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嬤嬤挨訓
嬤嬤回到宮中不久,太后被將她召了過來,太后的面容之上帶著一抹的慍怒之意,衝著嬤嬤斥責道:“哀家讓你去那,是看著柳姨娘做嫁衣的,你倒好,在洛王府都做了些什麼事?做了也就罷了,竟然還讓這些事情傳了出去,外頭的人全都看見了!”
太后的怒火難以平息,這件事情,關係到的,也有自己的名聲,畢竟是她派去的人,做出瞭如此出格之事,多多少少對於她,都會有些牽扯的。
嬤嬤驚的跪在了地上,搖著自己的腦袋,開口問道:“老奴實在是不知所犯何錯,還請太后提點。”
太后接著呵斥道:“如今這坊間,已經傳遍了,這洛王府來了個嬤嬤,比主子還像主子,每日坐在椅上,耀武揚威,更是將洛家的小姐當成了下人一般在使喚!”
這些話,傳到太后的耳中,不需要多少的時間。
嬤嬤一驚,仔細回想起來,到了街道之上,所有人都對自己指指點點,原來他們並非是誇讚自己,居然是在指責她。
“太后,這都是那洛雙宜,給我設下的套,我說今日,怎麼那般好心,還帶著我去做衣裳,原來是因為這個。”
嬤嬤的眼神之中,多了一抹的戾氣,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把年紀了,居然還被一個小姑娘給擺了一道。
“哀家不管這個事情究竟是怎麼傳出去的,如今,有損宮中顏面,你如何能擔待得起!”
太后本想讓嬤嬤前去,好好刁難刁難柳姨娘,實在是沒想到,現在居然變成了這種局面。
嬤嬤跪在地上,不敢抬眸:“太后,是老奴錯了,老奴今後絕不會再犯如此煳塗之事。”
嬤嬤的靠山是太后,若是太后都不為她說話,那她今後,便再也無法挺起自己的腰板來說話。
“哀家就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再讓我聽到這些話,你也知道後果。”
太后這句話雖是說的平淡,可蘊藏了諸多的意味。
洛王府,洛雙宜還在作畫之時,便已經聽到了外頭的動靜,小雀邁著快步來到房中,臉上帶著一抹的笑意。
“小姐,聽說了嗎?嬤嬤在宮中挨訓了。”
小雀滿臉的喜色,興奮的在原地打轉,這幾日每天都要看到嬤嬤那趾高氣昂的模樣,她心中憋了一口氣無處發洩,如今嬤嬤在太后那裡捱了教訓,想必再來洛王府的時候,應該會有所收斂。
“我在這府中,如何能聽說,不過這件事情,也在我的預料之內。”
洛雙宜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件事情傳到宮中,如今自己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只是不知道,嬤嬤這番,還能不能到洛王府裡來。
人言可畏,這句話在嬤嬤的身上應驗了一次,而洛雙宜也親身經歷過,因此更加懂得,應該要如何利用他們的輿論,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小姐真是聰明,今後誰要是娶了小姐,真有福氣。”
小雀故意打趣洛雙宜,她們二人都很清楚,方才小雀所說的,究竟是什麼。
“小雀,你今後若是再打趣我,信不信我給你找一戶人家,嫁出去,到時候看你如何再說這些話。”
洛雙宜紅了臉,起身追趕小雀。
兩人的笑語不斷從房中傳出。
翌日清晨,嬤嬤早早的做好了準備前往洛王府,想要質問一番,那些混帳話,到底是從誰的口中傳出去的。
嬤嬤剛剛上了轎子,便忍不住打盹,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幾名轎伕偷偷的將嬤嬤搬上了另外一個轎子,轎子由金漆所塗,十分搶眼,奢華無比,轎子從宮門口往鬧市上抬。
有不少商鋪已經開了,見這頂轎子奢華,不由的議論了起來。
人群中,有人揚起聲來,開口說道:“這就是那位嬤嬤乘的轎子。”
“原來是她啊,也難怪了,那般跋扈的人,難道還能乘普通的轎子不成?”
他們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如今街道上,誰不在議論此事。
嬤嬤沉睡不醒,轎子顛簸,外頭風言風語,她也全都沒聽見。
“看來這嬤嬤當真是十分兇悍的,如今這外頭,都已經傳成這個樣子了,她必定有所耳聞,竟然還敢擺出這麼大的架子。”
轎伕放緩了速度,彷彿刻意要讓眾人看見一般。
洛雙宜早早的候在了王府門口,她不知嬤嬤今日能否出來,若是當真出宮了,那自己在這裡相迎的話,想必效果應該會更好。
她站在門口,看著遠處,一頂奢華無比的轎子朝著此處而來,洛雙宜緊緊的皺著眉頭,莫非這次宮中當真是來了一個主子?
“嬤嬤到了。”
轎伕開口說了一句,裡頭的嬤嬤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洛雙宜微微一怔,實在是沒想到,嬤嬤這回竟然直接坐了這麼一頂吸引眼球的轎子前來洛王府,這不是更加坐實了外頭的那些傳言。
洛雙宜有些費解,此時看到不遠處站著的那抹身影,竟然是唐書,看來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那日自己不過是和唐書吐槽了一句,想要排解心中的煩惱罷了,也從未想過,讓唐書出面來解決這件事情,實在是沒想到,唐書想的這個法子,居然會如此的管用,快速且有成效。
洛雙宜主動迎了上去,掀開了轎子之後,看見嬤嬤閉著眼,大概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要讓嬤嬤坐著這頂轎子出來,的確是要這麼做的。
洛雙宜伸手,搖晃著嬤嬤的胳膊,開口說道:“嬤嬤,這王府您都已經到了,快下來吧。”
嬤嬤驚醒,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洛雙宜,她緊緊的皺起了自己的眉頭:“我怎麼會睡著了……”
嬤嬤唸了一句,她雖是覺得有些疲憊,可是也不至於這一路上毫無反應的睡著吧。
“興許是嬤嬤這幾日在洛王府忙壞了,太過疲憊,所以睡著了也說不定。”
洛雙宜開口說了一句,她自然是不能讓嬤嬤朝著那個方向想。
洛雙宜主動伸手牽著嬤嬤從轎子裡走出來,所有人看到之後,接著議論。
“她這都到了洛王府,竟然還要洛小姐親自相迎方才下來。”
“真是不可理喻!”
“這種惡人,自有天收!”
他們已經為洛雙宜憤憤不平了許久,而唐書聽著這一切,嘴角緩緩的揚起了一抹的笑意。
嬤嬤將洛雙宜的手給撇開,接著說道:“你少在這裡給我惺惺作態,若不是因為你們,那些話,怎麼會傳出去,又傳到了太后的耳朵裡。”
回想起昨日太后的斥責,嬤嬤心中仍是覺得後怕,若是太后一個不高興,將自己貶為低等下人,應當如何。
嬤嬤的眼眸之中,逐漸多了一抹的慍怒之意。
洛雙宜此時只是裝作不懂的樣子,問道:“不知道嬤嬤所說的,究竟是什麼事情?”
“這外頭現在都已經傳遍了,說我是個不折不扣的惡人,你不要繼續裝了,說來,這件事情傳出去,只有對你才有好處,不是你,又是何人!”
嬤嬤的聲音越發的大了起來,路人也都停下了腳步,目光全都匯聚在了她們二人身上。
洛雙宜在這個時候,刻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說道:“嬤嬤,我雖是不曾聽說這些話,可你此事要是當真,咱們接下來有什麼話,應當要回府裡說才是,您看看,您這發脾氣的樣子,他們都看到了,不知道到時候,又有什麼難聽的話要傳出去。”
洛雙宜這句話表面上是在勸說,實際上就是威脅,她當然不在意嬤嬤的這些話究竟是在哪裡說的,只是如今要把這件事情和自己撇乾淨的話,不得不違心的假裝一番。
“唉!”
嬤嬤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而後跟隨洛雙宜進了洛王府。
雙腳一邁進洛王府,嬤嬤便覺得有些頭暈眼花,方才這股睡意居然還沒過去。
洛雙宜不禁開口說道:“嬤嬤,我看您如此疲憊,不如還是在王府先歇一歇吧,客房已經備好了。”
嬤嬤雖是搖著頭,可自己好像確實是難以支撐了。
“來人,把嬤嬤扶到客房去,好生伺候著。”
洛雙宜開口說了一句,而後匆匆從府中跑了出來,門口的唐書正要轉身離開之時,洛雙宜輕拍著他的肩膀開口道謝:“今日之事,多謝了。”
唐書笑問道:“你如何能知,這件事情是我辦的?”
洛雙宜思索了片刻之後答道:“能夠想到,讓嬤嬤吃下安眠的藥物,又將轎子換成這頂,而且還把事情辦的如此天衣無縫的人,我想,除了你以外,應該不會再有別人了。”
洛雙宜的眼眸之中,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她對於唐書,除了感激之外,自然還有別的情愫在裡頭。
“難得這件事情,你能將我想在第一位,有了你這句話,我便心滿意足了,我在這,若是柳姨娘見了,怕是不悅,你還是先行回府吧。”
唐書勸了一句,他自是不想給洛雙宜再添堵。
洛雙宜雖是依依不捨,可這會,唐書所言不假,為了避免孃親再次嘮叨,洛雙宜只能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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