的氣氛略顯壓抑,洛王爺揹負著雙手,立在了一副江山圖前,門咯吱一聲被推開了。
洛王爺轉過身來,凝重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洛雙宜在來之前,特意沐浴更衣,將自己身上的酒氣除的乾乾淨淨,她主動交代道:“公主那日邀我去她府上相聚,我貪杯,多喝了兩口,沒想到自己如此的不勝酒力,就成了昨日那副樣子。”
洛雙宜坦然的看著他,反正當初洛王爺也讓自己和公主處好關係,因此,拿出洛鈺煖這個擋箭牌,還是有幾分用處的。
洛王爺一時之間語塞,想了片刻之後,繼續開口說道:“就算是飲酒,你一個姑娘家,也該適當才對,好在這一路上坐著馬車回來,也無人知曉,若是傳出去了,像什麼樣子,你將來還有什麼樣的好人家敢娶?”
洛雙宜笑著答道:“我的婚事,就不勞您操心了,姻緣都是有定數的,強求不得。”
她在談及此事之時,腦子裡忍不住勾勒出了唐書的模樣。
洛王爺接著嘮叨:“好在這次撞見你的人是家中的,要是外人……我洛王府的臉往哪裡擱。”
他擺著雙手,見洛雙宜連連點頭之後,又教訓了一句:“今後宮中的宴席上,你記得淺嘗輒止,凡事得有個度才是。”
“爹,這些年,我何時醉過,也就這一次,女兒心中是有分寸的,此次公主府,不過是我和謝鈺煖二人相聚,因故多喝了幾杯罷了。”
洛雙宜的腦袋還疼著,而洛王爺反反覆復說著這幾句,實在是讓自己覺得難以忍受。
“爹,我這一醒來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肚子還空著呢,你就放我回去吧。”
洛雙宜捂著自己的小腹,開口說了一句。
“唉!”
洛王爺長嘆了一口氣,這是女大不中留,近來發現,這個女兒,根本聽不下自己的勸囑。
“別忘了喝口醒酒湯。”
洛王爺心軟,終究是心繫女兒,不禁開口說了一句。
“多謝爹爹關懷。”
洛雙宜急匆匆的離開了書房,長舒了一口氣。
剛剛走到門口,便聞到了生薑陳皮醒酒湯的味道,小雀早已準備妥當,只得洛雙宜回來。
“小姐,怎麼樣了?王爺可是教訓你了?”
小雀快步上前,擔心洛雙宜仍然不適,伸手扶著她。
“說了幾句,無妨。”
洛雙宜坐了下來,端起了醒酒湯,警覺的她便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傳來,此時的她,眼神之中透出了一絲的無奈。
“雙宜,我聽說你昨日喝醉了?”
柳姨娘穿著青衣走了進來,面容之上帶著一抹擔憂之意。
“娘,我方才已經到爹爹的書房裡捱了一頓罵,難不成,你還要接著過來訓我不成?”
洛雙宜放下了手中的醒酒湯,一雙無神疲倦的雙眼,對上了柳姨娘的視線,此刻的柳姨娘,頗為心疼。可還是不忘說道:“這酒喝多了傷身是其一,還有,你喝醉的事情,傳出去對你對洛王府,都不好。”
如今洛櫻雪已經出嫁,懷有身孕,可洛雙宜還沒個著落,柳姨娘生怕以她的性子,呆在家中,今後成了老姑娘。“娘,這些話,我剛剛已經聽過一遍了,你若是沒有別的話要說,要不然還是讓我喝了這碗醒酒湯,去躺一會吧。”
“我知道這些話你不愛聽,如今,櫻雪已經出嫁,王府又和她斷了關係,你父親和祖母都對你寵愛有加,你應當要懂事些,擔起這洛王府的責任才行。”
柳姨娘言語之間,並未展露出責備之意,她一心想著,這個寶貝女兒最後可以覓得良人。 洛雙宜一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另外一隻手不停的搖擺著,隨後開口道:“娘,我可能是酒勁還沒過,腦袋又開始疼了,讓我歇下吧。”
洛雙宜踉踉蹌蹌的起身,小雀配合的上前,擔心的說道:“小姐這吐了一夜,一直沒睡,興許是病了。”
柳姨娘的秀眉微微蹙起:“要不要我去請個大夫過來給你看看?”
“不必了,我的身體自己清楚,只需要睡上一覺便好,孃親不必擔心。”
洛雙宜坐在了床榻之上,柳姨娘百般不捨的離去。
柳姨娘走遠之後,洛雙宜起身,對著身後的小雀開口道:“我方才的演技還不錯吧?唉?你何時拿來了聚春樓的糕點,我最喜歡這冰皮綠豆糕了。”
說罷,洛雙宜拿著綠豆糕塞入口中,這一刻,她越發覺得不對勁,小雀從始至終都在屋裡,剛剛進門之時,自己看到的,只有一碗醒酒湯,那這些東西,究竟是怎麼來的?
洛雙宜轉頭,方才看到唐書站在自己身後,小雀不知何時已經熘了出去。
她這一口綠豆糕險些噎住。
唐書帶著笑意,打趣道:“演技的確是不錯,看來今後我也要防著你才是,若是一個不小心,被你誆了還不自知。”
洛雙宜想到昨日之事,隨後看向唐書,他的臉上還帶著紅印,有些歉疚,輕咳了一聲之後,裝模作樣的開口說道:“這個糕點,味道怎麼好像變了,聚春樓換廚子了?”
唐書笑看著她,識相的不提昨日之事,怕是說出來,洛雙宜該無地自容了。
她鬧騰之後,安靜下來,像是一隻小貓,趴在了自己身前。
“興許是真的換了廚子。”
唐書坐了下來,神秘的拿出了一個袋子。
“猜猜這裡頭放的是什麼?”
唐書指著袋子問著。
袋子是用麻布製成的,裡面的東西應該不多,洛雙宜沉思了片刻之後,開口道:“是滿香樓的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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