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真相大白
洛雙宜在書信上說的地點是洛宅後院處的一片小竹林。
為了當場抓個現行,防止青竹逃脫,老太太還派了幾個家丁掩藏在竹林裡,準備一舉拿下。
洛雙宜和老太太藏在竹林後一處容易遮掩身形的角落,靜靜地等著小道上出現的人。
果然,書信交出去沒有多久,那個與她模樣一般的女子就來到了竹林。
青竹掃了竹林一眼,想到書信裡的內容,低聲喚了一句:“妹妹?”
嘩啦……
四面八方的人齊齊朝外衝了出去,上去就將那女子抓了起來。
青竹看到來人,面上露出一絲恐慌,大聲怒罵道:“你們是誰?放開我,我可是洛王府的大小姐!”
“祖母……”
洛雙宜扶著老太太從暗處走了出來。
老太太沉著臉,看向青竹,冷聲道:“很快就不是了!”
“祖母,你怎麼會在這裡?”青竹裝作十分驚訝的模樣,眼底滿是疑惑。
洛雙宜瞥了青竹一眼,事到如今,她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別裝了,你來這裡是想要見洛櫻雪吧?她不會來了,因為那封書信,是我寫的!”
青竹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驚慌,嘴上卻還反駁道:“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不是來這裡見誰的,我只是湊巧走到了這裡。”
死到臨頭還嘴硬,洛雙宜上前,看著青竹下意識捏緊的袖子,一把就將她藏在袖中的書信掏了出來,正是她剛才寫給青竹的!
洛雙宜舉著書信,冷冷看著青竹:“如今人證物證具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洛雙宜冷冷看著青竹,冰冷的威壓朝著青竹直擊而去:“你究竟是誰?為何要冒充我?”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青竹也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只見她整個人的氣勢瞬間改變,滿是無謂地看著洛雙宜:“沒錯,我不是洛雙宜。”
輕軟的嗓音與之前的截然相反,老太太聽著青竹驟然改變的聲音,差點嚇得一個腿軟,好個厲害的女子,竟然會仿聲!
想到自己前些日子差點被這女子誤導,對宜兒施以酷刑,老太太心裡冷汗連連,還好還好,她的宜兒聰明,沒讓這歹人得逞。
“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洛雙宜死死盯著青竹,按照她對洛櫻雪的理解,她最多不過是使用一些陰謀詭計罷了,像這樣的法子,她不一定能想出來。
即使是想出來了,一個一直待在深閨裡的少女,若非對方有意接近,她上哪裡能認識如此易容模仿的高手?
青竹笑了笑:“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是你妹妹洛櫻雪啊!”
洛雙宜盯著青竹,一字一句道:“姑娘當真不知道我在問什麼?”
青竹朝她攤了攤手,儼然一副我不會告訴你的模樣。
老太太發話道:“來人,把這女子關進柴房,派人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
“是!”
青竹直接被下人帶走,關押起來。
真相大白了,老太太心底滿是愧疚,看向洛雙宜道:“宜兒,這些日子,是祖母誤會你了。”
洛雙宜安慰著老太太:“祖母,是那女子太過狡猾,幸好水落石出了。”
她相信,經過這件事以後,就算日後再發生這樣的事情,老太太一定是會站在自己這邊的。
在外面這麼一番鬧騰,洛雙宜也知道老人不能長時間站著,便扶著她道:“祖母,咱們先回院子裡歇息會兒吧。”
這件事傳到了洛王爺和柳氏的耳中,兩人隔著柴房與那青竹說了幾句話,知道自己前些日子一直將一個騙子當做親生女兒一樣疼愛,心底又是悔又是恨。
柳氏拉著洛雙宜的手,恨不得哭出來:“宜兒,你能原諒母親嗎?”
洛雙宜笑了笑,眼底滿是半分的怨恨:“這件事怎麼能怪母親呢?以前是宜兒太過刁蠻任性,所以才讓人鑽了空子。但是宜兒現在懂事了,知道做事不能再像過去那般橫衝直撞。”
柳氏滿是欣慰地看著洛雙宜:“我的宜兒,果然長大了!”
在他們心裡,總覺得宜兒還是過去那個任性不聽話的孩子,可是不知不覺中,宜兒已經一點點長大了,她這個做孃的不但沒有發現,卻非但不信任還懷疑自己的親生女兒!
看著洛王爺欲言又止的模樣,洛雙宜又是好一番安慰,一家人算是又重歸於好了。
“老太太,二小姐回來了!”
老太太看著眼前母慈子孝的模樣,眼底滿是欣慰的光彩,驟然聽到這句話,眼底的光瞬間就冷了下來。
“讓她帶到這兒來!”
洛櫻雪看著房間裡奇怪的氛圍,心底有些打鼓,怎麼回事,難不成青竹暴露了?
她瞥了一眼坐在柳氏身旁的洛雙宜,只是一眼就認出了她不是青竹,她心下瞬間漏了半拍。
“跪下!”
老太太一聲冷喝,洛櫻雪嚇得當場就跪了下去。
“你可知錯?”
冰冷的質問臨頭而下,洛櫻雪跪在地上,身子已經開始有些微微發顫,死死咬著唇反問道:“雪兒不知犯了何錯,還請祖母明示!”
聽到這話,老太太眼底滿是失望,這丫頭做了這般膽大包天之事,如今真相被揭穿,竟還不知悔改!
她正要再開口,門外一個嬤嬤突然走了進來:“老太太,世子殿下求見王爺和老太太!”
老太太一怔,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洛櫻雪:“你就在此處跪著,待我回來再細數你的罪過!”
老太太和洛王爺先一步去了前廳。
雙方客套一番後,陸淮煜想起洛櫻雪在院中細數的關於洛雙宜的那些過去,心底的那口鬱結之氣堵得更慌了。
“淮煜啊,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說吧!”老太太看出了陸淮煜今日前來是有事要說,便直接開門見山了。
陸淮煜袖中的雙手緊握成拳,洛櫻雪說得沒錯,這洛王府與明陽王府世代交好,不能因為這一樁婚約就毀了兩家的交情。
他躊躇了一下,朝著老太太和洛王爺行了一個大禮後,這才緩緩開口:“淮煜今日前來,實為兩家婚約一事,請老太太和王爺商量。”
老太太一聽是婚約之事,臉色當即沉了下去,這宜兒在外頭那些風言風語她是聽說了的,可這淮煜此時提起這件事是何意?
這幾日,她之所以放任洛櫻雪和淮煜親近,也是擔心那個刁蠻的宜兒會毀了兩家的婚事。
這婚事不能毀,便換成雪兒也無不可,可如今真相大白,這樁婚約本就是宜兒的,如今宜兒又懂事乖巧,斷沒有退婚的理由。
“世子想說什麼?”洛王爺的臉色看上去也有些不好,明面上雖然還是端著,稱唿卻是變了。
陸淮煜哪裡聽不出來洛王爺對他的態度,這世子妃誰當都是一樣的,但是絕不能是一個聲名狼藉的女子,更何況洛雙宜那般刁蠻專橫的性子,這若是日後。進了府,還不得日日雞飛狗跳?
那洛二小姐看上去倒是溫婉,這樁婚約,他便權當是履行了兩家之好。
陸淮煜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淮煜不想因一人之私斷了兩家的交情,請求王爺和老太太准許……”
他話音未落,洛雙宜從廳外緩緩走了進來。
一襲白衣如雪,不墜風塵,眉眼之間的溫婉嫻靜,讓她整個人都鍍上一層柔美的面紗。
看著這樣的洛雙宜,陸淮煜後頭的話突然堵在了喉中,再難開口了。
今日的她,與他素日來認識的那個洛雙宜別無二樣,仿若前幾日見到的那個專橫霸道的模樣不過是他的一場錯覺。
“祖母,風大,談話也莫忘了照顧身子。”洛雙宜將披風披到老太太肩上,舉手投足之間,皆是溫婉的氣息。
老太太也聽出了陸淮煜的意思,看到宜兒出來後,他便止了聲,心想這淮煜心裡,怕是有宜兒的。
“淮煜啊,有些事還是想清楚了再說為好,畢竟這開弓沒有回頭箭!”
老太太一番敲打,也不容他慢慢想,直接讓周伯送他出府,轉身帶著洛雙宜又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洛櫻雪依舊在地上跪得挺直。
“想了這麼久,現下可是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看著底下跪著的洛櫻雪,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雪兒不知!”洛櫻雪低頭,絕不認錯。
老太太拄著柺杖氣得直罵:“雪兒,祖母一直以為你是個好的,沒想到你竟使出這般惡毒的法子陷害宜兒,若不是宜兒機智,找出了那女子的破綻,連我,都被那女子騙過去了!”
“雪兒不知祖母何事怪罪,雪兒更是不曾做出什麼傷害姐姐的事,求祖母明察!”
見她這般不知悔改,老太太也不再為她掩藏:“你不認錯是不是?好!”
“來人啊!將柴房那假扮宜兒的女子帶上來!我讓她和你當面對質!”
洛櫻雪心下一慌,手中的帕子死死攪在了一團,唇瓣被咬出了齒印。
被派出去帶青竹的小廝沒過多久就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
“回老太太,關在柴房裡的女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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