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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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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洛雙宜正於院中坐著泡茶。

  “小姐,宮中來人了。”小雀的臉上帶著幾分的緊張,小姐本還在禁足,宮中這個時候傳訊息,想必不是什麼好事。

  洛雙宜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過頭來問道:“帖子上寫的是什麼?”洛雙宜倒是淡定的多,宮中能找自己的,無非就是太后,大機率是要說自己禁足之事。

  “這次不是送帖子,公公還在正廳候著,說是要接小姐入宮。”小雀開口答了一句,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如此的慌張。

  “居然沒走?”洛雙宜挑眉,有些難以置信,太后這次不按常理出牌,按理來說,就算召見自己,也不會安排如此湊緊的時間才是。

  “人還在候著,我看小姐還是梳妝一番,不然等會就這樣被帶進宮,我估摸著,太后那,又要多言了。”

  小雀只覺得心疼自家小姐,想要擺脫太后的魔掌,未免也太難了些。

  洛雙宜起身,走回屋裡,換了一身淡黃色的羅裙,青色的開衫,簡單的梳妝後,起身朝著外頭走去。

  正廳之上,公公見洛雙宜前來,笑著上前開口道:“恭喜洛小姐,太后今日設宴,解了你的禁足,邀你進宮赴宴。”

  洛雙宜欠了欠身子,含笑謝道:“謝太后。”

  此時,洛雙宜的內心,已經謾罵了無數次,她自領了這個罰,本想著能過上一陣清閒的日子,誰能料到,如今不過才幾天的好日子,太后居然這麼急著將自己放出。

  “雙宜小姐跟我一同進宮吧。”

  公公用那尖銳的嗓音說著,笑看著洛雙宜。

  洛雙宜將眼底的不滿全都隱了下來,她若不隨公公一起進宮,難不成,還能抗旨?

  太后宮中派出的馬車略顯奢華,洛雙宜上了馬車之後,便低聲同一旁的小雀開口議論道:“今日這宮中的宴席,是為何所設?”

  小雀搖了搖頭:“近來並非佳節,好似也無什麼值得慶祝之事,興許只是太后她老人家,獨自一人在宮中,覺得無聊了,便請眾人相聚。”

  小雀不敢失言,畢竟公公還在這外頭走著,她的眼眸之中,由此也多了一分的警惕。

  一路上,洛雙宜提不起笑臉,她準備將自己僅剩下的一點偽裝的精力放在宴會上。

  馬車停在了宮門口,公公在外頭候著,輕聲細語的說道:“今日設宴就在前方,不必乘轎,雙宜小姐隨我來。”

  公公走在前頭,洛雙宜緊隨其後,仔細一看,今日這宮宴的人數應該不多,來往的人稀少,也沒有在宮門外看到太多的馬車。

  洛雙宜不禁苦惱,若是人少,那太后便很容易將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前方是蓮花殿,公公領著洛雙宜入殿,殿內兩旁是蓮花池,這個節氣竟然還有幾朵依然綻放,再往裡頭走,才是正殿。

  殿上依然坐著幾人,洛櫻雪和世子如同往常一般,兩人依偎在了一起,謝傑也在其中,另外謝鈺煖則坐在了太后身邊服侍。

  其餘幾人,都是各個府中的小姐,有些人,洛雙宜甚至是喊不上名字。

  太后見洛雙宜已經落座,緩緩的開口說道:“今日設宴,是因為櫻雪將要前往避暑山莊,接下來,怕是要幾月才能見到了。”

  洛雙宜這才知曉,原來今日這宴席,是為了洛櫻雪而設下的。

  太后明知自己和洛櫻雪之間的關係,卻叫上了自己為她送行,這一舉動並不友好。

  “你們姐妹二人,將要分別,哀家特意將雙宜給放了出來,讓你們好好的聚一聚,至於那日的事情,哀家也不想過多的追究了。”

  太后一句話緩緩的脫口而出,讓人覺得心驚膽戰,她的眼眸之中帶著一抹的笑意,可是語氣卻十分的寒涼。

  太后這句話,又提及了那日謝鈺煖之事,洛雙宜不得不硬著頭皮抬起眼眸,迎上了太后注視自己的視線,隨後緩緩的開口說道:“那日之事,確實是我的疏忽,雙宜這幾日,修身養性,更是覺得,在家禁足是明智之舉。”

  洛雙宜先是承認了自己的錯誤,而後再說禁足之事,但願太后能夠再關她幾天。

  太后輕咳了一聲,並無此意,她只是溫和的開口說道:“你若是知道錯了便好,今後你還需多加註意才是。”

  洛雙宜連連點頭,她的確應該要多注意些才是,否則不知道謝鈺煖什麼時候,又要搞出這種麼蛾子。

  謝鈺煖在這個時候起身,佯裝出一副好人的模樣,接著開口說道:“那日的事情,我早就已經忘了,雙宜,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會怪你的。”

  “我自然是知道公主大方,那日你拽著我的時候,我實在是不該動彈,要是當時我沒有努力去掙脫的話,也不至於讓公主摔下去。”

  洛雙宜一時興起,便將那日的情形開口說了出來。

  當初在湖邊,自己之所以開口承認了這件事情,並且認錯,是因為當時的情景如此,可是現在,謝鈺煖仍然要抓著那件事情不放,不依不饒的在此大放厥詞,那自己也不能讓她好過。

  洛雙宜的話音剛剛落下之後,謝鈺煖的臉一陣煞白,接著輕咳了一聲,開口說道:“我當時是怕你掉下去了,所以才會在情急之下,緊緊的握住你的手,現在看來,是我疏忽了。”

  太后聽著這話,又品出了些許東西。

  等到她們二人的唇槍舌劍結束之後,洛櫻雪忽然起身,手裡捧著一杯茶,緩緩的開口說道:“我如今有孕,以茶代酒,敬姐姐一杯,我希望在我走之後,姐姐能夠好生照顧父親。”

  說罷,洛櫻雪雙膝跪地,將這杯茶一飲而盡,眼裡含著淚珠。

  洛雙宜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冷眼看著她,不禁覺得可笑,她在京中之時,也不曾看過父親一眼,如今要走了,倒是想要將父親託付給自己照顧了。

  實在是不知道,今日洛櫻雪這一出,究竟是演給什麼人看的。

  洛雙宜沉默了許久的時間,殤看不下去,起身之後,將洛櫻雪給扶了起來,溫聲說道:“你懷有身孕,怎麼能跪呢。”

  說罷,殤抬起眼眸,凝神看著眼前之人,而後厲聲說道:“洛雙宜,她好歹也是你的妹妹,你竟如此的冷漠,我雖不知你到底是何居心,可你這麼做,實在是讓人覺得可恥!”

  洛雙宜的嘴角含笑,面對世子的指責,她並無怒意,畢竟在她看來,這個世子和洛櫻雪,就是蛇鼠一窩。

  “我早就說過了,洛櫻雪和洛王爺不再有關聯,至於其他的,我也不想再多說了。”

  洛雙宜一再的重複表達,可是他們似乎對於此事總是視而不見,一旦洛櫻雪出了什麼岔子,第一件事情,便是要拿洛王府開刀。

  洛櫻雪在這個時候,小聲的抽泣了起來,一頭倚靠在了世子的懷中,輕聲道:“都是我的錯,姐姐不喜歡我,可是念在我們流著一條血脈的份上,姐姐能不能讓父親將我認回。”

  洛櫻雪哭的梨花帶雨,世子心疼不已,一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若不是因為如今洛櫻雪有求於洛雙宜,他必定是要接著斥責的。

  “一條血脈?洛櫻雪,你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不想在太后的宮宴上提及,你自己心裡很清楚,那些事情,不是那麼容易過去的,至於你所說的,要重回洛家,那你可知這儀式有多繁瑣,也並非是父親一人就能夠做決定的。”

  洛雙宜沒料到,事到如今,洛櫻雪竟然還有臉祈求自己,讓她重歸洛家。

  世子一直在隱忍著,手上的青筋暴起,可洛雙宜此時一道眼神,卻讓他一怔。

  洛雙宜明明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如何能夠散出如此強大的氣場,就連殤也沒能明白,方才那一刻,究竟是怎麼回事。

  洛櫻雪的臉色難堪,若是自己終生都要帶上被驅逐的烙印,那將是她一生的恥辱。

  洛雙宜也在這個時候,將自己的情緒給隱藏了下來,要是當著太后的面發怒,那便是大不敬,沒有必要因為洛櫻雪這樣的人,在太后的面前失禮。

  此時謝鈺煖主動走了上來,帶著一抹的笑意勸著:“雙宜,不管怎麼說,你們都是親姐妹,你若是能幫得上忙的,儘量多幫幫她,日後別人若是說起櫻雪這個世子妃,被自家逐出家門,這多難聽啊。”

  謝鈺煖一句話表面上是在幫著洛櫻雪勸說洛雙宜,可實際上,是將那一把尖刀,重新插進了洛櫻雪的胸口。

  對於她來說,這是最為殘忍的現實。

  “公主不知我的家事,還是少言為好。”

  洛雙宜沉下臉來,謝鈺煖這幅面孔,已經讓自己覺得厭惡至極。

  謝鈺煖雖是有些尷尬,可她還是繼續笑著開口說著:“我雖是不知你們的家事,可如今,我嫁入世子府,便和櫻雪如姐妹一般,既然如此,她的事情,我說上一兩句,應該也是情理之中的。”

  “太后,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和櫻雪先走一步。”

  世子無法忍耐,開口說了一句,想要趁早離開。

  “也罷,你們都去送送她吧。”

  太后揮手而後閉上了雙眸。

  幾人一路同行出宮,卻無話可說。

  宮門外,謝鈺煖再次提及:“雙宜,要不然你就賣我個面子,讓她回到族譜上得了,省的櫻雪傷心,再傷了這肚子裡的孩子。”

  洛雙宜輕瞥了一眼,帶著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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