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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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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陽王隻身來到了花船處,在湖邊上有許多文人雅士在吟詩作對,他懷著急切的心情,帶著一種護衛便走了上去。

  “守在這裡,不準任何人打擾。”他神色嚴肅,聲音有些沙啞,對著一眾護衛說道。

  “是,屬下遵命。”

  倉伊聽到這聲音,不由的一怔,在她的印象當中魏詔不該是這樣的聲音才對。

  當汝陽王掀開布簾走進來的時候,她勐然間起身,一臉詫異的看向他問道:“怎麼是……您?”

  汝陽王溫柔的笑著,緩緩走到她面前坐了下來:“怎麼見到本王很驚訝嗎?”

  倉伊黛眉微微一蹙,本以為魏詔請她來是要親自赴約,卻不曾想最後來的居然是汝陽王。

  若一開始她沒有拒絕汝陽王也就罷了,偏偏拒絕了多次,如今相見難免有些尷尬。

  當初姜婼棠前往夜未央的時候,的確是說魏詔請她出面,卻沒有說過為誰而請,這讓倉伊完全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早知道是這樣的局面,打死她也不會出面。

  汝陽王見她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容越發濃郁,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身邊說道:“站在那裡做什麼?過來坐。”

  倉伊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仔細思量了一番,她還是坐了過去,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說道:“汝陽王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可是詔王告訴的您?”

  汝陽王搖了搖頭:“沒有人告知本王,只是我們緣分太深,所以才在這裡相遇,素聞倉伊姑娘傾國傾城,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他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將魏詔說出來,人家一片好心把這麼個大美人讓給他,反過來他卻當著倉伊的面說出來,那日後與魏詔之間也不用相處下去了。

  如此機會可是難得的很,汝陽王甚至心中已經在想如何感謝魏詔和姜婼棠了。

  倉伊對上他熾熱的目光,真的很後悔上了這條花船,可現在想走已經來不及了:“原來如此,看來我與王爺還真是緣分不淺,來,小女子敬您一杯。”

  說著,她拿起面前的兩個酒盞,遞給了汝陽王一杯。

  在夜未央的時候,遇到推脫不掉的客人,她也會用同樣的方法。

  先是將客人誇讚一番,如何如何崇拜之類的,隨即開始瘋狂敬酒,直到將此人喝醉了為之。

  一旦客人醉倒,便不會動那麼多的歪心思,也就能得以逃過一劫。

  可誰知道汝陽王接過酒盞卻放到了一旁,上下打量著她,眼底盛滿了期待:“不急,本王已經酒足飯飽,今日前來就是為了一睹倉伊姑娘芳容。”

  “聽聞你舞姿卓越超群,不知能否讓本王見識見識?”

  倉伊儘管心中一百個不願意,但也沒有辦法,只能當著汝陽王的面翩翩起舞。

  可畢竟此刻是在花船上,偶爾船身會晃動,她腳下一個不穩,就在即將跌倒之時,被汝陽王抱在了懷裡。

  汝陽王繡著她身上獨有的體香,感受著掌心處的柔軟,一時間有些情迷意亂,忍不住便要吻上去。

  倉伊再也忍無可忍,一把推開汝陽王,緊鎖著眉頭說道:“還望汝陽王自重,小女子雖然賣藝卻不賣身,我們也算是相識一場,希望您不要強迫我。”

  汝陽王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急切的心情看向她:“都怪本王不好,是我太急切了。”

  “不過本王是真心喜歡倉伊姑娘,不如今日就和我回去汝陽王府如何?日後你再也不需要為其他人展現舞姿,本王自然會保你衣食無憂。”

  倉伊麵色有些不悅,挑眉看向他說道:“在王爺眼中,我就是如此膚淺的女子嗎?衣食無憂我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忙,多謝王爺好意,贖小女子難以從命。”

  汝陽王再也忍受不住,一把衝上去抱住她,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沒想到你還是個要強的女子,今日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啊……”

  倉伊驚叫出聲,開始在汝陽王懷裡劇烈的掙扎著。

  就在這時,船頭響起了嘈雜的聲音,打斷了汝陽王的興致。

  “什麼事?”他厲聲大喝,明明告訴了這些護衛不能讓任何人前來打擾,是誰這麼不長眼。

  他出生喝止沒有絲毫的效果,反而讓吵鬧的聲音愈演愈烈。

  忽然,一個護衛被勐地一腳踹飛出去,直接撞破布簾,摔倒在汝陽王的腳下。

  他下意識的將倉伊護在身後,還以為是有人不知死活的前來鬧事,卻不曾想下一刻走進來的人居然是太子。

  太子一臉的怒意,當看到是汝陽王的時候,也是微微一怔,但內心的憤怒去無暇讓他想太多:“原來是皇叔,怪不得能夠請得動倉伊。”

  汝陽王很是不悅的抬眸看向太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好端端的衝上來打了我的人,難道連個解釋都沒有嗎?”

  太子完全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此刻也顧不得汝陽王的身份,說出的話也不再客氣:“倉伊是我的人,還希望皇叔能放過她,您想要美人改日侄兒可以給您多送去幾個,她卻容不得任何人玷汙。”

  “玷汙?虧你說的出口,你是倉伊小姐的什麼人,憑什麼認為她跟隨在本王身邊就是玷汙?”汝陽王絲毫不讓的直視著太子的雙眸,眼底滿是不屑。

  儘管他身為太子,可在汝陽王的面前,這樣的身份完全不夠看。

  若沒有皇后為其撐腰,他這個太子之位到底能坐多久還是個未知數。

  太子看了看躲在汝陽王身後驚魂未定的倉伊,他雙眸微微眯起,一絲狠辣沉浸其中:“皇叔的意思便是不能妥協了對嗎?”

  汝陽王鎮定自若,他自認為太子不敢對他出手:“好大的口氣,本王與你父皇打天下的時候,你還未從孃胎中生下來,現如今為了一個舞姬,難道還想與本王動手不成?”

  太子沉吟了片刻,不斷衡量著,最終還是對倉伊的愛佔據上風,他深吸了一口氣冷冷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侄兒不客氣了。”

  汝陽王瞧不上太子,太子也同樣瞧不上他。

  在太子眼中,汝陽王除了當年與皇上的交情之外,近來幾年基本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事情。

  就連皇后都未曾提起要拉攏他來為自己主力,即便因為此事鬧的不愉快,皇上也不能怎麼樣。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眾護衛衝進來,動起手來完全不管不顧。

  左右發生什麼事都有太子為他們撐腰,能對汝陽王出手,日後也夠吹噓一陣子了。

  汝陽王的臉上捱了狠狠的一拳,不得不眼睜睜的看著倉伊隨太子而去。

  看向太子的眼神當中滿是狠辣,剛剛還醉意正濃,此刻完全醒了過來。

  畢竟這一次他是前往詔王府赴宴,所以帶上的護衛不多,人數懸殊,根本無法和太子的人抗衡。

  走到船頭的太子看到周圍圍上來很多人,看到兩夥人扭打在一起議論紛紛。

  姜婼棠身著男裝就隱藏在人群當中,並且她早已經明採蓮去報了官。

  她看到太子拉著倉伊走出來,就知道今日的事情成了。

  太子今日也並未身著朝服,而是穿了便服而來,直到目前還沒有人認出他來。

  在他想來,汝陽王不可能光明正的走入花船才是,既然誰都不知道船裡面的人是誰,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太子眸色逐漸冰冷,輕聲對身旁的一個護衛說道:“把這花船點燃。”

  護衛聞言有些猶豫,畢竟那可是汝陽王。

  萬一事後被追查起來誰都休想置身之外,尤其使他們做護衛的,必定會成為犧牲的物件。

  “還愣著做什麼?難道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太子緊鎖著眉頭問道。

  護衛回過神來,看了看船艙內部還在打鬥的眾人,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屬下遵命。”

  不多時,船體便燃燒了起來,姜婼棠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一怔,她沒想到太子為了一個舞姬出手竟如此狠辣。

  連自己的親叔叔都能痛下殺手,看來這一次找上倉伊算是找對了。

  報官歸來的採蓮忍不住輕聲說道:“小姐,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我們還是先走吧。”

  姜婼棠勾了勾唇角,牽起了一絲冷凝的淺笑:“急什麼?好戲才剛剛上演,按理說,這個時候京兆伊王大人也應該到了。”

  他話音剛落,王大人便帶著一種衙役來到了花船前。

  看到火光沖天,他心頭一驚:“先救人,快。”

  太子也看到了他,頓時面色鐵青無比,忙對著一眾護衛說道:“快住手。”

  當護衛們停下來的時候,王大人的衙役一驚衝了過來,紛紛將他們控制了起來。

  汝陽王也得以得以脫身,可左側的眼睛卻已經腫脹的剩下一條縫。

  顧不上其他,眼看著整條船都燒了起來,只能先行跳入湖水當中。

  太子眼下也顧不上太多,拉著倉伊便打算先行逃走。

  姜婼棠的視線就從未在他身上離開了過,精心佈下的一個局,豈能這般輕易讓他逃走。

  兩枚石子飛射而出,不偏不倚的擊中太子小腿上的穴位。

  他只覺得身子一僵,整條腿立刻不停使喚,一個踉蹌便倒在了地上。

  倉伊有些不解,拉著他的手臂問道:“太子殿下,您怎麼了?”

  太子四下觀望,完全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人,他緊緊皺著眉頭,有些不安的說道:“有高人在場,你快走,不要管我。”

  倉伊聞聽此言,只是猶豫了片刻,便沒有任何遲疑的放下他的手說道:“那您多保重。”

  隨即,她快步離開,連頭都沒回一下。

  顯然太子已經對這一幕習以為常,並未當做一回事。

  此時汝陽王已經被一眾衙役救了上來,太子這邊的動靜也被王大人發現。

  場面變得一度尷尬,即便鐵面無私的王大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打架鬥毆的人居然會是汝陽王和當今的太子。

  尤其是汝陽王還被打成了豬頭,這一次他是管不了了。

  汝陽王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見到太子的時候作勢便要衝上去,好在被王大人攔了下來:“王爺您息怒,到底因為什麼事值得您叔侄二人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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