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洛櫻雪回京
“母親。”洛雙宜跑到柳側妃面前,叫了她一聲。
柳側妃看見洛雙宜後,擔心地拉著她瞧,“雙宜你現在怎麼樣?”
洛雙宜搖搖頭,靠近柳側妃安撫她:“我沒事的母親。”
柳側妃發現了她走路時的不對勁,心疼不已,“我去幫你請太醫吧。”
旁邊的宮女見柳側妃完全不管她在場,氣憤道:“你當這是哪裡!太后娘娘沒讓找太醫就不能找!”
柳側妃卻完全不理她,好像沒聽見一樣,繼續拉著洛雙宜瞧,“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你有沒有吃東西?”
洛雙宜沒有回答,只是笑著裝作很輕鬆的樣子,“我當然沒事了,不過就是跪了一會兒,哪裡這麼嬌弱了。”
柳側妃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太后一直沒讓人給她準備吃的,看她強撐著安慰自己,更加心疼。
“我去替你跟太后好好說說吧,罰也罰了你這麼久了,巫醫還沒醒,誰又能肯定是因為你呢?”柳側妃緊緊地拉著洛雙宜的手,實在是不想再看見自己的女兒被罰了。
洛雙宜心裡雖然感動,但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讓母親去,否則就給了太后更多的理由針對他們洛王府了,洛雙宜認真地看著柳側妃:“母親,這點小懲罰真的沒事,您還是先回去吧,我相信只要巫醫醒來了……”
“喲,這不是柳姨娘和我的好姐姐麼?嘖嘖嘖,怎麼落得現在這個樣子了?”洛櫻雪和太后不知何時到了她們附近。
洛雙宜看見洛櫻雪的時候,一愣,完全不知道洛櫻雪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而她為什麼又是在這個時候回來呢?這一系列的事情撞到一起,真的是因為意外嗎?
而就在她思考這些的時候,太后已經十分高興了,“怎麼?我還沒有讓你起來吧。”
“我這裡也是隨便什麼人都能來鬧的了是吧?”太后怒視著洛雙宜和柳側妃,只覺得洛王府的人完全沒有把她當回事兒。
心中的怒氣蹭蹭蹭地上漲,恨不得直接讓人把她們都拖出去砍了。
洛櫻雪在一旁看著,心裡覺得十分的舒爽,前世自己被他們欺負,現在她們也落得了這樣的下場。
果然老天是偏愛她的,但這還不夠,她要讓洛雙宜母女。付出更加慘痛的代價,她要看著她們萬劫不復。
洛櫻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不得不說,上不得檯面的妾終究還是上不得檯面,就算是仗著肚子裡的種給自己爭取到了一點好處,骨子裡也依舊是一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說完她冷笑一聲,繼續說道:“這不,生個女兒出來不僅是喪門星還專克恩人,可見不是什麼好東西。若只是如此也不能說明什麼,只能說是運氣不好,可偏偏她的女兒也是個沒有教養的東西。這知道的人呢,說她是沒素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洛王府和太后娘娘有什麼恩怨呢。”
落櫻雪的一頓冷嘲熱諷,讓太后更加的生氣,柳側妃十分生氣,想要動手揍她,卻被太后吼了一聲:“住手!當我是死的嗎?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太后嗎?不要跟我說你一個幾十歲的人了,還不知道規矩怎麼寫!”
“太后娘娘,我沒有那種意思,你不要聽她胡說……”柳側妃想要跟太后解釋,不料太后卻並不想聽見她說話,直接打斷了她:“閉嘴!”
太后凌厲的目光掃過柳側妃的臉上,那目光陰冷而又恐怖,讓洛雙宜感到有些害怕,趕緊拉住柳側妃的衣袖,讓她不要再說話。
柳側妃看著太后那駭人的目光,也閉上了嘴,不敢再繼續說話。
但洛雙宜知道自己的母親受了委屈,自然不可能讓洛櫻雪就這樣得逞,於是她鼓起勇氣朝太后說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其實我母親生氣並非是為了個人,而是為了太后娘娘您呀。”
太后知道他要曲解落櫻雪的話,卻也不好阻止,於是只能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想要說什麼?”
“臣女斗膽,問太后娘娘一句,我母親她的側妃之位是由誰封的?”洛雙宜淺笑盈盈,顯然十分自信。
柳側妃怕他為了給自己說話而再次惹怒太后,悄悄給她使眼色,洛雙宜給了柳側妃一個安心的眼神,靜靜的等待著太后說出答案。
太后自然知道柳側妃的側妃之位是由她冊封的,可是現在她卻並不願意承認,於是她並沒有開口,一直保持沉默。
謝鈺煖見她們要吵起來了,無論是洛雙宜還是落櫻雪她們中的哪一個人吃虧對她來說都是樂於看見的,所以她哪有不在這種時候插一腳的道理,於是她開口道:“這事兒說來還是我和皇后娘娘幫著側妃說話讓太后娘娘同意的。”
洛雙宜對謝鈺煖會開口完全不驚訝,只是露出一副愁苦的表情道:“所以洛櫻雪她剛才說的話,究竟是在不滿皇后娘娘和公主替我母親說了話呢?還是不滿太后娘娘做出的決定呢?”
“無論她是在說誰,說的都是對於我母親來說有恩惠的人,所以母親在聽見洛櫻雪那樣子說話的時候才會那麼的生氣呀,並沒有冒犯太后娘娘的意思。”洛雙宜繼續說道,說完之後神色輕鬆的看著大家。
柳側妃心裡鬆了一口氣,但還是對於洛雙宜剛才冒險幫她說話的做法心有餘悸,於是柳側妃拉了拉洛雙宜,靠近她,悄悄說道:“日後莫要如此貿然替人說話。”
洛雙宜心中無奈,但現在也不便多說什麼,只能笑著點點頭。
落櫻雪的臉色卻十分的難看,她怎麼就忘了這洛雙宜有的時候伶牙俐齒的很呢,如此想著,她不免有些後悔,剛才她就不應該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她的壞話。
若是她悄悄地跟太后說這些話的話,洛雙宜母女現在的情況必然已經十分艱難。
洛雙宜注意到了洛櫻雪懊惱的表情,猜到了她現在正在想些什麼,心中有些無奈,像洛櫻雪這樣的人,已經是無法好好的跟她講道理了,因為她的整個心理和思維都已經扭曲掉了。
殤卻在此時出現,他快步走向洛櫻雪,把她從頭到腳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受傷才站在洛櫻雪身邊,怒視著洛雙宜:“你這個心思狠毒的女人,再怎麼說她也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你以前就屢次三番的加害於她,現在還用這種態度針對她,挑她話裡的錯處。我真是心疼她出生在了洛王府!”
洛雙宜卻對他的話波瀾不驚,只是靜靜的掃了他一眼,便挪開了視線,轉而看向柳側妃:“母親你站了這麼久,有沒有累著?”
殤對洛雙宜的表現十分不滿意,看她那樣輕視自己的樣子,讓他胸腔裡有著一團火氣,想要把眼前這個女人撕碎。
這個女人輕視他,就會毫無顧忌的更加地欺負櫻雪。
太后看著他們那亂作一團的樣子,心裡覺得十分滿意,原本她還擔心明陽王府會和洛王府有所合作,不可能真的跟她站在一路,現在看來倒真的是如謝鈺煖所說,他們之間的關係真的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不可能再有所合作了。
柳側妃察覺出殤對於洛雙宜有十分危險的想法,便稍稍用她自己的身體擋住了一些洛雙宜,她直視著殤那惡狠狠的目光,十分嫌棄道:“誰能想到明陽王世子居然會淪落成一個不辯是非之人呢?究竟是誰先找的事兒,你都沒有弄清楚,就在這裡瞪誰呢?就你有眼睛還是怎麼的?你有這功夫來威脅我女兒,不如好好的把你的世子妃看好了。”
殤對於柳側妃說的話不屑一顧,他冷笑道:“櫻雪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了,若不是你們步步緊逼她這般善良的人,又怎麼會對你們露出她用來保護自己的刺呢?”
柳側妃還想要嘲諷他卻被落雙宜拉了拉手製止了:“母親不必多說,如果說兩句他就能明白的話,剛才他就不會說出那些話了。”
柳側妃聽見了雙宜的話,也覺得確實是這樣便安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太后對現在的這種程度還有些不滿意,於是她開口道:“不是說這丫頭克恩人嗎?想必櫻雪也是早就發現了這一點才不敢對她太好的吧,要我說櫻雪對她也算是不錯了,既沒有往外聲張,也沒有對她動輒打罵,可她卻不知好歹。”
洛櫻雪聽見太后幫她說話,立馬有了底氣,作出楚楚可憐的樣子,微微靠在殤的身上:“如果我早些把雙宜克恩人的事兒說出去,說不定就不會是現在這副場面了,如此看來,巫醫的事兒倒是怪我。”
殤聽見她說話時的顫音,心疼不已,撫了撫她的髮絲安慰道:“這怎麼能怪你呢?你只是太善良了而已,要怪也只能怪某些人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卻還要出來害人。”
柳側妃被他們的這些話氣得渾身發抖,想要為自己的女兒說話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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