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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一戰線
尷尬的氛圍一直持續下去,威北候夫人終於承受不住,她起身微微笑著,看向太子妃和姜婼棠說道:“太子妃詔王妃,威北候府還有些事情要等著我去處置,今日就不陪你們到結束了。”
姜婼棠故作驚訝,頎長的睫羽下閃過一抹玩味兒之色:“威北候夫人好不容易來到詔王府,怎麼不多坐一坐再走?”
威北候夫人抽了抽嘴角:“詔王妃大人有大量,既然已經得到了你的原諒,我也該回去了,改日若是太子妃有空閒,您二位可以前去威北候府坐一坐,必定好好招待。”
留下這句話,她逃也似的轉過身便走,完全沒有給姜婼棠刁難她的機會。
太子妃看著她的背影,不由的掩嘴輕笑起來:“虧她還能在這裡坐上這麼久,換做是我的話,早就已經崩潰了。”
姜婼棠卻並不在意:“這一次威北候夫人也算是有心了,從前她做過的那些事,比這一次過分的有很多,卻從未見她出言道過歉。”
緊接著太子妃和姜婼棠開始推杯換盞,她完全不知道為何只是第一次相見,二人就這般一見如故。
就彷彿曾經認識很久的姐妹一樣親暱,她不知道的是,這不過是姜婼棠故意讓她產生的錯覺罷了。
在席間,姜婼棠開始暗中窺伺太子妃的一言一行,想要從中得到一些皇后的動向,包括在她壽誕上出現的事情。
可惜的是,太子妃雖然地位尊貴,卻並不被皇后所信任,所以她知道的事情少之又少。
費力九牛二虎之力,姜婼棠絞盡腦汁也依舊沒有套出來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儘管如此,她和太子妃依舊熱絡的談著京中女子近日的穿衣打扮,彷彿所有人都以能穿上詔王妃親手設計的衣物為榮。
對此太子妃也不吝嗇自己的讚賞,把姜婼棠從頭到家誇了個遍。
姜婼棠表面上是在和她說著一些關於衣著上的事情,實則是在打探她這個人的深淺。
經過這一次的交談,完全把太子妃這個人給琢磨透了。
她臨行之前,姜婼棠還拿出了一些最近流行花色的布匹,給她帶了回去。
與此同時,鳳儀宮內太子站在皇后的面前,面色有些沉鬱:“母后,我都這麼大了,難道做什麼事情都要和您來打聲招唿不可嗎?”
皇后黛眉緊鎖,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太子:“本宮不是要你什麼事情都需要來告知一聲,而是你根本就不該因為一個詔王妃而去得罪威北候。”
太子則不以為然,挑眉看向皇后:“母后的意思是,兒臣眼睜睜的看著一個臣子的夫人,凌駕於王妃之上而不該出面呵斥一番嗎?”
“若當真如此,皇家威儀何在?他威北候算是個什麼東西,我緊緊訓斥了一番已經算是給足了他臉面。”
“唉……”
皇后聞言面色有些無奈,不由的輕嘆了一聲:“凡事都不能只看表面,你難道還沒有察覺到,現如今對你威脅最大的人便是魏詔,即便為了皇家的威儀,也不該出手幫他。”
皇上因為魏詔勤王救駕有功,本就時分看重他,皇后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皇上的心意,已經隱隱察覺到,太子若在沒有一番作為,很可能這個太子之位便要易主了。
所以她才會在自己的壽誕之上,策劃了那樣的一場刺殺,其目的就是為了離間皇上和魏詔。
即便不能夠得逞,也會讓魏詔頻於應付,一旦成功,或許他這個太子最大的威脅會被連根拔起也說不定。
可讓皇后沒想到的是,姜婼棠居然如此聰慧機敏,不僅撇清了一切嫌疑,還成就了魏詔如此美名。
現如今整個京中誰人不說魏詔是一位賢王,風頭早已經蓋過了太子。
太子知道皇后說這番話也都是為了他好,也就沒有再頂嘴,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我知道了,以後會注意一些,相較於魏詔,現在有一件事還是要母后給我指明一條方向。”
皇后見他聽了進去,也不在過多糾結於威北候府上的事情:“你要說的可是關於盧閣老的事情?”
太子頜了頜首:“沒錯,過幾日是個好時機,就是不知道……”
當天,太子在鳳儀宮與皇后密談了很久,直到夜晚時分才離去,誰都不知道母子二人到底說了些什麼。
而另一邊,姜婼棠在蘭苑之中正欲躺在床榻上睡下的時候,無意間向旁邊看了一眼,頓時她被嚇的渾身一震。
“你想嚇死誰嗎?”姜婼棠緊鎖著黛眉,慌亂的從床榻上起身,滿臉不悅的看向床榻上的魏詔。
魏詔從被子當中露出了頭顱,滿臉笑意的看著她:“本王有這麼可怕嗎?”
姜婼棠裹著一件中衣,回頭看向視窗的位置,果然,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經被開啟。
管不得走入臥房的時候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原來是魏詔藏在了床榻上。
她平復了一下,有些不耐煩的看向魏詔:“王爺是不是覺得這樣的小把戲很有趣?簡直無聊至極,還不從我的床榻上下來?”
魏詔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為然說道:“真是沒有一絲情趣兒可言,本王下來還不成嗎。”
說著,他緩緩從床榻上走下來,姜婼棠還以為他會就此離去,誰曾想他居然坐在了桌案前,完全沒有所謂的自覺。
姜婼棠挑了挑眉:“王爺還有什麼事嗎?都這麼晚了,您不用休息我還用呢,我可沒空閒陪您胡鬧下去。”
魏詔勾了勾唇角,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如果此時給他一面鏡子,連他自己都會吃驚不已。
什麼時候話少又陰冷的魏詔,還有這樣陽光的一面。
他頗為理直氣壯的盯著姜婼棠說道:“這裡是詔王府,而我才是這裡的主人,我想在哪裡就在哪裡。”
姜婼棠無奈,翻了翻白眼不在理會他,徑直走到床榻前躺了上去,一句話也不和他說,漸漸閉上了雙眸。
你不是願意待在這裡嗎?那就自己在這裡傻坐著好了。
魏詔微微一怔,聳了聳肩也就不在逗弄姜婼棠,他面色逐漸嚴肅了下來:“今日可從太子妃的口中打探出什麼了?”
姜婼棠睜開雙眸,冷冷笑著看向魏詔:“王爺為何有此一問?我不過是和太子妃喝喝酒用用膳罷了,怎麼倒成了打探?”
魏詔挑了挑眉:“你與太子妃素不相識,本王才不信會不遠無辜延請她來到詔王府,你也說過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還有什麼不能相告的。”
姜婼棠沉吟了片刻,起身看向魏詔直言不諱:“皇后壽誕上的事情的確是她自導自演的戲碼,就是為了搬到王爺而設計的。”
雖然沒有從太子妃的口中得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但她還是憑藉著隻言片語中,隱約聽出了一些端倪。
正如魏詔所言,二人同榮共辱,在沒有找到辦法擺脫詔王妃這個身份之前,她絕不允許魏詔出事。
魏詔聽聞此言完全沒有驚詫,顯然他早就猜到了回是這樣的結果:“皇后還真是煞費苦心,不過這計謀未免太過粗糙了一些。”
他早已洞察一切,卻不知道姜婼棠還有這樣的心思,居然想到宴請太子妃來打探虛實。
從很早之前魏詔就越發看不透姜婼棠這個人,她的聰慧和才能,已經遠遠超過了曾經相識一年有餘,卻終日唯唯諾諾的姜婼棠了。
越是看不透,魏詔越是想要努力看清楚,對她的興致也越發濃郁,甚至不惜自降身價,死皮賴臉的守在這裡不走。
“哈……啊……”
姜婼棠雙眸有些微微泛紅,她打了一個哈切,一臉疲憊的樣子:“粗糙是粗糙了些,可一旦我們沒有及時解釋清楚,所有人都會認定是你魏詔出手刺殺,誰會去管真相是什麼。”
“一旦王爺鋃鐺入獄,要如何處置您還不是皇后說了算。”
魏詔見她著實有些累了,也不想多做逗留,起身輕聲笑了笑:“既然累了就早些歇息吧,本王這就走。”
說著,他轉身欲走之際,卻被姜婼棠喚住:“等等。”
魏詔回眸,忍不住再次調侃道:“怎麼?還真想留下本王在這裡過夜不成?很不巧,本王今日沒這個興致。”
姜婼棠聞言翻了翻白眼,頎長的睫羽之下滿是揶揄:“雖然是晚上,但還沒睡下王爺便開始做夢有些不好吧?”
“總之接下來王爺最好小心太子一些,很有可能他會在近日對您出手。”
魏詔明顯面色一凝,看來姜婼棠的聰慧還遠超他的想象:“我知道了,早些睡吧。”
離開了蘭苑,魏詔雙眼微微眯起,他也不過是前來這裡之前方才知道太子近日的動向。
而姜婼棠只是和太子妃攀談了片刻,就得到了這麼多的訊息和線索,當真有些讓他吃驚。
自從皇后壽誕上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魏詔就已經開始讓暗探秘密觀察著太子的一舉一動。
他的暗探甚至比皇上身邊的還要專業厲害很多,卻沒有姜婼棠厲害。
太子時常前往叫做歡喜班的戲班子聽戲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整個戲班子的人都是太子豢養的探子。
這些人平日裡看上去都很是尋常,完全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更難能可貴的是,他們唱的戲還有很多人願意去聽,一般人根本無從發覺其中端倪。
魏詔根據暗探回饋的訊息,太子近日對這些戲班子說的話頻繁出現盧閣老的名字。
兩日後便是盧閣老的壽辰,不出意外的話,太子也會在這一日動手。
盧閣老一直效忠於皇帝,從不結黨營私,他所教出來的學生當中,很多人都是京中的風雲人物。
所以一直到現在,他都在京中享譽盛名,說出的話比魏詔還要有分量。
魏詔也是他的學生之一,除了淑妃之外,怕是就只有盧閣老待他是真心的。
太子和皇后不管有什麼陰謀,魏詔都斷然不會讓盧閣老有事。
不光是為了報答他的恩情,更多的是不想讓皇后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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