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打聽個事
姜婼棠為姜恆之釋了最後一次針,他的病症算是徹底治癒了,魏詔這一次邪寒入體也算是沒白挨。
隨即與姜遠寧寒暄幾句之後,便回去了詔王府。
期間姜遠寧提起燕歸來的時候,姜婼棠都是儘量避過去。
她坐著馬車回去的路上還在想,到底要以一種什麼樣的方式來和燕歸來相處,才不會讓他感到陌生,又不會特別尷尬。
在她暗暗出神的時候,馬伕驚叫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馬匹受到了驚嚇,在人群中開始橫衝直撞起來。
姜婼棠心頭一驚,她顧不上其他死死抓著車窗不敢放手。
路上的行人紛紛向一旁多去,生怕受驚的馬車傷到自己,場面一度非常的混亂。
馬車的車輪壓過一塊石頭,姜婼棠即便抓著車窗還是被彈起來很高,在這樣下去馬車隨時有側翻的危險。
採蓮一臉驚恐:“小姐,現在該怎麼辦?”
折柳蹙著眉頭說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問小姐怎麼辦,應該想想怎麼讓小姐先安全脫險。”
姜婼棠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她看先窗外,前面便是一條小巷,馬匹跑進去還好,最起碼不會傷到行人。
可若是直接衝入一旁的街道,就不是他們主僕三人會有危險那麼簡單了。
就在這時,一道健碩的身影從人群中衝了出來,他身手無比敏捷,縱身一躍便來到了馬車旁。
他奔跑起來的速度居然和馬匹不相上下,很快韁繩被他抓在手中,用盡渾身的力氣才堪堪沒有讓馬匹衝向繁華的街道。
期間幾次都險些將男子甩出去,都被他化險為夷,不過手臂卻剮蹭到了一旁的牆壁上,鮮血染紅了衣袖。
終於馬車停了下來,姜婼棠安然無恙的從中走了出來,映入眼簾的便是燕歸來那張熟悉的面孔。
她萬萬沒想到救下她的人居然會是燕歸來,眼底閃過了一抹詫異,忙走上前去將其扶了起來:“燕大哥,你沒事吧?”
燕歸來放開韁繩,終於聽到了這一聲燕大哥,手臂上的傷勢與這句話想必根本不值一提。
他上下打量著姜婼棠,眼神中滿是關切:“我沒事,你怎麼樣?有沒有磕碰到哪裡?”
姜婼棠看了看他血淋淋的手臂,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想著我有沒有事,前面便有一家醫館,去哪裡包紮一下吧。”
說著,二人向醫館走去。
姜婼棠斜眼瞥向折柳:“剛剛到底是怎麼回事?”
折柳搖了搖頭:“奴婢也不清楚,剛剛已經問過了馬伕,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馬匹會忽然受驚。”
姜婼棠闔了闔雙眸,眼底閃過了一抹狐疑,原本以為是有人設下了陷阱,現在來看是她自己想的多了些。
隨即她不在糾結,帶著燕歸來前往了醫館。
用藥水清洗了一番,她親自為燕歸來包紮。
雖然傷口看上去血淋淋一片,但好在傷勢並不嚴重,只是擦破了皮而已。
燕歸來看著姜若洋認真的樣子,嘴角下意識的牽起一抹柔情的淺笑:“沒想到多年未見,你的醫術已經這般高明,包紮的手法簡直比軍營當中的軍醫還要出色。”
姜婼棠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眸看向燕歸來搖了搖頭:“哪有那麼厲害,不過是簡單的包紮而已,手法都是一樣的。”
“好了,近日不要讓這條手臂沾水,但很有可能會留疤。”姜婼棠放下手中的繃帶,鬆了一口氣說道。
燕歸來對於留疤的事情並不在意,身在軍營當中,誰的身上沒幾道疤痕:“無妨,區區幾道疤痕而已,即便是不包紮過幾日也就沒事了。”
姜婼棠搖了搖頭:“你可千萬不要不當回事,尤其是這種大面積的傷痕,炎炎夏日之下一不小心便會化膿,等結痂之後把紗布拆下來就可以了。”
下一刻,二人之間再次陷入了沉默。
沉吟了良久,最後還是姜婼棠找到了一個話題:“燕大哥,今日真是謝謝你了,若沒有你挺身而出,不知道要傷到多少百姓這匹馬才會停下來。”
燕歸來微微笑著:“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舉手之勞而已,好在沒有傷到行人也沒有傷到你。”
說到這裡,他蹙了蹙眉,試探性的問道:“棠兒,你近日是不是惹到了什麼人?若不然好端端的為何馬匹會忽然發狂?”
姜婼棠並不像讓燕歸來知曉太多,畢竟和蕭雲月之間的事情還需要靠她自己去解決,被人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沒什麼,也許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也不一定,倒是你為何會這麼及時的出現?”
燕歸來聞言面色有些尷尬,眼神也有些躲閃:“我……我只是剛巧路過而已,甚至都不知道馬車內坐著的人是你。”
姜婼棠將信將疑,並沒有刨根問底,隨即帶著他離開了醫館,一直說著感謝的話。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人群中的魏詔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和燕歸來相伴而行心裡面很不是滋味。
外加上近日京中關於姜婼棠和燕歸來的流言四起,他更是心情煩躁的很。
從前的姜婼棠他可以牢牢的掌控起來,而現如今的姜婼棠卻讓他越發感覺抓不住。
那種心情就彷彿心愛的玩具沒有經過他的同意,便被別人把玩了起來一樣令人不爽。
他一直看著姜婼棠將燕歸來送出去很遠二人才分開,而且燕歸來臉上的不捨沒有絲毫掩飾,讓他看了個真切。
姜婼棠回到蘭苑,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她一樣,可回頭去看卻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折柳不解的問道:“小姐您怎麼了?從醫館回來您就魂不守舍的。”
姜婼棠再次向身後的方向看了看,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我們回去吧。”
她們剛剛走入蘭苑,魏詔便從暗處走了出來,他站在原地猶豫了良久,才快步向蘭苑走去。
可就在他即將步入其中的時候又忽然折返而回,找到姜婼棠到底要說些什麼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人家燕歸來為了救下她捨身相救,總不能連帶人家去一趟醫館都不可以吧?
有心質問卻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最後只能無奈的回去了書房。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蕭雲月經過不懈的努力,終於將姜婼棠和燕歸來的流言散播到了整個京城之中。
一時間詔王妃和南境將軍有染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成為了京中人們茶餘飯後的熱談。
魏詔對此沒有做出任何動作,也從未來到蘭苑找到姜婼棠質問。
從上一次看到姜婼棠和燕歸來去了醫館之後,他也發現了二人之間雖然有些親密,但也僅限於朋友之間的親近而已,絕不是流言所說的那般。
姜婼棠倒是鎮定自若,依舊坐在蘭苑當中喝著茶,可採蓮卻有些耐不住性子:“小姐,您倒是想個法子啊,總不能讓這留言繼續散播下去吧?”
她放下手中的茶盞,唇畔掛著一絲冷冷的笑意:“放心,她蕭雲月掀不起來什麼風浪,你去將我那身男裝準備好,我要出去一趟。”
這幾日姜婼棠並非只是坐在蘭苑喝茶而已,期間她想了很多種方法來制止這樣的流言。
可思來想去,沒有一個辦法可以終止這群人的好奇心。
這些個富家小姐各府夫人什麼都沒有,就時間最多,三三兩兩湊到一起哪有那麼多的正事可以說,無非是家長裡短的。
就和曾經鄉村的大媽們之間時常聚在一起,都是在說別人家不好的事情,吹噓自己的幸福一樣。
果然不管古今,不管再什麼地方總有那麼幾個女子會坐在一起扯老婆舌。
所以想要讓她們閉嘴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更加讓她們感興趣的事情才行。
姜婼棠女扮男裝,帶著折柳離開了詔王府。
這一次她做戲就做了個全套的,就連折柳也都扮上了男相。
前幾次完全忽略了這個細節,不止一次被毓王問起,溫和一翩翩公子出門卻帶著一個侍女而不是小廝。
一直暗中觀察的素菊看到這一幕,眼神中滿是揶揄,忙跑回了摘星館將這件事告訴了蕭雲月。
蕭雲月眼前一亮,一臉的不屑:“就知道她姜婼棠是在裝清高,怪不得王爺對她不冷不熱的,她一點都不著急,原來早就找好了退路啊。”
素菊撇了撇嘴:“可不是,說到底還不是一個賤人胚子,小姐,這一次您可一定要抓住機會才行。”
蕭雲月頜了頜首,雙眼微微眯起,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當中滿是陰險:“那是自然,能否扳回一局就要看這一次了,他們青梅竹馬,不怕沒有機會被我給逮到,到那個時候了,我要徹底撕碎她那張虛偽的面孔。”
另一邊,姜婼棠離開詔王府之後直奔鳳凰樓。
她並非是去見燕歸來,而是找到了毓王。
多日未見,毓王見到他很是熱情,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二人落座,毓王上下打量著姜婼棠,總覺得他身上的氣質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可哪裡變了還說不上來:“姜公子,還真是多日未見,你比上一次更加英俊了,這張臉不知道要迷倒多少青樓花魁。”
提及上一次青樓之行姜婼棠就有些尷尬,只能抽了抽嘴角:“是啊,您醉了酒,而且看您興致正濃,就沒有打擾您,不知道對於當日的事情不知道您還記得多少?”
毓王微微一怔,不知道她為何有此一問:“本王就記得當初有芝蘭和素衣陪在我身邊,剩下的基本都不怎麼記得了。”
聽到他這麼說,姜婼棠才暗暗鬆了一口氣,若是被他想起當日的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丟人的事情,日後斷然不好意思在來見他了。
“你為何會有此一問?可是發生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不成?”毓王疑惑不解的看向姜婼棠聞到。
姜婼棠連忙擺手,她闔了闔雙眸眼底閃過了一抹狡黠之色:“沒有,只不過是隨口一問而已,不瞞您說,今日前來找您是想向您打探一件事的,還望毓王能夠如實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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