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別有洞天
當年關於淑妃的事情蕭雲月也是知道一些的,她打算趁機將此事坐實了。
於是,剛剛從威北候府回來的她,有回去了一趟。
不過這一次她並非是去找威北候夫人的,而是直接找到了威北候。
“父親,今日您所聽到的事情全部都是有人刻意在造謠,是誰想必您也能夠猜得出來,母親完全是無辜的。”蕭雲月見到威北候直接了當的說道。
其實剛剛和威北候夫人吵了一架的他已經有些後悔,若白氏真的和南平侯舊情復燃的話,不可能現在才出現苗頭。
“是誰如此大膽,居然敢造威北候的謠?”威北候雙眼微微眯起,那雙凌厲的眸子中閃過了一抹殺氣。
蕭雲月深吸了一口氣,琥珀色的瞳仁之中盛滿了無奈:“此人就是姜婼棠,曾經女兒不止一次在她的身上吃過暗虧,方才我去找過她,當著我的面居然全部都承認了,她根本就將我們威北候府放在眼裡。”
“砰……”
威北候勐的一掌拍在桌案上:“真是豈有此理,連魏詔都不敢對我不敬,區區一個詔王妃居然敢如此造謠生事,我這便將此事稟告皇上,我看這一次姜家要如何收場。”
“父親且等一等。”蕭雲月聞言連忙阻止。
威北候疑惑不解:“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讓我等一等?等鬧得滿城風雨,威北候府被眾人恥笑才要動手不成嗎?”
蕭雲月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絲冷凝的弧度:“父親莫急,女兒並非不讓您動手,只是現在我們毫無證據,空口平手也不能將其怎麼樣。”
“今日我倒是知道了一些秘聞,也許能幫得上忙也說不定。”
當天蕭雲月足足在威北候的書房待上了一整個下午,又去看望了一番威北候夫人才回到詔王府。
姜婼棠這便帶著靈兒從不知道是不是她爺爺的墓地回來之後,剛好在門口的位置遇見了蕭雲月。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本以為蕭雲月會不依不饒,卻不曾想她彷彿忘了之前受到的屈辱一般,對著姜婼棠欠身福了福:“見過姐姐。”
姜婼棠上下打量著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妹妹這是去了哪裡?”
蕭雲月微微一笑:“姐姐身為詔王妃自然有權管制府上所有的下人,可我去了哪裡就沒必要一五一十的告知您了吧?”
留下這樣一句話,她頭也不回的向摘星館走去。
姜婼棠並未在意,聳了聳肩沒有多說什麼,但卻總感覺蕭雲月還在醞釀著什麼陰謀似的。
回到蘭苑,姜婼棠也就讓靈兒去打掃花園了。
折柳這時湊了上來:“小姐,您覺得這靈兒……”
姜婼棠闔了闔雙眸,秋水般的眸子閃過一絲狐疑:“暫時還不能夠確定她到底為誰做事,但可以肯定一點,她絕非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子,日後應付起來斷然不可掉以輕心。”
折柳點了點頭:“是,奴婢明白。”
用威北候夫人的流言掩蓋了她和燕歸來的流言之後,她不禁又想起了關於魏詔的事情。
她穿越至此,卻對與姜家和魏詔的事情一無所知。
近來這段時日她都在搜尋腦海中記憶的片段,可依舊一無所獲。
天色漸晚,採蓮從大廚房拿來了一些點心放在了桌案上:“小姐,您吃點東西吧,一整日您都沒怎麼用膳。”
姜婼棠看著面前精美的點心卻沒什麼胃口,忽然間,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看了看門外站著的靈兒對她招了招手:“靈兒你進來。”
靈兒本就今日被她測試了一番,做什麼事情更加的謹慎小心,從墓地回來之後,她就一直在回想當初遇到姜婼棠所說過的話,做過的事。
“王妃。”
姜婼棠微微笑著:“姜府的路你還記得吧?”
靈兒闔了闔雙眸,完全不知道姜婼棠又想做什麼:“奴婢記得。”
姜婼棠頜了頜首:“那就好,你將今日晾曬好的日常用藥送到姜府去,早去早回,路上小心一點。”
“是。”
採蓮則有些擔憂的看了看靈兒瘦小的身形:“小姐,這麼多的藥材,靈兒她……”
“放心,靈兒雖然年輕尚幼,但體力卻好,而且也不是讓她走著去。”沒等採蓮把話說完,姜婼棠出言打斷道。
她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支開靈兒罷了,這些藥材的確是要送去姜府的,但卻並沒有在這麼急。
靈兒領命,轉身離開了蘭苑。
姜婼棠親眼看著她離去,才對採蓮說道:“去將折柳叫進來,有些話要問你們。”
當採蓮將折柳叫進來之後,姜婼棠抬眸看向二人,無比認真的問道:“你們對於淑妃和王爺的事情知道多少?”
二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有些不解的看向姜婼棠。
採蓮不假思索的說道:“小姐,奴婢對這些事情知之甚少,我知道的您基本也都知道,您為何忽然問去關於淑妃的事情來了?可是和靈兒有什麼關係嗎?”
姜婼棠搖了搖頭,看向了折柳:“就知道採蓮會一無所知,那麼你呢?”
折柳闔了闔雙眸:“我倒是知道一點,還是從以前姜家婆子的口中聽到了一些關於王爺的事情。”
隨即,她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了姜婼棠。
淑妃當年被欽天監說成是禍世妖星,會對北越造成難以彌補的災難。
欽天監在北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歷代皇帝都很是相信從他們口中說出的話,豈不知有很多人的目的因為他們說的話而得逞,根本就沒有實際上的一些根據。
皇帝因此將年幼的魏詔送到了封地幽州任其自生自滅,至於淑妃的處置,至今都無人知曉。
有人說淑妃被秘密毒殺了,也有人說她被幽閉深宮之中,不準任何人看到她的身影。
姜婼棠長長的唿出了一口濁氣,就知道這等事情不會輕易被知曉。
折柳說的這些事情對於眼下來說起不到任何的幫助,說了也和沒說一般無二。
看來想要得知一切的真相,還是要從魏詔的身上著手才行:“我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
折柳和採蓮離去,姜婼棠便獨自一人離開了蘭苑。
她來到魏詔書房的附近,看著裡面亮著燭火卻沒有第一時間走進去。
他在這裡,根本調查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還要偷偷潛入才行。
等了許久,才看到魏詔從書房內走了出來。
姜婼棠抓準時機,四下看了看便潛入其中。
魏詔平日裡基本什麼重要的東西都會放在書房之中,這也是這麼久以來,姜婼棠摸到的規律。
她覺得,既然魏詔要調查,就一定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才對。
姜婼棠來到書桌前看是小心翼翼的翻找起來,除了那封之前看到的信件之外,一無所獲。
這時,一張沒有面容的畫像映入了她的眼簾。
蕭雲月可能還看不出這畫像之中的女子到底在做什麼,可姜婼棠卻一清二楚。
畫中女子的動作和衣著,分明是她在救治災民時候的場景。
姜婼棠瞪大了雙眸,秋水般的眸子中滿是詫異,難不成魏詔真的喜歡上了自己不成?
結合之前魏詔反常的舉動,她越發感覺像是這種感覺。
她黛眉微微蹙著搖了搖頭,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樣的想法未免有些太不靠譜了,任誰都不會喜歡上一個仇人家的女子吧?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姜婼棠勐然間回過神來,現在想要離去怕是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先行躲在書房內。
可魏詔的書房一共就那麼大,能夠藏身的地方是在少之又少。
書櫃上面堆滿了書籍,她來不及多想,跑到兩個書櫃中央蹲下了身子。
忽然間不知道什麼東西彷彿被她擠到了一旁,兩個書櫃之間竟然開啟了一扇只夠一人透過的門。
姜婼棠很是震驚,她萬萬沒有想到,小小的書房之中居然還別有洞天。
此時此刻也顧不上太多,藏在這裡遲早也是會被發現,倒不如賭魏詔不會前來這間密室。
隨即她迅速走了進去,那扇暗門也很快被關上。
魏詔帶著子夜走入書房,絲毫沒有發覺有人來過。
他徑直的走到書桌前,面色有些陰鬱,冷冷的對子夜說道:“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子夜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知道,不過屬下已經再找了,這些京中的老油條滑的很,根本不會輕易透露隻言片語。”
魏詔沉吟了片刻,那雙狹長的鳳眸之中盛滿了狠辣:“無妨,只要能夠得到線索,大可以對他們的家人動手。”
子夜有些為難:“可是,若這樣做的話屬下怕會驚動皇上,之前已經無緣無故失蹤了一位大臣,在這樣下去遲早會找到我們身上來。”
魏詔劍眉緊鎖,說出的話更是冰冷:“那就想辦法讓他們閉嘴,只有死人會守口如瓶,明白了嗎?”
“是,屬下明白。”
另一邊,姜婼棠進入到密室之後,對眼前的景象更加震驚。
魏詔的書房看似很小,實則全部都用來裝潢這件密室了。
密室的空間無比寬廣,沿著臺階走下去,一路上鑲嵌的都是夜明珠,要知道這種東西在北越可是稀有之物。
不僅如此,走到臺階的盡頭,各種古玩字畫更是應有盡有。
怕是隨便拿出來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貨色。
姜婼棠一一輕撫這些字畫和古玩,眼底滿是貪婪,若日後趁其不備拿出來一件去賣,豈不是可以大賺一筆?
不過很快她的目光就被一旁的書架所吸引,這裡面擺放的都是一些古籍,看上去就年代久遠的樣子。
她忍不住開始隨手翻看了起來,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這些書籍內記錄的東西全部都是當年的事情,一些關於淑妃和魏詔的舊事也逐漸浮出水面。
原來魏詔也並不是很相信當年欽天監的說辭是姜遠寧的陰謀,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在暗中調查。
其中更是有大量的證據證明,此事和威北候府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威北候嫁禍給姜家的不成?
想到這裡,姜婼棠對蕭家的憎恨越發濃郁,發誓要將真相公之於眾,還給姜遠寧一個清白,最起碼不能讓害了人的威北候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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