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死無對證
洛雙宜喚來白芷,將信封遞給了她,語氣平靜:“白芷,這是唐書命人送來的。”
聽到這話,白芷沉默不語,開啟了信封,眼裡逐漸有了一絲波動,語氣凝重:“小姐,那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我…我也沒辦法。”語氣低沉,洛雙宜想過很多種法子,卻都有所欠缺甚至容易打草驚蛇。
一旦讓那人有了防備,再想下手可就難了,必須一次就處理乾淨!
思及此,洛雙宜沉默下來,一時不語,白芷自然也能想到那些顧慮,朱唇輕啟,試探著詢問:“不如我們將此事告訴太后,讓太后暗中防著點…”
話音剛落,洛雙宜想也沒想便直接拒絕,語氣平靜:“不可,太后現在很相信謝鈺煖,我們做不到的,反而會讓太后懷疑到我們身上。”
聽到這話,白芷犯了難,沉默下來,主僕兩人都沒有開口。
洛雙宜目光隱晦,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約莫片刻,她提筆寫下信,語氣平靜:“將信交給唐書,告訴他先穩住謝鈺煖便是。”
“找尋更多值得信任的人幫忙,穩住謝鈺煖製藥的進度,這樣我們才能有時間想辦法找到突破口,一舉扳倒謝鈺煖!”
聞言,白芷瞭然的點了點頭,接過洛雙宜手中信封,沉聲告退:“是,白芷明白!”
說完,女子轉身離開,帶著洛雙宜的命令直奔唐書府上。
看著白芷離開,洛雙宜手裡握著信,目光冰冷,眼底一片晦暗,謝鈺煖如今心思越來越重,一旦讓她得逞,皇族受損。
那得益的必然是謝鈺煖的國家,她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想著,洛雙宜一整天都沒再出去,一直在房間裡思考對策,阻止謝鈺煖的狼子野心。
幾分凌厲,在這寂靜的房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翌日清晨,白芷突然匆匆忙忙趕回來。
語氣裡是難掩的焦急:“小姐,七皇子的貼身下屬死了!”
聽到這話,還在梳妝的洛雙宜勐的站起身來,語氣驚詫:“什麼?!死了…”
“我昨天還在懷疑那人是殺死小雀的兇手,今天是死了…”
話音落下,白芷目光沉沉的看著洛雙宜,語氣平靜:“不錯,昨日夜裡死的,眼下七皇子正在衙門鬧著,要報案清查。”
越想越不對勁,洛雙宜臉色微沉,帶著一絲急色:“紫華給我梳妝,我們立刻去衙門看看!”
“是,小姐。”知道此事刻不容緩,紫華手腳麻利,幫著洛雙宜梳妝。
很快幾人便出了府,直奔衙門,洛雙宜看了看紫華,語氣平靜:“紫華,你去通知小雀父母和趙聰,白芷跟我一起去衙門看看。”
聽到這話,知道洛雙宜還是懷疑小廝是殺人兇手,紫華也不敢耽擱,當下便應聲,隨即和洛雙宜兩人分開。
剛到衙門,洛雙宜便聽到謝傑的怒吼聲:“本皇子的人在這裡出了事,你們卻無法給他一個公道,這就是貴國的風氣嗎?”
謝傑顯然很生氣,說出口的話也有些口不擇言,洛雙宜出言安撫:“七皇子不必這樣步步緊逼吧,我們並非是不給你查。”
被這突然響起的女聲打斷,謝傑微微一愣,有些無措。
看著洛雙宜,他輕笑一聲,收斂了些許自己的怒意,語氣漠然:“洛小姐有所不知,本皇子對身邊人一向如此,容不得他們受欺負。”
“更何況如今人都死了,我還不能要個公道?”
聽到這話,洛雙宜目光平靜,看了一眼衙門衙役,語氣平靜:“此案可有線索?”
“回洛姑娘,並沒有…我們發現他的時候已經斷氣了,周圍也沒有人,人該是夜半時分沒的。”
聞言,洛雙宜目光一沉,她倒不是關心這個小廝的死活,只不過事關小雀,心下懷疑,難道是因為昨天謝傑看出了什麼,因此滅口?
思緒百轉,被一陣怒吼打斷:“本皇子不管這麼多,本皇子要你們嚴查此事,定要給我個解釋!”
話音落下,衙役害怕謝傑的身份地位,連連應下,隨即行動起來,調查小廝的死因。
看到謝傑明顯有些轉移話題的心思,洛雙宜有些惱怒,語氣不悅:“七皇子,不瞞你說,昨日你的人和白芷纏鬥時我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和殺死我貼身婢女小雀的人很像,我才剛準備調查,人就突然死了…”
說到這裡,洛雙宜微微頓住,剩下的話不用她多說,想必這裡的人都明白。
謝傑似是有些生氣,冷聲道:“洛姑娘是懷疑本皇子的人殺你婢女?”
聞言,洛雙宜輕笑一聲,語氣平靜:“那不如,這兩件事一起調查吧,正好我也省心不少,也可以為七皇子分憂,七皇子意下如何?”
眼見著自己被洛雙宜繞進圈套,謝傑有些惱怒,卻是面色不改,故作鎮定說:“洛姑娘樂意便是。”
目光一沉,謝傑似乎斷定洛雙宜不會查出什麼來,答應得十分乾脆。
見此,洛雙宜微微愣住,心下一凝,隱隱有些不安,面上卻是一片平靜,緩緩坐下:“七皇子,請。”
“哼。”冷哼一聲,男人坐下,眼裡還有著一絲不耐煩。
因著洛雙宜的攪和,衙門的人只能先去找謝傑的手下問話,從小雀的事情下手查案。
找來謝傑的下屬,衙役一番詢問,最後也沒能找到小廝傷害小雀的證據,甚至有人證明看到了小廝,根本不會有作案時間。
得到這個結果,衙役只能回來和洛雙宜稟報:“回郡主,您婢女和七皇子下屬,並無糾葛。”
聽到這話,洛雙宜目光一沉,有些不悅,剛要開口,紫華便帶著人趕來。
“小姐,他們來了。”被人攔著,紫華只能喚著洛雙宜。
見此,洛雙宜揮了揮手讓他們放人,語氣平靜:“這是小雀父母,此事也該給他們一個交代。”
聞言,衙役頓時瞭然,知道洛雙宜是想要將小雀的死因告訴她的父母,以安慰兩人。
便開口解釋:“據查探,小雀姑娘並非是七皇子的人殺害的,若小雀姑娘是被害死的,我們衙門會繼續查清此事,給郡主和兩位一個交代。”
聽到這話,二老有些懵,只有趙聰聽懂了箇中關係,語氣平靜:“我們知道了,謝謝衙役大哥。”
他們畢竟不是洛雙宜,對待官府的人還是要有該有的客氣。
見幾人識趣,衙役輕輕鬆了口氣,洛雙宜目光隱晦,語氣漠然:“七皇子,方才誤會,實在抱歉。”
“無妨,郡主一時犯錯,本王也不會怪罪你的。”
語氣平靜,謝傑話裡的意思令洛雙宜有些不悅,卻是無言。
她沉聲說道:“你們好好調查此事,務必給七皇子一個交代…”
“七皇子,我便先帶著小雀父母離開了,恕不奉陪。”
聽到這話,七皇子輕笑著,對於洛雙宜這副生氣又不得發作的樣子感到有趣,語氣漠然:“郡主請。”
“呵。”冷哼一聲,洛雙宜直接離開,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謝傑也猖狂不了多久,只不過今日不是時候,她沒辦法扳倒他替小雀報仇!
心裡煩悶,洛雙宜送小雀父母回去後便直接回了洛王府,一路無言,她越想越覺得生氣。
摔碎了茶杯,洛雙宜目光帶著一絲凌厲:“該死,竟是被謝傑將了一軍!”
她早該想到對方會早有準備的,卻還是急了,心裡有些煩躁,洛雙宜沉默著,府衛突然來稟報:“小姐,有人尋你。”
“讓他進來。”
“是。”
洛雙宜猜到來人是趙聰,畢竟方才便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樣。
想著,男人進來,語氣裡滿是恭敬:“洛姑娘。”
“趙聰,有話直說便是,我們之間也不用客套什麼。”
聞言,趙聰四下看了看,這才開口:“洛姑娘,我覺得那人的死不會這麼簡單。”
說著,男人有些猶豫,說出自己的猜測:“他是七皇子的人,大半夜跑出去本就不合常理,何況這人會武功,不至於被人殺害的吧。”
聞言,洛雙宜目光平靜,這也是他懷疑的地方,那人和白芷交過手,武功不弱,不可能輕易死掉。
“我知道,只是不能找到他傷害小雀的證據,你放心,我不會輕易放過傷害小雀的兇手的…”
聽到這話,男人目光微閃,猶豫了片刻這才說道:“洛姑娘,我想習武!”
話音落下,惹得洛雙宜驚訝,她輕聲詢問:“你習武做什麼?”
“我…怪我沒有能力,保護不了小雀,可我想為她報仇,也想要保護她的父母,所以…所以…”
“所以你想習武?”接過趙聰的話,洛雙宜看到了男人眼裡明顯的掙扎。
他是個廚子,突然要習武確實有些難度,所以這才猶豫為難吧,想著,洛雙宜看向白芷,目光不言而喻。
見此,白芷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習武不是這樣容易的,況且你若是抱著報仇的心思,至少得精通。”
“沒有十年八年,怕是…難。”
白芷話音剛落,男人臉上浮現一絲落魄,十年八年他確實等不了的…
“我…我知道了,既如此,我還是,先回去吧。”
“哎,你…”
沒等白芷再說完,男人已經轉身離開,背影裡藏著說不出的落寞。
見此,白芷目光微沉,心裡有些難受,她說話一向毒舌,朝著現實的方向發展,可卻傷到趙聰的自信心…
“別傷心,直接告訴他實情總好過他走彎路,你做你自己就好,不要懷疑自己。”洛雙宜站在白芷旁邊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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