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氣暈側妃
側妃聽聞此言,面容之上浮現了一抹的慍怒之意,伸手指著洛雙宜,厲聲道:“這位巫醫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如何能這般和他說話,他這是為了你好,你竟這般不知好歹。”
對於母親這突如其來的呵斥,洛雙宜只覺得心寒,事到如今,連陷害自己的人是誰都說不準,母親便已經完全被這個巫醫收買。
“不管怎麼樣,紫華我一定要帶走,至於這位巫醫,不是收了不少的好處嗎?”
洛雙宜自認為是個知恩圖報之人,可這個巫醫,無論如何,自己都提不起絲毫的感激之情。
巫醫見狀,走到側妃身旁,神情凝重,而後緩緩的開口說道:“側妃,這其中的利害關係,我都已經和你說明,如若你們還是執意要留下這妖孽的話,後果也只能由你們自己來承擔了。”
巫醫的眼神平靜無比,似乎這件事情,於他來說,毫無關係一般,可若真是如此,他又何必這會親自跟隨側妃來此。
洛雙宜渾身上下都散出了一道凜然的寒氣,而後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人你們已經摺磨成這個樣子了,還想怎麼樣?”
側妃見洛雙宜不斷的頂撞,氣的一個踉蹌,往後跌了兩步,而後對著開口爭道:“不聽話的丫環,自然是要給點教訓的,人你不能帶走,今日我便要將她送走,離京城越遠越好!”
洛雙宜搖頭,從未如此堅決的反抗過母親的她,語氣也加重了些:“紫華為了我,變成這幅樣子,我絕不可能就這樣放棄她的,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你們把她送走,無異於是在逼死她。”
洛雙宜凝神看著側妃的眼眸,想要從她的眼神之中,找到一絲對自己的溫柔和寬容,可她看到的,始終是深不見底的幽暗。
巫醫在這個時候附和著開口說道:“如今小姐已經被她迷了心智,變成這幅樣子,側妃,留下此人,後果可想而知。”
巫醫繼續煽動著側妃的情緒。
側妃的臉頰發紅,一雙手緊握著,指著洛雙宜喝道:“紫華你帶不走!”
洛雙宜將紫華輕放了下來,起身之後,同側妃四目相對,雖是女兒,氣場卻絲毫不輸於側妃:“母親,今日女兒不能從命了。”
“小雀,你先帶紫華離開。”
洛雙宜已經決定一意孤行,不再徵求母親的同意,因為就算多說,也是枉然。
紫華的唿吸逐漸變得微弱,方才小姐所說的這些話,她全都聽在心裡,想要開口說話,卻發不出聲來。
她的心中動容,如今小姐為了自己和側妃如此爭執,看來也是值得。
側妃聽聞此言,面色鐵青,一手指著洛雙宜,已經失聲,她顫抖著開口說道:“你……”
一句話還未說完,側妃便昏了過去,唐書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側妃。
洛雙宜一驚,急忙讓唐書將側妃送回去。
“小雀,你照料一下紫華,找個大夫,先給她看看。”
洛雙宜此時已經是分身乏術。
唐書將側妃送到洛王府之時,洛王爺恰巧碰上,見側妃昏了過去,急忙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洛雙宜也來不及解釋太多,只是簡單的描述了一下:“母親非要將紫華送走,我不願意,她便氣成了這個樣子。”
洛王爺聽聞此言,怒斥道:“你明知你母親現在是這幅身子骨,竟然還如此待她,你究竟想做什麼?”
說罷,洛王爺將側妃從唐書的手裡接了過來,直接橫抱著朝著屋子裡頭走去。
洛雙宜覺得委屈不已,她本想指責母親對待紫華的方式太過殘忍,可現在,就連母親也都變成了這幅模樣,自己又如何能夠開口談及此事。
管家走了過來,將唐書攔了下來,而後看著他,客客氣氣的開口說道:“唐公子,我想你應該知道,側妃已經交代過了,不能將您帶到府上,還請留步。”
唐書一愣,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洛雙宜,而後輕聲安慰了一句:“雙宜,我先走,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有我。”
洛雙宜落寞不已,聽到這話,頓時多了幾分的精神,點了點自己的腦袋,而後目送著唐書離開了此處。
如今這洛王府,自己倒像是格格不入一般,洛雙宜不由的苦澀一笑,不知何時開始,現在府中,竟然成了這幅景象。
門口傳來一陣笑聲,謝鈺煖和謝傑二人再次出現,手裡還提著一個盒子。
“雙宜,你醒來之後,我們還沒來看過你,今日正好有空,便帶著這個東西來祝賀你。”
謝鈺煖面露笑意,主動將東西遞了過來,彷彿之前她們之間的矛盾不曾發生過一般。
洛雙宜不禁覺得十分諷刺,她轉過身,徑直的朝著母親的屋子走去,不知這次昏迷是否動及胎氣。
管家主動上前,同謝鈺煖開口說道:“公主,今日側妃因為一些緣故,昏了過去,現在還在屋裡頭躺著,小姐的心情不佳,還望你不要見怪。”
謝鈺煖聽聞此言,不禁著急的問道:“那側妃現在人怎麼樣了?醒來了嗎?我去看看側妃。”
謝鈺煖一副關心的模樣,讓走在前頭的洛雙宜感到了不適,謝鈺煖分明是有目的的在接近自己的母親,奈何她卻無法拆穿謝鈺煖的臉上的面具。
“怕是沒醒。”
管家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洛雙宜踏入房中,謝鈺煖緊隨其後,她還未上前之時,便讓謝鈺煖給搶了個先。
“側妃,聽說你昏了過去,我這心裡頭焦急不已,便趕了過來。”
謝鈺煖坐在床邊,一隻手撫著側妃。
側妃的眼眸慢慢睜開,一眼便看到了謝鈺煖坐在自己身旁,不由勾起了一抹的淺笑,頗為吃力的開口說道:“你來了就好,不必擔心。”
謝鈺煖起身,回過頭來,看著身後的洛雙宜,語重心長的開口說道:“方才側妃昏倒的原由我也已經問過管家了,雙宜,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側妃一心為了你好,你可知在你昏迷之時,側妃幾次差點沒挺過來,接連暈了過去。”
說到此處,謝鈺煖停頓了片刻,看著洛雙宜的臉色越發的難堪,她的心間便越發的舒適,接著開口說道:“紫華這個事情,我看你還是放棄吧,巫醫都已經說了,是個不祥之人,你又何必留在身邊,給自己招來禍端呢,更何況,還氣著側妃呢。”
謝鈺煖一口一個側妃,彷彿如今她們之間的關係比起洛雙宜更勝一籌般。
床榻之上的側妃聽到了謝鈺煖這番說辭,心中頗感欣慰,自己一心為了雙宜,可她卻如此的不識好歹。
“我們洛王府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洛雙宜的面容之上浮現出了一抹的冷意,緩緩的開口說了一句,眼眸之中更是露出了一絲的不耐煩。
謝鈺煖說到底,也只是和母親的關係好些,雖說是個公主,可是手也不該伸這麼長,插手洛王府的家務事才對。
所以洛雙宜在拒絕謝鈺煖的時候,也是理直氣壯的。
“此言差矣,側妃待我如同親生女兒一般,如今我早就將側妃當做了親人對待,你今日這般傷她,我如何能夠坐視不理,這丫環,我府上多得是,少了一個紫華而已,到時候我再給你安排十個過來,如何?”
謝鈺煖知曉如今的洛雙宜正在氣頭上,想必繼續刺激的話,必定會讓她惱怒,如此一來,便有一出好戲看了。
洛雙宜不禁反感,這謝鈺煖提及丫環之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當初早在公主府的時候,她就對小雀多有不滿,幾次提出要送丫環給自己,她全都推脫了,沒想到,現在還是不肯放過這個機會。
“洛王府還沒有窮酸到需要你來送丫環的地步,不論如何,紫華我是不可能放棄的,你們再說,我也不會動搖。”
洛雙宜本是來探望側妃的,可是謝鈺煖擋在了此處,且不斷的用言語在激怒自己,如今的她,已經是怒火中燒。
“雙宜,你……”
側妃開口,揚起聲來,一句話還未說完,便已經被氣的頭腦發昏。
洛王爺見狀,擔心她再動氣,便呵斥了一聲:“還不快出去,當真要將你母親氣出病來,才如你所願是嗎!”
洛雙宜心中苦澀不已,她只得低下了自己的腦袋,不得反抗。
“爹,我再和你說一遍,我絕不會放棄紫華,你們若是動了紫華的念頭,我定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洛雙宜這句話不僅僅是對洛王爺開口說的,同時還針對謝鈺煖,如若她後面再有什麼動作來傷及自己身邊之人,那她絕對不能繼續坐以待斃了。
洛王爺看著洛雙宜這般凌厲的眼神,不由一愣,心中帶著一抹的異動,他自是心疼自己的女兒,可是如今,側妃還有身孕,自己實在是不好偏向洛雙宜。
“出去。”
洛王爺終是閉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再次喝令洛雙宜離開這間屋子。
謝鈺煖得意的看著這場好戲,心想,這一切,都是洛雙宜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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